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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茶没多少技术含量,不如糖炒板栗对经验的要求高。
她心里陡然胜出一股紧迫感,必须尽可能多卖给朱掌柜茶叶,要不然等他自己会炒茶,自己的茶叶就不值钱了。
“春桃,快点吃,吃完咱们回家。”许春花看向许春桃,她还没吃完点心。
许春桃嗯了声,加快吃的速度。
“老朱,你收到好故事了吗?”一个戴着毡帽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匆匆走来,大声问朱掌柜。
许春花觉得此人有些面熟,仔细一想,正是茶楼的说书先生。
朱掌柜笑道,“老孙你不要着急,好故事可遇不可求,你再耐心等等。”
“不是我等不等的问题,是茶客们等不及了,你再不提供好故事,茶客就跑了。”孙大义道,他是说书先生,靠说书为生,可因为没好故事,茶客们都不认真听他说书了。
朱掌柜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唉声叹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啊。”
许春花忍不住好奇,“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告诉我,没准我能帮你们。”
孙大义瞥了许春花一眼,“你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懂什么,给你说了也白说。”
朱掌柜眼珠转了转,觉得许春花和普通孩童不一般,没准她真能帮上忙,就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
原来,孙大义已经连续三个月讲述同一个故事了,可哪怕再好的故事,连续听三个月,茶客们也会听腻的,要求孙大义讲新故事。
孙大义就让东家朱掌柜收购好故事,可他一直没收上来,孙大义这才着急上火的。
许春花恍然,茶客们在茶楼听说书,就像现代人听相声一样,听多了都腻歪,需要新鲜的故事。
她不解道,“怎么没好故事了,水浒传、三国演义、桃花扇不都是好故事吗?怎么没故事可说?”
朱掌柜和孙大义面面相觑,“你说的都是啥啊,我们没听过。”
许春花拍拍脑袋,她忘记了,这个时代是个架空的时代,与真实历史发展不同,像水浒传、三国演义这样的著作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或许可以用此方法赚钱。
她看向朱掌柜,掏掏耳朵,“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们说的是买故事?”
朱掌柜点头。
“也就是说,向你们提供好故事,你们就花钱买?”许春花确认道。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吗?”朱掌柜问,在这个时代,买故事就像买肉包子一样,是在平常不过的事,许春花竟然不知道。
许春花深入了解,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代曾有一个才子,喜欢著述写故事,他编写的故事举国流传,但没给他带来任何收益,他穷困潦倒,饿死深山。
这事被当朝天子知道后,天子痛惜才子,遂下令,尊重知识,给文人极高的待遇,无论是诗词还是所写故事,其他人想使用,必须花钱购买,如果不购买私自使用,被作者告倒官府,将受到严惩。
许春花了然地点点头,这不就是后世所谓的版权保护嘛,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有先进的一面。
她接着问朱掌柜,“一个故事多少钱?”
“这要看是什么样的故事,有多长,是否有趣?”朱掌柜道。
许春花道,“一个很长很有趣的故事,足够说三个月,并且茶客听了还想听。”
“你编的?”朱掌柜问。
许春花点头。
说书先生孙大义不屑地哼了一声,“黄毛丫头说大话,你能编出什么好故事。”
他这是明显看不起许春花的节奏。
第四十二章糖人()
许春花挑眉,斜瞥孙大义,他明显看不起自己。
对于看不起自己的人,许春花从来不进行言语的反驳,她用实力打脸。
她认为任何语言的反驳,都是苍白的,只有实际行动,才具有最大的说服力。
“先别着急否定,我编的故事好不好听,且听我说一段。”许春花笑道。
“行,你尽管说,我就不信你一个黄毛丫头能说出好故事。”孙正义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杯茶。
朱掌柜也坐下来,静等许春花说故事。
“你们想听什么故事,热血的,历史的,还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许春花问。
“哎呦,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孙大义不屑道,“你讲个历史故事吧。”
这个时代的人们喜欢听历史故事,听野史秘闻。
“好。”许春花转动脑筋,回想三国演义的故事,顷刻间,前世看过的三国演义像电影回放一样,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许春花对此见怪不怪,她早就发现自己的这种特殊能力,关于前世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认为这是自己重生后获得的金手指。
她轻咳一声,轻轻嗓子,用低沉平稳的声音说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话说天下大事”
原本满脸不屑的孙大义震惊了,朱掌柜也震惊了。
他们一个以说书为生,一个常年听说书,对故事有严苛的判断标准,但是,仅仅凭借许春花刚才说的这几句意味深长的隽语,他们就断定,这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随着许春花的讲述,他们听的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许春花讲完桃园三结义,突然住声,“嗓子冒烟了,不讲了。”
啊!
孙大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弓着腰走到许春花面前,双手座椅,“姑娘,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请受我一拜。”
朱掌柜连忙给许春花倒茶。
许春花喝了两口茶水,润润嗓子,“舒服。”
她向孙大义挥挥手,“知道自己错了就行了,免礼吧。”
“姑娘,请你继续讲啊。”孙大义哀求许春花。
朱掌柜也连连点头,“对对,春花你快讲,我都听入迷了。”
许春花目光扫视两人一遍,笑着道,“我这个故事如何?”
“好好好。”朱掌柜一连说了三个好。
孙大义道,“这是老夫这辈子听过的第一等好故事。”
“你们出多少钱?”许春花接着问,她可不是闲着没事才讲故事的,而是要把故事卖给他们换钱。
孙大义和朱掌柜相互看了看,孙大义道,“你是东家,你出价吧。”
朱掌柜不大的眼珠溜溜地转几圈,问许春花,“你这故事有多长?”
“很长,足够你们说三个月。”许春花道。
朱掌柜摸着下巴上不多的胡子,想了想,报出价,“一贯钱。”
许春花直直地盯着朱掌柜,“朱伯伯,给个实在价,别来虚的,我这是又长又好的故事,保证茶客们听的住在你茶楼里。”
朱掌柜一咬牙,伸出三根手指,“三贯钱,不能再多了。”
许春花眼珠转了转,“这样吧,五贯钱。”
朱掌柜连连摇手,“不,太贵了。”
孙大义也皱眉,这个价格真的高了。
“别着急,你听我说完。”许春花道,“你给我五贯钱,我这个故事在松江城只卖给你们,如何?”
朱掌柜问:“真的?”
许春花点头。
“好,成交。”朱掌柜拍板,做出决定。
价格高就高点吧,反正他度假垄断了这个故事,在松江城要想听这个故事,必须来他茶楼。
许春花又和朱掌柜谈好交接故事的方式,她每天来茶楼送茶叶时,给孙大义说两回合故事。
其实朱掌柜向让许春花把故事写下来,这样就省事很多,但许春花没同意,她才不会傻傻地把故事写下来呢,一旦她把故事写下来,她的身份就会让人怀疑,毕竟在这个时代,读书写字是富家人士的专利,如果许春花这个乡下寒门小妞会写字,岂不是让人怀疑。
单单只是口述故事,她可以解释说,这是南海观音托梦告诉她的故事,毕竟这个套路她以前使用过。
许春花给孙大义说故事时,朱掌柜坐在一旁听,听的那叫一个爽。
说完故事,许春花准备动身回家。
她让朱掌柜把卖故事的五贯钱给她,朱掌柜以故事还没说完为由,不肯全部支付给她。
许春花和朱掌柜争论了半天,拿到一贯钱,剩下的钱约定故事讲到一半时支付两贯,全部讲完时支付最后两贯钱。
朱掌柜和孙大义站在茶楼门口,目送许春花牵着妹妹离开的身影。
“老朱,你说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将这么精彩的故事?”孙大义不解地问,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朱掌柜摇头,“我要不知道。”
“该不会是她从别处听来,来坑咱们的吧,要不咱们告官吧。”孙大义两眼放光,“那样就可以白得故事,不用花钱了。”
朱掌柜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她才讲了一点故事,她被抓了,咱们去哪搞这个故事。”
他又瞪了孙大义一眼,郑重警告道,“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虽然她年纪小小,但无论卖茶还是讲故事,处处与人不同,将来肯定不一般,这样的人只可做朋友,不能得罪。”
孙大义连连点头,“知道了。”
许春花带着妹妹离开品茗轩后,并未回家,而是来到闹市街,这里仿若集市,卖各种东西,她卖了很多糖人。
她要用这些糖人,引诱村里的熊孩子帮她采摘茶叶。
既然花钱雇不动村里的大人,她就打熊孩子们的注意。
许春桃看着糖人,一个劲流口水,许春花塞给她两个糖人吃。
许春桃一手一个糖人,舔舔这个,又舔舔那个,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春花看了看黑褐色的糖人,她真心不觉得糖人好吃,这时的糖人不如后世的糖人甜,而且外形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