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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痛快,为什么要别人痛快。
第一次,她不听伯爵的劝告,离开祭台,离开四柱,她伸手去触碰边缘的白色,硬邦邦的,仿佛戳不破。
她不信邪,竟也一点一点的戳破了。
她闭上眼,脑中多出了许多信息,庞大的数据流涌入脑中,恰逢全身痛,这两种痛竟撞在一起,痛得无法自拔,她自然人事不醒。
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坐在她身边,看不出喜怒。
她心里忐忑,不知道要是男人问起,她该怎么回答。
男人并没有问,提也没提。
除了放松,她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常常去边缘,撕扯边缘,每次都会被男人发现抱回去,可男人什么都不说,等她下次再去,就会发现本就坚固的边缘越发坚固了。
她脾气很倔,一对峙就是很久,久到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知道,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
她只不过是撕碎边缘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却有很多数据告诉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会有很多数据为她分析。
她花费了一年时间,学习如何融入人类社会,她所谓的融入是隐藏,隐藏自己的身份行踪,让他找不到她。
一年年在外的岁月教会了她如何不择手段,她学的很好,因为她不懂什么是道德,就不会有别人迟疑啊衡量的心理,她只在乎自己痛快。
这样的痛快,注定是不长久的,她被仇家找上门。
她所谓的仇家,必定不一般。
找上门那会儿,她没有半分意外,反而有一种,哦,终于来了的释然。
既然是仇家,那得实力相当才能叫仇家。
她被人打得重伤,休息了很久。
她其实蛮高兴的,她终于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能力,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名字是什么,却知道很有用。
如同不死之身。
只要她不想死,她就死不了。
很有趣的能力。
她摸着自己手,有些自得。
偶尔,也会想起伯爵。
伯爵很久没出现了。
突然之间,有些寂寞,这种寂寞是无法弥补的,不论杀多少人,走过多少地方,都会觉得寂寞。
她想他了。
她像个婊、子一样四处浪荡,只要长得过去,她都会去戏弄,她本就长得美,勾搭男人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可是,每到最后一步,她就停了手,她做不到,她没办法接受去碰触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寂寞啊,寂寞入了骨髓,稍有不慎,便寂寞的发狂。
这种百无聊赖又无所事事的感受太让人难受,她渐渐的,渐渐的收了浪荡的心,一言一行,如同天主教中最守礼的修女。
心境反而平和下来。
只是,她格外的想他。
在某一天,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
她笑得心满意足:“你来了。”
他宠溺道:“玩儿够没有。”
她摇摇头。
他含笑的样子有些苦恼:“这怎么能呢?”
她恬不知耻道:“要是没玩儿够,你能把我怎么样。”
伯爵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啊你,给了你这么长的时间,还不够?”
她委屈道:“当然不够,我疼得很。”
“有多疼。”
她很生气,因为生气,她又打算跑路。
只是这下,再也不像她之前跑的那么轻松。
她这才明白,这人是有备而来。
墨水渊束手就擒。
伯爵在眨眼的时间,就将墨水渊带到她生活了无数年的地方。
宽大的祭台,四根柱子,只是,柱子之间,层层叠叠的是锁链。
伯爵轻轻的笑着,金发碧眼,如同传说中的天使,他抿唇,叹气,即便叹气,即便这时,他也保持着优雅。
他无不歉疚道:“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可你啊,跟长了翅膀一样,说不见就不见。”
墨水渊定定的看着他,无话可说,她被锁链困住,动弹不得,她还能说什么?
麻卖批么?
对不住,她不讲这等话。
伯爵浑然不觉,只是抚摸着眼前被数据约束的人,眼中痴迷。
眼前的人很美,绝美至极。
他们担得上是匹配。
他痴迷道:“现在,你是我的,哪儿也去不了。”
她被数据凝成的铁索束缚,唇上却是深沉的笑意:“恩,你约束着我。”
终于如她所愿。
这世上有千万种不好,但是只要他在,这一个理由就足够她活下去了。
他凝在半空,轻吻着她的睫毛。
她背后有黑色双翼虚虚的抱住他。
她从一无所知到堕魔,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他囚禁了她,约束了她。
而她,何尝不囚禁着他,约束着她。
她逃不开了。
他也逃不开了。
伯爵亲吻着她的嘴角,为她拂去因疼而出的汗。
他浅浅笑着,咬着牙的笑。
我无法选择你,但是你痛,我便陪你痛。
我无法为你分担痛苦,却可以陪着你一起痛。
很多年前,伯爵说:“我要让这人间成为天堂。”
可天堂是没有痛苦的存在。
那么就得有个人来承担此世之痛。
然后,一个人迷恋他的美色,站出来说她来。
然而,却因痛苦而错乱再也记不起从前。
一世世轮回,伯爵永远陪在她身边,直到现在。
这也算是有情人得偿所愿了。
难道不是么?
第499章 揭露真相()
刚到楼下就看见了王老狗,王老狗还是那副特别邋遢的模样。
郁婕上去拍肩道:“王老狗,你干嘛呢?要上去就上去呗,张飞飞在家呢。”
王老狗摆摆手道:“我来找你给我买点儿酒。”
郁婕对公孙先生眨眨眼,公孙先生给了王老狗一箱酒,王老狗抱着酒走了。
郁婕将九凤和秦汉子赶上去,这才拉着公孙先生说话。
她道:“九凤和秦汉子认得我,那王老狗和张飞飞是谁。”
“我不知道。”公孙先生竟这样说。
郁婕自然是不信的,她追问道:“我给你讲,他绝不可能专门出来一趟就是找我要酒,他很有本事的,你说吧,你告诉我知道好么?出了恕己那档子事,我对现在身边的人有些不放心呢。”
公孙先生只得隐晦道:“张飞飞是凶兽托世,他有他的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莫要去招惹他。”
凶兽那么多,谁知道具体是谁,郁婕闻言也就同意了,她本就和张飞飞没什么来往,有的那点儿来往不过是看在同是王老狗收养的份上,反正她不招惹就是了。
她又追问道:“王老狗是谁?”
“不知道,天庭中没这号人物,我也看不透他的来历。”
郁婕怀疑的看着他。
公孙先生没有说话,不论是反驳或是解释都没有,由是她知道公孙先生说的是真话。
公孙先生又道:“他是为你好,这点儿我能看出来。”
“我也知道。”郁婕也想通了,她被妲己的出现与恕己的离去折腾的有些迷糊,本就不聪明的脑袋更是没反应过来,才会一直拉着公孙先生追问自己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谁。
其实,不论这些人是谁,只需知道,他们没有害她的心,便足够了。
既然想通了,她就上楼,手拉着公孙先生不放。
公孙先生宠溺的看着她,由随她去了。
楼上只有九凤和秦汉子,至于张飞飞么,人已经不在了,那么五大三粗的人,不论在哪儿,都如同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又出众。
张飞飞不见了。
她转头看着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冲她摇了摇头。
她明白了,恐怕张飞飞就是去做公孙辛口中所说的事了。
啧啧啧,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就她散漫无度。
她什么都没问,而九凤、秦汉子两人竟也没问,还颇为自得,要不是有公孙先生的点头在先,她还以为是这两货把人给撵出去了呢。
她蹲在厨房看公孙先生下厨。
她赞叹道:“还真是你自己下厨啊!我还以为你biubiu就能把饭弄出来。”
公孙先生撩她中:“我要是有这等功夫,出去biubiu把你弄出来,好抱在怀里,让你哪儿也去不得。”
郁婕,传说是妲己转世,心狠手辣的货,有生之年,头一次当着公孙先生的面娇羞了。
“yoyoyoyo。”
郁婕拉开门,九凤躲闪不及,僵化原地,郁婕弹了她个脑瓜崩儿。
郁婕拎着她去客厅,要好好教育她,她安静如鸡,再也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郁婕摸出个藤条抽她屁股。
公孙先生摇头道:“别这样,这样会被拉斐尔判定为虐待罪。”
郁婕一愣。
对哦,她在自己世界呢,又不是任务世界,她讪然一笑。
那些任务世界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惯的,揍一顿就好。
但是在她自己这个世界,这个方法足以构成虐待罪。
她停了手,九凤不知死活的挑衅。
郁婕扭头,看着公孙先生,九凤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纵使公孙先生心再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
公孙先生心中,郁婕最大,郁婕开心了就行,他才不管那么多。
公孙先生含笑道:“没事的,想打就打吧。”
九凤一脸的“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姐夫”以及“我姐居然有你这样的狗腿子”。她已生无可恋。
郁婕笑呵呵,心满意足,大有朕有这样的忠犬,何愁大事不成的满足感。
狗腿子什么的,女王婕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