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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撬�
恨,无尽的恨漫上心头,几乎要冲毁理智。
“杀了你!”宗政柔已经被烧红了眼,愤怒的拔下头上金钗就要扎入夏真喉咙,他必死无疑!
然而夏真却在此时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虽然仅是嘴角浅浅一勾,却无比迷人好看,让她骤然想起这些日子,他给予她的那些春风暖阳般的温柔。
金钗当啷坠地,宗政柔捂住脸,嘶声痛哭。
压抑的哭声几乎听不见,只看见泪水不住的从指缝中溢出,很快浇湿了她身下垫被。
而窗外却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宿舍区里很快有了响动,十五盟大爷们已经开始早训。
宗政柔知道,她没有时间了。很快醉仙楼的大厨和伙计们也会起床收拾,然后就要乘车回京城去了。她必须趁着现在,快些将昨晚上的荒诞罪证消灭。昨晚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包括夏真!
忍着满身心的酸楚酸痛,宗政柔给夏真鼻前又撒了一些迷迭香,让他睡死,这才手忙脚乱的套上衣裳,趁着宿舍区暂时无人,打来水给夏真胡乱擦洗了一番,又给他套上了长衫,然后将被褥床榻都收拾了一遍,确定看不出什么了,这才飞快的离开了。
本想忍着回到京城再沐浴梳洗,可是浑身的黏腻不但时刻提醒她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让她一回想就觉得眼前发黑,更直接的问题是,那些汗液和体液经过一晚上积累,都发出了奇怪的腥味,她自己都受不了了,更怕别人嗅出不对劲来,她只能忙不迭的冲往溪边,想要尽量的洗干净一些。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入了冬,溪水冰冷的刺骨。宗政柔寻了一处尽量偏僻之地,抖抖索索的解开衣裳开始清理。双腿上满是黏腻,更多的则是已经发干,带着刺目的白色,她拼命的又擦又搓,直到将肌肤搓的发红,犹自觉得不够干净,恨不得跳下溪水里彻底的洗个遍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整个人都快冻的没知觉了。而远处隐约传来喊叫的声音,细听一下,竟然都是在喊她,“宗政小姐?宗政小姐你在哪里?”
“宗政柔,听到应一声!”
宗政柔这才猛然回神,想起来他们一大早就要开拨回京的。而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太久了。
急忙收拾好衣服,将擦洗的娟帕直接丢在水中,她拢了拢头发,这才快步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我在这里。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
她声音满是歉意的,尤其当看见墨翟居然也在一起寻她,她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愧疚了,提着裙摆跑的愈发快。
看见她好好的出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有人随意一句,“宗政姑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宗政柔一惊,下意识就去捂脸,“有吗?”更低头紧张的往自己身上打量,生怕哪里没收拾好。
这一低头,突然就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毫无预兆一黑,她只感觉整个人突然晕沉沉的,控制不住的就朝地上栽去,却有一双手及时的接住了她。她努力睁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墨翟的脸,她心中立刻悲喜交加,声音不可抑止的含了委屈,“战王”
眼睛一闭,彻底昏死。
第220章禽兽不如()
夏岍连忙上前一摸她额头,天,烫的吓人,“怕是受风寒高烧了!快,回营!姜汤热水!”
她急忙催促墨翟道,墨翟立刻抱着晕倒的宗政瑶朝营地飞去,身形如电。
第七军如今配备齐全,基本药物更是无一不缺。昨天全军大演夺魁,兵部立刻派了十名堂官前来第七军,‘调查可有缺少物资军需’。早该给予的待遇物资,足足迟了三个月,夏岍却没有如他们预料的那般,百般刁难讽刺,只是狠狠的将兵部压榨了一遍,把所有标配都配上了。
今日一早,兵部就让人快马加鞭的把东西都送来了,就在十分钟前。宗政柔这可叫赶的一个巧。
滚烫的姜汤灌下去,去风寒的丹药吃下去,暖暖火炉将整个屋子烘的热乎乎暖洋洋,不过一个时辰,宗政柔就幽幽醒了过来。
夏岍将手背往她额头一搭,“嗯,退烧了。兵部给的药不错,药到病除。”
“谢谢夏将军。”宗政柔声音低低,整个人还十分虚弱,眼睛也是半睁不睁的没有精神。
“不客气。”夏岍笑眯眯的点头,“醒了就好。宗政姑娘好好休息,不急着回去。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外头有我的亲兵。”
宗政柔虚弱地点头,然而心里却在想:我急着回去啊!我还得回去配避孕汤啊,我可不想怀上夏真的孩子。
可现在急着走,只怕要引人怀疑的。所以再急,她现在还是只能先忍着,如夏岍所说的……好好休息。
夏岍走了,屋内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安安静静的最是好眠。宗政柔身体很累,风寒发烧本是最让人无力困倦,然而她心中有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担心拖的太久,避孕汤也无用了;一会儿又劝慰自己,不至于那么倒霉的吧。只是昨晚的好机会真正失去了,短期之内她只怕再无接近墨翟的好机会,这可怎么办?难道真要入宫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她不想步宗政瑶的后尘啊
正在胡思乱想中,听见门外有了声音,“夏真公子来了。”
夏真来了?她现在可不想看见他!
宗政柔心中一惊,急忙闭眸放轻呼吸,假装已经睡着了。
一会儿门开了,有脚步声温和的踏了进来。就算不亲眼看见,宗政柔也能想象,他是如何温文尔雅地撩袍在床边坐下,又是以怎样地目光柔和注视着她。
平日里她很享受他的体贴温柔。但此刻,只有恨,恨这男人温和的面具下,竟是那样一副狂野的灵魂,偏偏那狂野还是对着别的女人才有的,偏偏又是她无辜遭了罪。不若然,她此刻也不至于受了风寒困在此地,无法第一时间回去喝下避孕汤药。
她完全不去想一想,若不是她心怀不轨要诱墨翟,在屋里下了那么重的情药,夏真怎么会那样?
宗政柔本来平稳的呼吸,因着此刻心中愤懑,乱了节奏。
夏真便知道,她是醒着的,只是假装睡着而已。
他心中就真的乱了。
“难道昨晚上真的是她?否则她何以要装睡,不想面对我?”夏真拳头紧握,历来有条不紊的大脑,第一次觉得乱成浆糊,“早上发现她又是在河边,恐怕是去洗净身上污浊,因为洗的太久才风寒入体。否则何以解释,这么冷的天,她一大清早非要去河边避人耳目的洗漱?”
夏真恨啊,恼啊,悔啊,自己昨晚上为何要醉成那样,不省人事?以至于竟然完全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那真实的就像发生过一样的旖旎一夜,若是假的,何以解释他身体软绵不适的事实,和宗政柔早上的古怪行为?若是真的,为何他在屋内床上,又找不到任何的痕迹?甚至连身上都是干净的。
有心想要找宗政柔一问,可是你要他如何问的出口?
简直不能想象,那一切万一是真的天啊!
那他就是禽兽不如!
宗政柔于他再如何有杀母之仇,终究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是血缘至亲,这、这是乱lun啊!他的报复计划里,可没有到这一步!
夏真重重叹息,只觉得头很疼很疼,疼的他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唉。”捧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夏真呆呆望着宗政柔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实在无法将这张脸和昨晚上梦里那张脸重叠起来。
但愿是他想多了。
起身离开,他最后重重地望了宗政柔一眼,这一眼却冷不丁让他看见,她脖颈上一道疑似吻痕的红印。他顿时如遭雷击,下意识就想要靠近些看个真切,这时候宗政柔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罢了。”长长叹一口气,夏真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午饭过后,宗政柔无论如何都要回京。
夏岍也不多问,备了马车就让人送她回去。而一回到宗政府,宗政柔就直奔府内药房,飞快的给自己配好避孕汤,叫丫鬟在小厨房熬了,急急灌了下去。
喝完药,将药渣也处理了,宗政柔躺在床上心神不宁:已经耽误了大半天才喝的药,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她在这里心神不宁,远处的山里,有人也十分担心:
“你确定?昨晚上宗政柔在夏真屋里?”夏岍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一晚上没出来?”
“不但没出来,还嗯嗯啊啊的闹到快天亮才安静。”岚笑嘻嘻地道,满脸都是幸灾乐祸……作出了这种背德之事,夏真那个呆子以后一定无脸面对夏姑娘啦。彻底安全!
夏岍嘴巴张了张,觉得不能消化这个事实……怪不得夏真一副霜打茄子模样,垂头丧气的快要不能活了:亲哥哥居然把自己亲妹妹给上了,要这个满脑子迂腐的男人怎么过这道坎啊
“还能怎么过?走过去呗。”岚没心没肺地乐,“他又不是故意的。不是那个宗政柔下了药,他怎么能中招。”
“下药?”夏岍一愣,随即突然想通了,满脸的恍然大悟,“啊,啧啧,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家墨翟身上了?”区区一个夏真可不值得宗政柔去费这样心思的。昨晚上这军营里,也就战王墨翟,值得人家费心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岚笑的那叫一个坏心眼。
夏岍白他一眼,突然飞起一脚,直接送他离开千里之外,“你为毛不阻止他!良心大大地坏!”
可怜的夏真,要背负这个道德枷锁到什么时候啊?就算告诉他,是宗政柔坏心眼的下药了,他一定也很难释怀的!再万一,宗政柔还怀孕了
“哎,头疼。”夏岍抱头闷喊。
“你还是头疼一下六转指玄珠的事情吧。”这时小鹿蜀蹦蹦跳跳的来了,“冬天了,无极海要结冰了。你这个大将军,要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