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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都要噩梦连连。
“以前这种蛊都是族长亲自制作的,不但对蛊术的要求极为高深,对制蛊器皿的要求也极为严格。如今鲜于族能做出这种蛊的,恐怕除了那位大巫医……鲜于柩无,就只有手握鲜于族圣宝的现任族长了。”夏岍面色微冷道……她突然想通了某件事情。
墨翟颔首,“进宫之前,我已命人去抓鲜于柩无。”
他说罢,视线微抬,望了望窗外,“想必马上就有答案。”
屋内一时安静。
而夏岍则在回想:那一日,她与公冶莲华被困狩猎场的山洞中时,他意味深长的说她手中的六转指玄珠还有他用,恐怕指的就是可以‘炼制蛊毒’这个作用。既然他都知道六转指玄珠其实就是鲜于族圣宝……幽冥幻青莲,那么墨翟必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现在,大巫医突然失踪,那么做蛊下蛊的最大嫌疑人就只剩下她……夏岍。
要给玄灵解蛊,最快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杀了做蛊的人。找不到大巫医,杀了她就是最快、最可能有效的方法。
若是墨翟不杀她,那么玄灵就只剩下‘怀孕…转蛊…流产’这唯一的办法,虽然最后也能成功解蛊,但因为蛊毒完全转移给胎儿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届时玄灵非瞎即聋,墨翟和夏岍也就彻底将玄灵和空灵谷得罪了。
公冶莲华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可以一直怀揣这个大秘密,在需要的时候一举托出,届时整个天下武林都将与他为伍,一同要挟逼迫墨翟:
爱人与江山,墨翟你选哪一个?
选爱人,你就将失去江山人心;选江山,你就将失去爱人夏岍。
没想到自己一直防备他,最后却还是成了他的棋子,用以对付墨翟!
夏岍握着茶杯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了……为自己这么久以来都小觑他而怒气渐起。
“岍儿勿恼。”墨翟却在此时温柔的覆上了她的手掌。她下意识抬头,一眼就望进了他浩瀚无波的眸底,那里是最风平浪静的港湾,有着安抚人心的神奇魔力。
夏岍深吸一口气,胸口已渐渐平复。
此时风枙出现在了屋外,墨翟凤眸微挑向他,“如何?”
风枙摇头。
一切都如他们预料之中……大巫医果然不见了。
那么,玄灵就必须通过怀孕来转蛊了。而她会愿意怀上谁的孩子呢?
横艾的目光轻轻的瞥了一眼墨翟。
墨君阳身边的大总管林公公这时候笑呵呵的来了,“噢,夏供奉和横艾神医都在这里,可巧,省的老奴多跑一趟了。”
林公公永远一脸和善,在门外就对着墨翟和夏岍行了礼,这才笑道,“陛下有旨,宣王爷、夏供奉、横艾神医一同进御书房议事呢。”
“嗯。”墨翟一脸的毫不意外,随即温柔牵起夏岍的手,两人相携而行。
林公公望着两人感情颇好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哎,一会儿怕是就
三人很快进了御书房,迎面就对上了一张愤怒的面孔,正是玄灵坐下弟子……追霞,空灵谷的小神医。
她目光愤恨的扫过墨翟、夏岍和横艾。尤其当看见夏岍一脸平静的表情时,她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林公公体贴的把御书房的门窗都关紧了,皇帝墨君阳这才一脸慈祥的笑呵呵开口了,“在场的都是朕的爱子爱卿,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横艾神医啊,你且老实对朕说,玄灵姑娘中的究竟是什么蛊,到底要如何解?”
“回陛下,玄灵姑娘中的是鲜于族最古老的蛊毒……人面桃花。”横艾声音清灵地回答道,“要解也不难,只看玄灵姑娘愿意不愿意。我天启好男儿无数”
“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害我师父中毒的谁就该负责!”追霞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到底是沉不住气,当即愤怒的大声道,“我师父已经受了许多罪了,难道你们还想随便找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才罢休?真当我空灵谷无人可主持公道了吗?”
这一番话说的不客气极了,简直就是在打皇家的脸。墨君阳的脸色当场就有些沉下去了,然而他又不能和一个小孩去发作,那语气就也愈发严厉了,“追霞姑娘稍安勿躁。朕自然会给空灵谷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他说着就严肃地望向了墨翟,“翟儿,横艾神医是否已经将解蛊方式告知了你?”
“是。”墨翟颔首。
墨君阳看着自己儿子一片平静的眼神,有些摸不准情况了,“那,翟儿可有把握抓回那下蛊之人?”
“下蛊之人已经失踪。”墨翟如实答。
墨君阳心中当即一喜:哎呀,那岂不是太好了?朝廷这些年眼看压不住空灵谷的气势,正有考虑是否走联姻一路。如今这机会可不是送上门来?
他当即威严点头,“嗯,既然如此,翟儿你可愿意娶玄灵姑娘为正妃啊?”
第94章耍尽心机嫁战王()
“儿臣愿听父皇的安排。”墨翟温和应道。
墨君阳十分满意儿子的回答,面上立刻就有了笑意,“嗯,不愧是朕的好皇儿,是个孝顺孩子。”
视线扫过一直安静的夏岍,墨君阳目光顿了顿,随即还是望向了追霞,“追霞姑娘,现在你可满意了?”
“多谢陛下替我师父主持公道。”小孩就是小孩,刚才还一脸怒火的追霞,现在已经笑逐颜开了。
“好了,那这事就算定下了。各位爱卿都退下吧。”墨君阳呵呵笑起,“翟儿留下,父皇还有话要跟你说。”
于是夏岍、横艾和追霞三人相继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门,追霞挑衅的瞥了一眼夏岍,“哼。”
敢和师父抢男人?不自量力!
现在输了吧?
她一连胜利笑容的快步找玄灵报喜去了。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那个提醒了自己的好心小药徒……她追霞虽然也号称空灵谷小神医,可惜对蛊毒这方便却是毫无研究。直到她前日贴身伺候师父沐浴的时候,无意发现师父胸口上居然隐隐长出个人面像来,才想到也许师父中的根本不是毒、而是阴邪的蛊术。她因此去太医院借阅相关的书籍,想要研究一番,没想到恰好就遇上那好学的小药徒,说他正在看的书中就有记载。
她翻来一看,从脉象到胸口人面像等各方面记载,都和师父的情况无异,这才确定师父果然中的是极为淫邪的蛊术……人面桃花。为何她说这蛊术淫邪?因为那蛊术的解法居然是要师父怀孕!那岂不是要坏了师父的清白?所以她当即就冲到皇帝面前讨要说法去了!
追霞越想越开心,脚步不自觉的更快了。远远的才进殿,她就已经忍不住喊起来,“师父,师父,徒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呢!”
飞花、掠影和逐月此刻都陪伴在玄灵身边,正在院中乘凉喝茶。玄灵依旧一身白衣翩翩,虽是双目失明了,但一身的仙气儿依旧保持完好。听见小徒弟欢乐的喊声,她莞尔微笑,“追霞回来了。又去哪儿探险去了?”
“我刚刚做了一件大事!”追霞得意地将适才在御书房中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战王墨翟已经答应要娶师父了呢!师父您就安心做个待嫁新娘吧!”
她洋洋洒洒说完这一切,只觉得口渴极了,当即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茶喝下。喝完才发现,大家居然都不表扬她,反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追霞顿时懵圈了,“你们为何都这样看着我?”
“看你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儿呢。”年纪最大的飞花忍不住叹一口气,在追霞头上重重一个爆栗,“师父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怎么会?我维护了师父的名声才是啊!”追霞不同意的辩驳道,“要不是我无意查到真相,他们还打算继续隐瞒下去的!到时候,谁知道她们会弄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来,让师父怀孕解蛊呢?那师父的名声和清白才是毁了呢!”
“若是他们那么做,那就是他们的错。可如今你这样做了,就是我们的错了。”掠影也忍不住开口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可有想过,凭什么你一查就查到真相了?被你如此一闹,别人会如何想师父?会不会认为,是我们空灵谷的人自己给师父下蛊,以此逼迫战王娶师父?传出去,就是师父耍尽心机要嫁给战王了!”
追霞惊呆了,不肯相信的直摇头,“你们是说,那个好心的小药徒是在故意利用我?”
“不相信你就自己去太医署找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个小药徒!”掠影话音未落,追霞已经一阵风的刮出去了。
“猪脑子。”掠影生气的嘀咕。
庭院中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三个徒弟这才发现,自己的师父还一句话没说过呢?该不是气坏了吧?
三人连忙紧张的望向玄灵,却发现她依旧表情柔和,没有一点生气的模样。三人心中禁不住又是崇拜起来:师父不愧是这天下最美最厉害的女子,遇上这样龌蹉的事情,却还是平心静气呢。
“师父,您这样与世无争,为何却总是有人要来害您呢?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先前一直没说话的逐月,此时为玄灵又斟了一杯茶,语气中尽是为她打抱不平地,“您说,是不是又是那个夏岍做的?徒儿听闻,她尽是会这些阴损小人的招数。”
自从她的爱宠灰鹤被夏岍的小鹿蜀打的惨败以后,她就记恨上了夏岍。
玄灵柔柔的摇头,“夏岍姑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你们不要这样想。”
“可是师父您这么多年第一次出谷,从未得罪过人,谁又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您?”逐月依旧愤愤地。
玄灵低头轻抿一口清茶,这才淡淡一笑,“我们是被人利用了。”
“是谁这样大胆?就不怕得罪整个空灵谷、得罪整个江湖吗?”飞花也是忍不住道了……她们自小在谷中,看惯了江湖中人对她们的恭敬崇拜,从未想过这辈子还会有人敢暗算利用她们!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