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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的藏到雍齿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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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果真没有令我失望,还没等我那些早就盘算好的劝解说出口,他就一口答应了去见张良一面。看着他眼中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我轻轻的吐了一口气。做完这件事,我和这里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从今往后,这世界姓刘还是姓项你们自己慢慢折腾去吧。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雍齿那厮竟然大白天的缩在屋子里,所以那份小小的竹简到现在还老老实实的躺在我怀里。看来只好等到夜里再摸过去了,反正我有迷香,也不怕他半夜突然醒过来。
回到房里我开始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孑然一身。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柄剑和两件换洗的衣服就再找不到其他属于我的东西了。
直等到天都黑了下来了,虞姬还是没有回来。我不由得按了按饿得直叫的肚子直皱眉头——真不知道她们两个有什么话要说到现在还没说完。还有这里的下人也够势利,虞姬不回来居然就不给我送饭来。唉,要是她在那边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晚上岂不是要饿肚子?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点吃的,门外终于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我连忙拉开房门,只见墨竹举着灯笼在前面引路,虞姬低着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食盒的下人,却是我从没见过的。
“我的好姐姐,你可算回来了。若是你再晚回来一会儿,我就要饿成人干儿了。”我连忙闪身让虞姬他们进来。
虞姬背对着我吩咐那名下人摆好酒菜,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我让人备了些酒菜,我们今晚好好叙叙。”
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心里突然一动:难道我们真的是有心灵感应,她已经预料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我吞了下口水低声说道:“姐姐,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虞姬的背心抽动了一下,抬头对那名下人和墨竹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关了房门,虞姬走到几案前倒了杯酒送到我面前:“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好像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呢。姐姐先敬你一杯。”
我本来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听到虞姬这样说也不好推辞,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感觉着绵软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我忍不住轻声赞叹道:“这酒味道真好。”
虞姬拉着我的手坐了下来,又为我倒了一杯轻声笑道:“既是好喝就多喝几杯。”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低声道:“姐姐,我明天就要走了。”
虞姬端着酒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笑得有些勉强:“我早该知道,你是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听她说得难过,我的心里也是酸酸的。但是再留在这里于我来说实在不是件快乐的事,我咬咬牙将酒杯从她手中接过来,低着头说道:“虞姐姐……”话才出口,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呼”的晕了一下,整个人都想向地上栽下去。
难道这酒——
“姐姐,不要喝了,这酒有毒!”我边说边抬起头来,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金属反来的亮光,刺得我两眼生疼。我直勾勾的看着虞姬手里指向我的匕首,始终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虞姬紧紧的咬着下唇:“阿鸾,你不要怪我,我这都是为了项大哥。”
“是你在酒里下了毒?”我的声音突然嘶哑得连几乎自己都认不出来。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虞姬将下唇咬得渗出血点来,“英夫人告诉我在我中毒那天你曾经到过粮仓附近;还在军中谣言四起的时候鼓动士兵逃走;而且就在今天上午,你还见过沛公手下的张良。她说今晚你必定会跟我辞行,因为你要跟着张良去投奔沛公刘邦。阿鸾,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一定要看着项大哥兵败才开心吗?难道你忘了凤公子与你的恩情吗?”
英布的夫人,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想过要提防那个女人。只是我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事情,也许那天趁乱想将我推到矛尖上的人也是她吧。
我艰难的扯动一下嘴角:“现在就算我告诉你我没有想过要和项羽作对,你也不会相信是不是?原来我们这么久的姐妹情,还比不上一个外人的几句话来得重要。”
虞姬的眼光闪动了一下,突然向我伸过手来。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想要闪身避开,头却突然又晕了一下。只能眼看着她从我怀里将那枚竹简取走。
虞姬扫了一眼竹简上的字,拿着匕首的手突然颤抖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姐妹情?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看着她眼中流出的两行泪水,我这次是真正的无言以对。本来想要陷害别人的东西,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我通敌的铁证。只是那个女人为什么连这个也会知道?难道她一直都派人在暗中跟着我,还是我的警惕性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惘然,当务之急是我要想办法逃出去联络凤翔提早离开。想到这里我咬咬牙,突然将肩头向虞姬手中的匕首上撞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脱
更新时间2008…5…3 0:39:46 字数:2601
我曾经根据一张古方改良出一种麻药,这种药的性子很猛烈,几乎是在瞬间就会让人四肢酸软无力。只是这种药必须要用鲜血做引才能发挥药性。因为凤翔曾笑它纯粹是鸡肋,所以我只配了很少的分量封入蜡丸,放在随身的荷包里。没想到现在这个鸡肋一样的东西却刚好可以助我脱身。
我咬咬牙将肩头冲着虞姬手中的匕首撞了过去。虞姬瞪大了眼睛,慌忙想要撤手却还是晚了一步。匕首的锋刃在我的左臂上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一股热流顺着伤口向外涌出,钻心的疼痛让我原本昏沉的头脑突然变得清明起来。
“啊!”虞姬惊叫一声,将手中的匕首咣铛一声扔在了地上。“阿鸾,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她苍白的脸,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你不是原本就是这样想——若是我死了,你和你的项大哥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没有——我没有——”虞姬用手捂住了嘴,声音越发颤抖起来,“英夫人告诉我要暗中除掉你,免得张扬起来会牵连其他人。可是我不能——我没有想过——真的。我只是想将你关在这里,只要你不能出去就好。”
我用力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我却分不清到底是该苦笑还是该冷笑。“就像当日在军营中一样?不过这次你倒是变懒了,没有再费心思找那些无聊的借口。”
虞姬的身子突然一抖,顺着她的眼神,我看到鲜红的血液正不断的从我按着伤口的指缝中渗出来。
“我、我去拿伤药。我这里有药……我即刻给你包扎……不怕、不怕……”
看着虞姬慌忙的扑向床边的橱柜,我连忙将解药投入口中。我一边将药丸压在舌下,一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捏碎了荷包中的蜡丸。
虞姬抱着药箱转身向我奔来,脚下却突然一软扑到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看着她不解的目光,我轻叹一声:“不论你相信与否,我从没想过要去找张良。从今以后我会在这世上消失,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出了房门,我小心的避开府内的守卫从后门摸了出去。辨别了一下方向,我快步向凤翔的住处奔去。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麻木,我的头也再一次变得昏沉起来。不知道虞姬给我吃的是什么药,我自制的解药根本不起半点作用。现在,我只有争取在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之前赶到凤翔那里,然后让他立刻带着我离开这里再想办法解毒。
不知跑了多久,我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要用完了,我的头也变得越来越昏沉。眼前突然冒出一间屋子,温暖昏黄的灯光从窗子里透了出来。我下意识的感到凤翔就在那里。我拼命的向前奔去,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辨别距离的能力。明明觉得那扇窗子离我只有几步远,但是任凭我怎么奔跑,却始终也拉不近和它之间的距离。
就在我心中开始绝望的时候,两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窗前。女子将头枕在男子的肩上,软糯的呢喃一直钻进我的耳中:“凤大哥,不要离开蔡姬还不好?”
“好。”
那男子清朗的声音就算隔上千百万年我也不会听错。看着两个人的影子慢慢重合在一起,我的心好像撕裂了似的疼痛。我用尽全力向窗子扑去,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啊——”一股子彻骨的疼痛从背心传来,我不由得惊叫出声。头脑再次因为疼痛清醒起来,我眼前的窗子突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只剩下黑洞洞的巷子口。
原来一切都是幻觉。一定是我服用的解药和虞姬给我吃的毒药混在一起,起了什么反应。不过若不是那个幻觉让我不顾一切的飞扑出去,现在也许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心中飞快的转着各种念头,我的身子却没有停下来。脚下用力,我拼命的向前窜去。金属破空的声音带动着森冷的气流,在我身后堪堪擦过。我不敢迟疑,才一落地便腰肢轻摆又向旁边荡去。脚尖才沾地,我便用力一点再向后纵。我借力将身子在半空中拧了过来,顺势将剑抽出鞘来。
眼见着一把短剑再次刺空,借着月光在剑身上反射出的光亮,我终于看清了刺空的容貌。那是一个穿着深色下人服的男子,正是刚才提着食盒跟在虞姬后面的那人。不过,此时在他脸上再也找不到任何谦卑的神色。我能感觉到的,只有自他眼中散发出的阵阵森冷凌厉的杀气。英布的夫人,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后招等我出来自投罗网。
转念间短剑再次出现在我眼前,速度快得让我胆寒。仓卒之中我只好举剑隔挡,短剑的剑尖正好刺在我手中的剑身上。因为手臂向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