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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杀手看见的,就是这么香艳旖旎的景色:两个体型纤细的少年,衣裳半褪香肩裸露,其中更加纤细娇小的那个少年正骑在另一个少年身上,闭着双眸陶醉无比的在对方肩膀上亲来咬去,身下的少年双眸微睁满脸迷离。两人都只露一个面容普通的侧面,十分投入,浑然不觉有人潜进。
杀手的黑色面罩下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冷情冷心的天师云倾,洁癖严重的天师云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样与人衣衫不整的咬来咬去的。
一个杀手直奔能藏人的橱柜前,翻箱倒柜;另一个杀人直窜到床前,手中长剑瞬间在床底下几个来回,然后对同伴摇摇头。
这几下动静大了,夏岍才似猛然发觉,惊愕的将脸转了过来,“谁?”张口就是柔弱的娘娘腔。
而他身下男子则急忙扯了薄薄夏被遮住了脸,似是怕被人发现了般的躲藏。
杀手反而觉得正常了:无极大陆民风开放,小倌馆也是开的堂而皇之。但断袖之癖终究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这位想必是京中哪家公侯的少爷,在此颠鸾倒凤怕被人发现而已。如此一来杀手想要杀人灭口的心思就有些犹豫了……世家子弟的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恐怕要引起麻烦无数。
“原来是那出了名的瞎美人玉生。”此时黑衣的杀手头领在屋内看见了独属于玉生的标记,更是下意识多瞟了夏岍一眼,就发现虽然她一双妙目在烛光中流光生姿,然而望着人的黑色瞳仁却是一动不动,看上去更像是一对镶了明珠的假眼。
还有裸露肩头上吹弹可破的肌肤,粗看平常却越看越耐看的细致五官,与传闻中简直一模一样,不是那个玉生还会是谁?
果然是不适合被杀人灭口的。与玉生交往的全是京中权贵,此刻藏在床里的那位,必是公卿贵族,杀了麻烦。
狠狠瞪了一眼大名鼎鼎的‘玉生’,那杀手头领带着人慢慢向外退,很快走了个一干二净。
云倾这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身体却是没动。
夏岍也是依旧保持着那暧昧的姿势,连手臂都不抬一下。
床下更是安安静静,显然那玉生也很是个有眼力见识的……等下还会有一波杀手来杀个回马枪。这是他们的惯用伎俩。
“事急从权,得罪得罪。”夏岍小小声地对云倾道,也不好意思看他的眼,依旧是侧脸看着外面。
云倾没吭声,夏岍心想天师大人一定是快被气晕了……一身清白都被她亵渎了。以后不知道还仙气的起来么?
啧,这叫个什么事儿啊?自古以来这种情况,都是女人要死要活的要男人负责;怎么到了她夏岍这里,就得是她担心男人的清白形象?
夏岍在心里吐槽,却不知道正被她压在身下的云倾,此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多么的煎熬:少女并不重,对于他这样常年习武修行的人来说,这点分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然而此刻压在他身上的不是什么花草树木,偏生是个活生生娇俏俏的大姑娘,玲玲凹凸发育完美呵气如兰,叫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而且她一直偏着身子,显然是怕对他某个部位造成二次伤害,但因此两人的腿不可避免的绞缠在了一块儿,夏天的衣裳薄透,那独属于少女蓬勃的热量正透过布料源源不断的传到他身上,像极热的岩浆正在融化他冰雪坚硬的意志,让他的思想无可控制的朝着某一个方向发展而去。
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忽视,忽视身上女体的线条是多么流畅窈窕,胸前是多么饱满柔软,腰肢是多么纤细不盈一握。因为常年练武,她的腿笔直而充满力量,身上没有一丝赘肉,那与他紧贴的腹部更是紧绷而弹性十足。淡淡的处子香气与他的气息交融,在这烟罗帐内流转回旋,盘亘不去,混合成了另外一种从未体会过、却觉得异常适合的气息,仿佛一促催情剂,令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变的滚烫,且随着她的每一次的轻咬而战栗不已,身体表面全都起了细密的凸起。
窗外又是一阵风声掠动,夏岍急忙低头,“来了。”她再次毫不犹豫的咬上了他的肩膀。
“嗯。”云倾不可抑止的一下轻颤,发出了一声连他自己都震惊的低吟。
更可怕的是,某处,在他以为经受那要命一撞,以后保不准有功能障碍,最起码现在肯定欲振乏力的某处,竟然在此刻突然,奋发了!
云倾瞬间出了一身的汗!
第185章豁出去了()
若是让夏岍发现了他此刻的反应,该要如何的轻视他?
此时躺在这里的人若是墨翟,绝对会再次刷新配合度,顺便向某人讨点好处;若是公冶莲华,一定会恶意蹭蹭,然后把自己脱光了送上门坚持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偏生此刻被扑倒的人是云倾,仙风道骨了二十年,被人顶礼膜拜参见了二十年,从未被人恶意亵渎、哪怕轻易触碰过身体的天师大人,此时受到的煎熬,远胜于让他在闹市裸奔。
煎熬里更有一份担忧,担忧夏岍认定他先前就是在装样……受到那致命一袭的时候,他满眼发黑心道完了,却没想到小弟如此争气,这么快就整装待发。
争气的太不是时候了
云倾浑身滚烫如在地狱中煎熬,正是感觉都要头昏眼花的时候,忽然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气。
血腥气近在咫尺,云倾视线一转,落在了她揽住他肩膀的右臂上。
夏岍受伤他是知道的,只是忙于逃亡,进屋之后她又一直在忙碌,他便始终不曾有机会仔细看过她的伤口。此刻,胡乱包扎的纱布因为她的动作而散开,伤口狰狞的完整呈现在他眼前,森森白骨尽入眸底。
云倾浑身的热烫,在一瞬间如潮水退去。
这是夏岍因他受的伤。
他当时在一墙之隔奋力搏杀,那群杀手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十分了解他的弱点,放出的滚滚灰雾中带了他绝不可嗅的狄罗香,他因此功力大减,心道或许今日就死在此处。突然却感觉到身侧有六转指玄珠的力量波动,他心中震惊,一直在找的人居然就在这里!他想都不想就立刻扑了过去………
不能让夏岍释放六转指玄珠的力量。周遭都是平民百姓,一旦造成大量死亡,夏岍的前途就完了。
所以他要阻止她,然后以一己之身为盾甲,为她开出一条逃生的路。
结果事与愿违。
阴差阳错之下,最后终究害她受了重伤,还要一路带着他逃亡。如今更因此损及她的清誉。
他与她萍水相逢,不过是出于一些目的才不断关注她,不曾对她好过,虽然也不曾对她坏过。但她一颗赤诚之心,未将得失计较搁在心怀,一心愿意对别人好。
这么多年沉浮在阴谋家族暗杀里冷去凝固的心思,在这暗夜少女身下轻轻涌动,由沸热而终于沉静,却更亘古持久。
夏岍不知道云倾的煎熬和变化,只是一门心思的在假装沉迷情色之中,十分卖力的咬啊咬心里一边吐槽……啊啊天师大人,这都是为了保命啊,我都豁出去做了女色狼了,您可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
第二波杀手进来一看,就是这么一副香风旖旎情景,大失所望之下,很快就再次掠窗而过。
“好了。”这一次,杀手一走,夏岍忙不迭的就爬起身来,还想顺手拉天师大人一把,不想天师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坐起身。
“咦,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夏岍惊讶地看着云倾。
云倾垂头:打死都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我会带进土里的。
床底下轻轻敲响两下,夏岍想起玉生还在床底,忙和云倾一前一后跳下床,玉生自己一拍床畔,熟门熟路的爬了出来。
长夜还没过去,这些人只是暂时打消怀疑离开了这里,外面必有天罗地网,对方既然出了手,又确定自己两人受伤,势必要趁着今夜千载良机,将自己两人留在这八大胡同的烟花地里。
一遍搜不着,回头再想想,这些人必然会有所怀疑,再来搜一遍,此地不可久留。
“多谢玉生公子今夜相救。大恩来日再报。”夏岍拉着云倾就要走,玉生却摇头,“等等。”
他拉动窗前摇铃,门外很快就来了一个身材高挑又十分机灵的丫鬟,笑嘻嘻一探头,“公子有何吩咐?”
夏岍和云倾连忙往床后一躲,视线交汇:这个玉生好好的叫人来做什么?
“红梅姐姐,你随我来这窗前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一晚上都听着稀里哗啦的响动。”玉生径直往窗外探出半个身子,那红梅丫鬟也是探出头去左顾右盼,“没有什么东西啊,公子莫不是做梦了?”
话音未落,那玉生就突然惊呼起来,“哎呀呀,什么东西闯进来了?”他一把抓住了红梅的手,吓的连连后退。
他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就显得格外响亮!那红梅一脸懵圈,明明什么也没看见,但还是下意识地转头四处找,“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云倾心口忽地一紧:震惊之下也来不及考虑这玉生为什么先救人再害人?立刻就要出手,夏岍却用力按住了他,轻轻摇头。云倾当即只觉得一股灼热从两人紧握相交的掌心处蔓延开来,一瞬间就扩散到了全身,他整个人都发怔了……为什么,他对她的触碰反应如此之大?
窗前风声一响,几个黑衣人冲了过来,看着‘紧张惊吓’的主仆两人,低声喝问,“你们看见什么?是两个人吗?”
“我看不见”玉生害怕的往红梅身上靠,弱弱的指了指门的方向,“就感觉一阵风从我这屋里刮出门去,带着一股子血腥骚气。难道是采花贼吗?”
领头的黑衣人脑袋一甩,几个杀手立刻掠出门去。玉生又是害怕的往红梅身上靠,“哎呀呀,真是吓死我了”
“公子莫慌。”那红梅年长他几岁,是以习惯性地就揽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