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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娘,不能说不要他,所以也只能加把劲给他拉回来。这事孙媳妇跟大川不能做,他们是小辈,要是闹大了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的,他们的路还长呢,不能让他们背上这个包袱。你以后就跟着我闹,我不会让他休了你,所以你就放开了胆子帮我,你有儿子有我在,啥都不要怕,行不行?”
“娘!”李氏震惊的看着赵氏,咬着下唇半天才说了一句:“我不敢啊,娘,我怕他。”
“不怕,孩子,有娘在呢,娘也不用你跟他怎么样,你就以后只听娘的话就行,成不成?”赵氏已经没了刚刚那种冲劲,话音里带着无力。她看李氏还是有些胆怯,摇着头说:“秀啊,你怕啥啊,你想过没啊要是让同业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还怎么过日子啊?你可虽有孙子的人了,以后还会再添小辈,你就不想想他们了?我当年要是能想通透了,哪至于让大川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春的准备
看着最终被赵氏说服的李氏跟着她一起消失在了大门外,温月的脸一阵阵火辣辣的发热,赵氏每说的一个字都像是扇打在她脸上,让她难受。赵氏的话让温月觉得很是羞愧,显得她太过凉薄了些,凭心而论,赵氏跟李氏真的已经算是绝好的婆家人了。她们虽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好,可是对温月却是打心里的关心,如果不是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适应了这种生活环境呢?
可或许就是这个原因,让温月一直将他们划成了一家人,才使得她疏忽了方同业也是赵氏的儿子李氏的男人这样一个事实。虽然她对方同业心里鄙夷、不屑,讨厌到恨不得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对赵氏她们来说,方同业却也是她们的亲人。她又凭什么责怪赵氏跟李氏为方同业着想呢?
她现在也是为人母的人,若是将来满儿有这样那样的不好,是不是她就可以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置之不理任其生死呢?将心比心,做人不能太过自私,自己都做不到事情的凭什么要求别人去做?更别说现在赵氏已经在尽她最大的努力弥补。罢了,往后的日子,只要方同业不做危害到方家的事情,就由着赵氏去处理吧。
赵氏跟李氏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就带回了一脸郁色的方同业,看着赵氏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将方同业拉回来,温月又是一声轻叹。终于将方同业拉进了院子里,还没等赵氏长舒口气,就见方同业用力的甩了下衣袖:“有辱斯文,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娘,你莫要逼我做那不孝子,您就给儿子留些脸面吧!”
早有心里准备的赵氏根本就不在乎方同业的态度,根本就不理那负手而去的方同业,反而是拉着李氏的手,倍感安慰的拍了拍说:“秀啊,你做的好,以后也要这样,咱娘俩啊一定要齐心。”
就这样,在后面的日子里,方同业被赵氏跟李氏严加看管了起来,几乎他每一次出门赵氏都会在他身边陪伴着,只要是方同业想往郭丽娘家里去,赵氏就会不顾一切的把他往家里拉。时间久了,方同业也发现不论他是火冒三丈还是软磨硬泡,都没能改变赵氏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放弃了去找郭丽娘的心思,转而每天在家里捧着书,似模似样的读了起来。
而最让温月奇怪的是郭丽娘姐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她们在搬走后竟然再也没有上门过一次,仿佛她们就从不曾跟方家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周纤荔偶尔会在聊天中说起郭氏姐妹最近在村里非常活跃,广交朋友,温月还真的差点就将她们忘诸于脑后了。
当河面上的冰雪慢慢的消融,小路两边的柳条也悄悄抽绿的时候,又一个春天在人们的期盼中再次来临了。方家的院子里,九个月大的满儿已经开始蹒跚学步,每天从睁开眼睛她就挣扎着往地上奔,左歪右斜的非要用她的双腿走路。学步的孩子走的开心;可是却苦了他们这些大人;每天的弯腰相扶;即使家里可以帮忙的人很多;还是累的温月腰酸背痛。
每到这个时候,温月就会想念前世的便利生活,那个可以解放家长的婴儿学步车,要是有这样一个东西就好了。趴在炕上由着方大川按摩腰部的温月,满脑子都是学步车的样子;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技术能不能做出这个东西来。
正想着呢,突然方大川的脸就出现在温月的眼前,把她吓了一跳:“哎呀,你吓到我了。”
方大川见温月脸都吓红了,嘻笑着摸着她的头发说:“摸摸头,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月娘不怕啊。”
“讨厌啊你,我又不是孩子。”被方大川像孩子一样哄,温月心里又是窘又是臊,情急之下用力的掐了一下方大川。
“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回答。”方大川并没有去解救被温月掐住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温月见方大川那似看淘气孩子的眼神;到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边帮方大川揉着被她掐过的地方着边说:“想点东西,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方大川跟温月的身边并排躺下,拉着温月的手说:“眼看着就开春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多置办些地了?还有牲口什么的,你想好都买什么了吗?”
“这个啊”温月一听是这事,摇着头说:“你看着办吧,这种事情不都是男人做主吗?地里的事我哪懂那么多,不过奶奶可是吵着要养猪,养鸡,这些可得给她买回来。”
方大川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好说,而且现在鸡鸭还没孵出来呢;不急。只是地的事我想咱们还得商量商量,你说是跟咱们村买还是去别的村买?”
温月愣了一下,这到确实是个问题,如果跟村里买,那么家里有钱的事情肯定是包不住的。可要是跟外村买,一是看顾起来不方便,二是想要保密也不是那么容易,秋天的时候总要往家里拉粮食的吧,世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可是;却也不能因为这些弊端就不买了吧;因噎废食那才是真的蠢呢。
“大川,跟咱们村买地,能买多少啊?咱们村里有佃户吗?”温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周家村有佃户这一说,也从没有在周家村听过有地主这一说。
温月的话到提醒了方大川,他长长的“哦”了一声,才恍然的说:“你说这个我到是想起来了,周家堡子一直地广人稀,不然也不会把咱们迁到这里了,这样说来,就是咱们买了地,也找不到人给咱们种啊。看来要想方便些,也只能在外村买了啊,可是外村……”
如今唯一的顾忌就是,外村他们根本就不了解情况,贸然的去买,搞不好还要吃亏的。
“不如去找牙行!”蓦的,温月跟方大川同时开口,两人竟是想到了一起,相视一眼他们就都笑了出来。
这种夫妻间的默契让方大川无比满足;他揉了揉温月的耳垂说“那行,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牙行声誉好,到时咱们一起去看看。”解决了一件事,方大川的心情轻松了很多,夫妻两人躲在被窝里又嬉闹了半天,也渐渐的由说话声变成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一夜热情。
第二天当温月再一次酸着腰扶满儿走路时,才想起来因为昨天胡闹而忘记跟方大川说要做学步车的事情;这可真是一大疏忽;今天等大川回来一定得把这事跟他说一下。
方大川回来的时候笑容满面,他背着方同业悄悄将温月拉到一边,小声的将他今天出去打听到的事情跟温月说了出来,温月听后立刻决定明天跟方大川一起进镇。吃饭的时候,方大川把他们要进镇的事情跟赵氏交待了一声,只说是想要进镇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农具。
温月想着赵氏跟李氏来这里已经这么长久了,一次镇上都没去过;从前是因为孩子小天也冷,不能家人一起去,可现在已经是春暖花开了,干脆就带上她们一起去逛逛。当温月把她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赵氏考虑了一会就答应下来了,她笑着对方同业说:“你看看,大川跟媳妇多孝顺,去哪都不忘了把咱们带上,明儿你也一起去吧,你前儿不是还说家里墨不够了吗?”
温月心里嗤笑了一下,方同业也就能糊弄糊弄不识字的赵氏跟李氏吧,说的好听什么温书复习考科举,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把孩子年龄写大了)囧rz
、再一次进镇
有一日方同业出屋时没有关门,满儿不知怎地进了他的屋子,温月进去抱满儿出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方同业放在桌上的书,那是什么啊?全都是才子佳人的那种画本,风花雪月……怪不得整天窝在屋里不嫌闷;还特别反感方大川进他的屋子;原来真实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他要是考上童生,那估计童生就跟前世的小学学历一样,那么的普及。不过;以温月看;就真的是那样;他方同业也就是个勉强毕业的水平。
不过温月也只是把这事跟方大川说了,却瞒着赵氏跟李氏,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赵氏失望的神情;让她抱着这样一个希望也好;有个盼头;她活的也精神些。每当她看到赵氏路过方同业的窗口,看着方同业读书时的那种目光,温月就打心眼里鄙视方同业,真是世上第一混蛋儿子。
而方大川听到温月所说时,一点都没有吃惊。在温月的一再追问下她才知道,原来好早前方大川就发现了,他也曾经劝过方同业两次却都被方同业骂了出来,时间久了,方大川也懒得再多说。
温月也没打算去规劝方同业,如果真的看这些画本能让方同业一直这样消停,那温月还是非常愿意的。只是可惜了方大川了,如果不是方同业拖累,也许方大川在学业上还能有所建树呢。至少方大川那一手颇有风骨的字体,比方同业那狗刨字强上太多了。
温月在心里吐槽着,正愁明天跟方同业同行时,要怎么应付他的那些可能有的突发状况时,这几天一直阴着脸的方同业竟然一口拒绝了:“娘,我就不去了,我这两天读书正读书到要紧的时候,不好分散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