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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袖手旁观,没人会帮助的。
赵氏想和他们拼了,却没有法子,她还有两个女儿啊。
她抱着被恶仆搜出来的东西,带着两孩子走了,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却也值点儿钱,恶仆这么做,只能说他还没有坏到底,尚且有那么些良知。
奈何,这良知对已经被逼上绝路的母子三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母子三人一句奔波,至了长安,赵氏本来想投奔谁的,可叹人情如纸张张薄,谁愿意收留穷亲戚呢。
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做。
赵氏摸着两孩子的头道:“没事,娘养你们,终归,就算死,也是死在一处的。”
做姐的,性格要沉稳许多,她乖巧的点头。
郁婕叹气,能怎么办,两个小孩子打散工也没人要,而赵母,虽说她针线活不错,却也仅因原来那地方太小,这长安,天子之都,异常繁华,赵母这针线,如何入的了人眼,这里吃穿用度样样皆比别的地方高出不少,赵母到底是疏忽了。
尽管心中想了这么多,面上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仅是随着姐姐点头。
后来的生活,果真如郁婕所想,并不好过,三人都在街上卖针线,待到她们年纪大一点儿后,便是姐姐带着她去街上卖针线。
有地痞流氓调戏,却只有一人上前解救,他并不说他名姓,因为他不过是心血来潮之下的举手之劳,像她们这等出身卑微之人,怎好意思询问他名字。
旁人窃窃私语道:“便是他啊,张放,啧啧啧。”
这些话太过意味深长,懒得去想。
人只是偶然出现,只能帮一次,等到混混再来的时候,她此世的姐姐为了保护她,被揍得格外的凄惨。
她回想着小本子上发生的一切,暗暗叹了口气,倘若这位后来的赵皇后不曾辜负她,她赔她一命,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只是,生计越发困难,何况是三个人一起,都要吃饭。
好在郊外有河,河里有鱼,腥味虽重,至少饿不死。
姐姐不止一次的看着漫天星光,来去车马对她说:“妹妹,我一定要很有钱很有钱,这样的苦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如果没有对比,不会觉得自己过的是苦日子,一旦有了对比,就会觉得,以前的苦日子再也不想过了。
郁婕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诚恳道:“恩,姐姐一定会的,姐姐最厉害了。”
她笑眯眯道:“恩,倘若我有朝一日发达了,妹妹,我接你享福吧。”
“好。”
幼年时期的感情最为真挚,即便有私心,也不会如承认之间夹杂的太多阴谋算计。
时隔五年,距离赵父去世之际,赵母因身体太弱,久耗成空,救不回来,这便去了。
用余下的钱为赵母买了草席,一裹之后,两人抱着抬着拖着冰冷的尸体埋在了自家后院里,到底不忍心丢到乱葬岗,那里埋了太多的死人,生前一生劳累的赵母,死后让她好过一些,也是极为不错的。
有同乡赵翁,挺精神一老头子,平日里帮衬着一点儿,叫母子三人不至于饿死。
他已经在外面看了她们好一会儿了。
他道:“你们愿不愿意跟我走。”
“你能给我们什么,你又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需要你们的好容貌,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会让你们得到自己想要的。”
“权势,金钱?”
赵翁点头。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至今不太富裕。”在贫困下,总是让人成长的很快,看问题是一针见血。
“你来了,我便富裕了。”
两人对峙着。
郁婕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交锋。
毕竟,她现在的角色类似于虽然家里贫困但是一直被宠着的小孩,要无辜单纯些。
好在郁影后的演技杠杠的,毫无问题。
最后的结果以两姐妹的妥协而告终,毕竟她们年纪尚幼,有人养着总归比在外乞讨好得多,所以刚刚的谈判不过是给自己划拉筹码。
两姐妹的日子还算好过,赵翁家中就他一人,没有亲戚,也小有积蓄,便请了些人教导她们才学礼仪。
两姐妹也算争气,教导的先生老师常常夸奖她们聪明好学,并为两人取了名字,一为宜主,一为合德。
宜主是应了国语?越语中那句“宜为人主,安徐而重固”,即等待的时候,要从容不迫稳重坚定,恰如其性格,她可是很能忍的人,只是,她并不是一味地忍,而是通过忍,而得到什么。
合德便是同德,即具有圣人般良好的德行,这只是一个美好的祝愿罢了。
郁婕听闻自己这个名字由来的时候,只是低头笑笑,颇觉有趣,她何德何能配得上德行二字。
待到年纪稍大一些后,赵翁便问她们道:“我打算把你们送去阳阿公主府做宿值,你们谁去。”
郁婕拉住赵宜主的手道:“我要陪着姐姐。”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依据是汉书外戚传,请不要说度娘怎么说,度娘也说了,除了汉书外的都是以后朝代所写,少不了为此所鞭鞑,另外我就是不要脸的把她们给洗白了,怎么了,打我啊
第261章 掌中舞2()
赵宜主慢吞吞的看着她笑了:“合德和我一块儿去。”
赵翁不再说什么,很快处理好这件事。
赵宜主私下拉着郁婕手道:“妹妹,你可知道,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去那些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才能遇得见。”
郁婕点点头,觉得她的心思真的很深,可是,她眼中依旧一片赤,大抵,赵宜主对着她这个妹妹很是放心,何德何能呢?她郁婕何德何能呢。
赵宜主叹气道:“我知道你不爱那些,所以,有什么事我来,你只要快乐活着就好。”
大概,因为在她身上看见了自己早已失去的东西,所以下了决心,不论如何,都要守住这片赤诚。
自己缺失的,得不到的,看见至亲的人有,也是好的。
我之一生,或将无法纵情欢笑,那么,我的妹妹,我愿意守护你,保留你脸上永不凋谢的笑。
如果赵宜主知道郁婕的天真稚气都是装出来的,恐怕会失望至极。
“姐姐。”郁婕叫道。
“什么都不用说,谁叫你是我妹妹呢。”
郁婕温和稚气的笑了。
阳阿公主非常有气质,甚至脾气还算可以,她上下打量着两人道:“你们便是新来的宿值?可会些什么?”
一连两个问,赵宜主自觉为姐姐,便率先回答道:“回公主殿下的话,我与妹妹,一个对舞有些上心,一个粗通音律。”
阳阿公主不过是闲闲的问了一句,对于回答,还真不上心,她道:“行了,跟府中的人一同学习吧。”
“是。”
两人低首。
阳阿公主要讨好当今皇帝,而她府里的女人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不求能嫁个如意郎,只要手里握着钱财,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好,终归让她们去做常人,她们做不来,也不想去做。
太苦太苦了,为了固守自尊而一贫如洗,那是迂腐呆子才会做的事,她们不是呆子,她们只是八面玲珑的可怜人儿。
既然如此,来的人对这两姐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她们可是敌人呢,抢夺钱财的敌人呢,阴私手段也是有的,倒没有太过分,毕竟才刚进府,如若太过分的话阳阿公主恐怕就要动手了,何必呢,大家都是可怜人。
阳阿公主在时隔不久后,果真让府中人一一演了一番,各有所长,赵宜主跳时,虽只是平凡的舞步,却被她加了几个动作后,顿时秀美不少。
阳阿公主略略点头,以示满意。
郁婕则是选择吹奏了一曲小调,中规中矩,没什么出挑,却也谈不上有错。
阳阿公主打量着她,忽抬手道:“你来。”
郁婕左右打量:“是我?”
阳阿公主点点头。
郁婕上前,阳阿公主十指葱葱抬起她的下巴,忽噙了一丝笑意:“不比你姐姐差,下去吧。”
阳阿公主挥手吩咐身边人道:“这两女娃记下了,好好照看。”
随侍领了命下去。
阳阿公主起身离去,路过两人跟前,低声笑道:“还真是有趣的两姐妹呢。”
赵宜主同她肩并肩走着,笑道:“公主很喜欢你呢。”
郁婕亲亲热热的微笑:“她更喜欢姐姐呢。”
她心里却知道,阳阿公主这人不简单,旁人看来只是在说相貌,而郁婕知道,阳阿公主说的却是野心。
你说,一个人能看破另一个人掩藏下的真面目,她非得有一双慧眼不可,一个真纯洁无辜的人,她不会是知道野心为何物,更看不懂眼神,恰如纯洁的作者君。
赵宜主温和的笑笑,不含杂质,她对郁婕从不曾算计,始终相信着身为妹妹的郁婕。
练舞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之所以这么说,是在郁婕看见赵宜主将自己扳成十八截后得出的结论,多可怕,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跟自己过不去,她想起了夷光。
她说:“姐姐,你跳的真好。”
赵宜主摇头道:“不,还不够好,还没有到一看就忘不了的地步,这世上跳的好的人比比皆是,若要出人头地,便要比别人厉害许多。”
她怏怏道:“是。”
赵宜主知道她向来坐不住,便道:“你一旁玩儿吧,莫要走远了,到时候练完了,我找你。”
郁婕点头,却没走远,只把玩着联系用的笛。
笛音清越,带来了登门造访的客人——富平侯张放。
张放一身贵族打扮,如珠如玉,典雅俊秀,他笑道:“打老远就听见了有人吹笛子,这笛声真不错,比得上青曼了。”
青曼是这府中吹笛最好的人。
郁婕不答,只是低头。
赵宜主上前道:“我家妹子尚小,若有得罪还请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