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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乔薇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家里还有事儿,就不进门了。靳嫂子,麻烦你替我向翠花儿问好。”
她丢下一句话,就跟被恶狗追似的跑掉了。
乔薇不想承认,可她的的确确害怕面对翠花儿。
不明不白地失了清白,面对周围所有人的指点和轻视,这种事情有多屈辱又有多绝望,她完全能够感同身受。
如果翠花儿刁难她也就罢了,善良的翠花儿非但不怪她,还惦记着她的病,她何德何能消受得起?
靳三娘扶门目送乔薇跑开,重新闩上门栓。
翠花儿还沉浸在被玷污和被乡民羞辱取笑的痛苦之中,小脸上全是泪水,哽咽着问:“嫂子,是谁呀?还是那些人吗?他们到底想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
“不是不是。他们都走了,刚刚来的是纪家的小妹呢。”靳三娘抱着翠花儿哄了几句,见她咬着嘴不说话,便将乔薇送来的零碎玩意儿一并在炕上摊开,“她刚从地里回来,饭也没吃上,就为你送东西来了。”
纪家的情况,她们姑嫂俩再清楚不过。
尤其是纪乔薇那个病歪歪的身子,干不了重活,经常被纪母饿着,饥一顿饱一顿的,她能送来这么多东西,可见是苦巴巴地瞒着家里抠下来的。
翠花儿将脸埋在靳三娘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乔薇是跑出李家的,活像被坏人追赶一样,蹲在旁边矮树下的范二猛地站起来,目露凶光地朝她身后扫去。
“娘子,谁欺负你?人呢?娘子别怕,范二保护你!”
“噗——”
乔薇满腔伤怀一扫而空,拽着不依不饶地想去李家讨公道的范二,“没人欺负我,真的。”
范二明显不信。
娘子神情慌张,肯定是在那户人家受了天大的委屈!
范二人傻,脑子也只有一根筋,这种人一旦认准了什么,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乔薇追上去好说歹说,他坚持要去给乔薇“讨公道”。
你拿着镰刀讨什么公道啊喂!
这是要去收割人头的节奏吗?
乔薇当然不敢放他走,果断依样画葫芦,从背面抱住了他的腰。
咦?
小傻子脸蛋虽然是可爱的那种,可身材似乎挺有男人味的嘛。
乔薇顺势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范二直接被她给摸了个大脸红,镰刀哐当掉地。
“娘、娘、娘子。”范二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结结巴巴地唤道。
“还讨公道吗?”
乔薇的脸贴在他背上,他几乎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秋裳抚在自己脊背上。
他觉得身体有点儿热。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叫嚣着想要冲破而出。
好奇怪
可是又很贪恋这种奇怪的变化。
范二心猿意马,哪里还记得什么讨公道,嘴里无意识地回应道:“不、不、不了。”
“乖。”
下一刻,乔薇松开了他。
软玉温香离了身,范二依依不舍地抬了抬手,似乎想捕捉逝去的温软,但到底担心会唐突了乔薇,没敢抱回去。
两人这便并肩回家。
也许是星河灿烂,也许是月色迷人,也许是夜风和畅,乔薇不由地和范二说起了她从纪明曦那里打听到的李家轶事。
这靳三娘是个挺有本事的角色,相貌生得不错,据说是镇上小有名气的夫子的宝贝女儿,后来嫁到了坳子村,嫁来没两个月,相公收到了服兵役的通知,从此一去不回了。
像这种寡居又貌美的妇人,因为没有人撑腰,通常落不着什么好。可她却以柔弱女子之躯,撑起了一个家,靠着纺织、刺绣以及代写书信为生,一手将小姑拉扯大,非常不容易,也非常令人钦佩。
更重要的是,靳三娘心地非常好,却又不是纪明曦那种毫无原则的圣母,进退有度,村子里像原主这样贫寒的人家,小时候没少受过她的恩惠。
听到这里,范二受教地点点头,彻底打消了趁夜偷偷溜回去“讨公道”的念头。
原来那户人家并没有欺负娘子,反而对娘子有恩。
娘子的恩人就是他的恩人,肯定杀不得的。
“那娘子为何是跑出来的?”范二还是想不明白。
以娘子平日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做态,这事儿太反常了。
乔薇顺口撩了他一把,“着急想见你呗。”
这下,范二连耳朵尖都开始泛红了。
娘子说想见他!想见他!想见他!
这就是书里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哎呀,好羞涩的呢!
剩下的半截故事,乔薇没有说出口,但范二已经从其他村民的议论中理清楚了。
那李家嫂子靳三娘,有个小姑子名叫翠花儿,由于前几天怜悯娘子生病还饿着肚子可怜,从镇子里赶集回来就给娘子送了一张饼子,没想到在返家的路上不知被谁掳了去玷污了。
范二听得懵懵懂懂,跑来问正忙着帮纪母晒干菜的乔薇:“娘子娘子,你什么时候让我来玷污玷污呀?我听人说,那是男女之间做的快活事。呐,娘子是女子,我是男子,你我几时也来快活快活?”
惊呆了的纪母:“”
天哪,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嗯,一定是幻听,一定是!
同样惊呆了的乔薇:“”
乔薇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她单纯的犯二宝宝,被人给带坏了!
“是做坏事的意思。以后别随随便便把这种事情说出口,对姑娘家的名声不好。”乔薇正了正神情,一脸严肃地叮嘱他。“你是乖孩子,不能学坏了。”
范二一脸失望地耷拉着脑袋。
好可惜哦,不能跟娘子做快活事了。
第185章 天上掉下个蠢相公(十五)()
这几天,乔薇忙着把晒好的干菜收起来,再将收割下来的麦子推平了铺在自家院子里。
范二跟前跟后,片刻不离地跟着她,帮忙打打下手,——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帮倒忙,不过他一个公子哥儿能有上进心,不偷奸耍滑,乔薇还是挺替他感到高兴的。
最让乔薇憋屈的是,有时候她去茅房嘘嘘,范二非要杵在门外望风。
是,他是看不见。
但他听得见啊!
羞耻度爆棚有木有!
范二犟起来跟头驴一样,怎么撵也撵不走,时间一长,乔薇也就厚着脸皮默认了这个跟屁虫。
麦子一收完,按照往常的习俗,就该种大豆了。
纪母催了乔薇几次,乔薇并不急着播种,反而晃悠悠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跟别家有耕种经验的老伯交谈了几回。
她进进出出时,范二自然是跟着她的。
坳子村很少来外人,村里十七户人家三百多口人,彼此知根知底,乍一来个外人,还是个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的年轻男人,大家伙都很稀奇地跟看国宝似的围观了范二。
“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姓范,行二,因家乡闹瘟疫遭了难,特地来投奔我娘的。”乔薇如是介绍道。
范二立即脆生生地喊道:“娘子!”
“”
“”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这里”乔薇一脸同情地指了指自个的脑袋,“你们懂的。”
既然知道范二身世不凡,而且可能遭人追杀,乔薇不可能随便给他安个身世和姓名惹人怀疑。
纪家确确实实有个姓范的远亲,早在好几百年前就迁出村子里了,而最近那户人家也的的确确遭了瘟疫,村里人大多听过两耳朵,当时还背地议论了几声,取笑那户姓范的人家自以为进了城能过好日子,结果活生生把性命给搭上了。
只不过没人知道,纪乔薇真正的“表哥”,早已死于投奔纪家的路上。
而范二吧,鉴于乔薇对他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揍,他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了,此时此刻,哪怕是他亲生父母站在面前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对此,乔薇默默地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她真是个有远见的奇女子啊!
宿主,别吹自己了,其实你就是手痒想揍他吧?实在看不过眼的系统冒头丢下一句话,趁乔薇变脸之前赶紧撒丫子逃掉了。
原来竟然是个傻的?
村民们立即了然地点点头:“懂,懂!”
而村子里在门内扒着窗户偷看的妇人们则连连摇头。
可惜了,看体格挺健壮的,她们还想着招家里来种种地养养家呢,他怎么就是个傻的呢?
范二纳闷地看看自家娘子,又看看村民们,一脸懵懂。
他们懂啥了?
为什么好像大家都懂了,就他没听懂?
伐开心!
在村子里问过了一圈后,乔薇领着小媳妇模样的范二回了纪家。
“跑哪去了?一天天的不干活,净知道躲懒!”
一进院子,纪母的重量级杀伤性武器——碎花鞋就迎面砸了过来。
护妻狂魔范二立即变脸,将乔薇拉到身后,一把挥开了散发着令人不可忽视臭味的碎花鞋,大声嚷道:“不许欺负我娘子!”
纪母一看到他就更来气了。
乔薇口口声声说这是一头肥羊,可再肥的羊儿,养了这么久也该出点羊毛了吧?
说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村子里最近连个来寻亲的生面孔都没有!
纪母想从范二身上值钱的首饰、发饰上捞一笔,可乔薇死活不让,说什么动了他的东西到时候没法让他亲人相认。
得了吧,他要真有亲人,他都沦落到赖别人家里白吃白喝了,他的亲人在哪里?
压根就没人在意这头傻羊的死活!
纪母对这一笔买卖非常失望,也因此一天比一天对范二的态度更差。
就这个白吃白喝的混账玩意儿,居然还敢冲她大声说话!
纪母顺手脱下另一只鞋,狠狠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