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一把嗜血的魔剑,虽然可以让持剑之人得到神秘的力量,但也会影响那人的心志,让他成为一件杀人的工具。以项羽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变成嗜血的狂人,不知道将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剑下。拯救苍生的伟大情操本来与我毫无干系,但是有了之前在死村的经验,那种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场面我再不想、更加不敢看到了。
不能让他得到这把剑。脑子里盘旋着这个念头,我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范增一直站在项羽身后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这时冷笑道:“哼哼,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来人,把床榻挪开,老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收藏得这样隐秘。”
我知道范增在笑什么:就算我拦在项羽身前又有什么用。以项羽现在的地位,要在自己的地方拿一样东西难道是我可以拦得住的吗。
看着项羽着了魔一样机械的向我走来,我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原来这种情况就叫做螳臂当车阿。
正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虞姬忽然伸手将我拉到她的身边,满脸都是告诫的意味。
二名亲兵快步上前将床榻搬走,嗡鸣声仿佛要破土而出一般更加响亮了。
“挖!”
当初埋剑的时候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我的坑挖得并不深。没挖两下,就看到一个长条形的布包在黄土中微微的颤动着。项羽一把将布包抢在手里,随手扯掉了缠在剑上的布条。
与此同时,魔剑的嗡鸣声突然停止了,妖异的红光映得剑身仿佛是透明的一般,散发着浓艳得近乎血腥的美丽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浓艳的光芒吸引到剑身上。我小心的观察着项羽的眼神,发现他的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是……是这把剑!就是这把剑!”范增突然激动的指着剑身下端靠近剑鞘的位置叫道,“我羽儿果然是天命所归!”
我知道范增指的是剑上刻的“天下”二字。心中忽然有一丝好笑的感觉,想不到他这样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相信这种事情。
虞姬放开我的手走近项羽,看着剑上的刻字柔声问道:“亚父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范增没有理会虞姬,只是兴奋的拉着项羽问道:“羽儿,你知不知道这是一把什么剑?”
“还请亚父指点。”项羽的语气忽然恭敬得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范增眯起眼睛向四下里扫视了一遍,大声道:“在六国还没有覆灭时候曾经流传过一个故事。有一个冠绝一时的剑客,传闻从来没有人能够在她的剑下走过一招。有人说这是因为她的佩剑可以带给主人无穷的力量,也有人说得到那把剑就可以得到天下。直到这个传言引来了六国和诸多小国的君主的注目,那名剑客就突然消失了,从此再没出现过,也再没有人知道那把剑的下落。直到后来始皇收尽天下兵刃也没能找到它。
“亚父还以为今生都没机会见到这把剑了,没想到今天它竟会为羽儿你发出剑鸣。可见羽儿你确实是天命所归的盖世英雄啊!”
门外发出一阵嘈杂的人声,我知道范增这番话一定有很多人听到了。
我向后缩了缩身子和眼前这些人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项羽得意的将魔剑系在腰间;看着范增满意的睨视着沉迷于他的故事中的人们;看着虞姬用混合着沉醉、迷恋和崇拜的眼光看着项羽仿佛可以就这样渡过一生的时光;看着项羽的亲兵溢于言表的欣喜神色。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好像有另一个场景渐渐的浮现出来,和眼前的人物重叠在一起。
这个情景何其熟悉,就好像是当年刘邦成为“赤帝子”的翻版。
但是两者之间却存在着一点让我不安的区别。刘邦的“戏”只让我觉得可笑,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而眼前的情形却让我觉得惶惑不安,似乎是一场悲剧正在拉开序幕。
“你不能用这把剑。”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突然走到项羽面前说道。
项羽的脸再次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我一个理由。”
“这是一把不祥剑,会给人带来不幸的。”古人对于吉凶看得很重,每逢有重大的事情要进行都会事先占卜问卦,我这样说应该会有作用吧。
范增突然冷笑一声:“可是老夫却记得这把剑曾经在姑娘手中出现过,难道你会带一把不祥剑上阵杀敌?”
我心中一惊,我怎么忘记了我唯一一次用这把剑的时候曾经遇到过项羽。也许项羽曾经和范增提起过这把剑的样子,也许在我离开彭城的时候这把剑也曾发出过剑鸣被谁听到转告了范增。所以范增才会推测出这把当年人人欲得之的“天下”剑被我藏起了来。他会等到今天,大概是要在项羽成功夺权只后再为他锦上添花多争取一点人气吧。
“正因为我用过,所以才会知道这把剑是不祥剑。”我梗着脖子看着范增道,“范大人说的也只是传言而已,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但是我却亲身体会过这把剑嗜血的魔性。再者说,如果得到这把剑就可以得到天下,当初那名剑客早就成了天下主了。还有这许多年来得到这把剑的人,他们为什么没有得到天下,反而让没有它的始皇灭了六国?”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毁了这把剑,却把它珍而重之的埋藏在床下?老夫看你分明就是另有打算。羽儿,这个女人心机狡诈,留在这里恐怕……”
“亚父只怕是多虑了。虞姬认为秋鸾妹妹是真心认为这是一把不祥剑才会将它埋藏起来的。如果她要将剑献给别人早就献了,也不会等到今天的。”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虞姬顶撞范增。她的话虽然是对范增说的,眼睛却始终看着一言不发的项羽。
项羽的眼光温柔的掠过虞姬的面容,然后朗声长笑道:“就算这真是一把不祥剑,我也要带在身边。我倒要看看,我项羽英雄一世会不会被一把剑左右命运。”
第六十四章 随军
更新时间2008…3…5 2:00:00 字数:2565
虞姬欢天喜地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的将东西塞进两个大大的背囊里。
就在刚才,有人传信来说,熊心已经从守卫彭城的军队中又选出了三千精兵,明天早上就会正式拜项羽为上将军,让他带同这些人赶赴安阳,汇合其余四国的援军共商渡河伐秦救赵之事。而这一次,我和虞姬要随行。
我不知道项羽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是不希望我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再兴风作浪,还是想在战场上顺便把我解决掉永除后患。也许项羽不稀罕这样做,但是范增就不一定了。毕竟要在战场上杀掉一个人太容易了,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意外”而已。
不想这些了,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嘛。至于那些“意外”,也只好自己小心提防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虞姬喜滋滋的用一套套华美的裙装衣饰和满目的胭脂水粉将背囊填得越来越满,不由得皱皱眉头。看来虞姬真的很开心呢。只不过我是不是应该提醒她,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战场而不是舞会,带着那些东西只是累赘,根本派不上用场。不过看着她那么高兴的样子,始终还是不忍心泼上这盆冷水。
虞姬一边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装进背囊,一边头也不抬的对我说道:“你做的这个东西还真是好用。不过你把它们借给我,自己要用什么来放行李呢?”
我无奈的摇头道:“我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足够了。你随意,随意。”
顿了一下,我问道:“你真的那么想去吗?那里可是战场啊,随时会死人的地方。”
虞姬轻快的笑道:“战场有什么关系。有项将军在什么都不用怕。难道你不想看到他驰骋沙场所向无敌的样子吗。想想看在如血的夕阳下,他立马横枪扫视那些匍匐在他脚下的敌兵时的英姿……只要可以看到,就算危险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她花痴的样子,我不由得轻笑起来——果然是女人啊,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不顾。
“而且凤先生也要去的。”虞姬将手中的胭脂盒在我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些东西很有用了。”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说道:“只怕到时候他们会忙的脚不沾地,哪里会有时间来看我们打扮。”章邯可以在定陶打败项梁一定是很有些本领,接下来的仗项羽应该会打得很辛苦吧。
“好了,再塞下去包会撑破的。”看到虞姬拿着一个首饰盒子费尽心机的想把它塞进已经满得系不上口的包里,我终于忍不住了,“其实你带的东西都已经快够一个戏班的人用了,少装一两样有什么关系。”
虞姬头也不抬的回答道:“你不知道,这些都是项将军送给我的,我走到哪里都要一样不差的带着去。”
听到她的话我愣了一下——我不也同样是不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凤翔送我的木钗吗。想到凤翔这次也会一起去,我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流过。也许这是这次随军出征带给我唯一的安慰吧。
“终于整理好啦。”虞姬长出了一口气拍拍手道。红润的小脸溢满了幸福和憧憬的神采。
我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捏,笑道:“好了,幸福的小女人,早点睡吧。不然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很难看的。”
天刚大亮,熊心的拜帅仪式就已经开始了。作为女眷我和虞姬是不能随便露面的,所以我们只好枯坐在马车里。
我悄悄拉起车窗上的帘子,不甘心的伸头向外望去。
由于离得太远了,我看不清仪式的细节,只见到远处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熊心正珍而重之的将手中的帅印交给项羽,然后大声宣布项羽拜大楚的上将军。
台下三千士兵齐声单膝跪倒,低头向项羽致敬,动作整齐而静穆。
台上项羽双手捧着帅印向熊心俯身行礼,然后转身对着台下高声道:“项籍奉怀王陛下旨意讨伐暴秦。天地为证,暴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