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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呢!那你岂不是就要拿雪球砸我了!”
南宫让嘴上虽然说着,手上却还是麻利的抓了一把雪,使劲捏了捏,一个急转弯,半蹲下身子,雪球就脱手而出,却不想正中百里芷,百里芷愣愣的立在那里,还没反应过什么,便被一个大雪球砸了满脸的雪花,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让“呀”了一声,怎么真的砸中了呢,连忙起身走过去轻轻地为她擦拭脸上的雪花。手指所过之处激起片片火花,不知何时两人已唇瓣相擦,舌齿相依。
满园春色关不住,为红颜一醉,醉人自醉。
要说白子卿,他真的是一个孤独的仿佛不存在的人,尽管是寒冷刺骨,簌簌寒风的冬天,白子卿依旧穿的很单薄,背手站在院子的台阶之上,看着漫天的雪花飞舞,脸色比那雪花还要白。
微微蹙起了眉头,那种全身冰冷的仿佛掉进冰窟窿的感觉又来了,可他还是笔直的站在门前,只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要用这种蚀骨的疼痛来提醒自己呢!
“子卿。一定要光复我们的幻梦族,一定要!”
记忆中的那句话一直陪伴了他很多年很多年,他无法忘记北夏皇帝初即位时,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而灭了好多的族门,而他就是幻梦族的遗孤。那年,也是在这么寒冷刺骨的雪夜,身上铠甲画着大大的“北”字的士兵杀光了好多不服从的门派族门,他们没有采用那种刀光剑影的血腥杀戮,而是用了毒,蚀骨冰心。多么寒彻的名字,整个族人都受不住那种钻心透骨的冰冷而死去。
那时的他方八岁吧,惶恐的看着族人亲人一个一个的死去,而自身也在慢慢变得寒冷,没有温度,犹记得娘临死时的挣扎:“子卿!你一定要报仇!你一定要活下去!光复我们的幻梦族!一定!”
他惊慌的看着身边的那些死人,觉得濒临崩溃,明明前一秒还都是好好的!忍着全身寒冷的痛苦,一点一点的往前爬,爬出去了好远,娘说要活着,要报仇!
身体爬出去了好远,后面在雪地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拖痕,他觉得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就在他要闭眼的时候,终于有人出现了,是一个黑色的靴子。他双眼模糊的盯着眼前的靴子,只管紧紧的抱住,无论如何,这是活着的唯一一根稻草。
白子卿的额角在如此寒冷的冬天竟然渗出了汗珠,喉结微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冷漠的看了看鹅毛般的大雪,那蚀骨之痛,总算忍了过去。双手的骨节已经被握得泛白,却不为所动,只是下意识的看了纳兰牧之的住宅。
没错,那时救他的正是如今的师父丘战,虽然尽全力保全了性命,却还是留下了病患,每逢下雪之际,蚀骨冰心之毒便会发作。那之后,他便跟着丘战师父学习武功,毒术,医术,丘战把他的毕生所学全部交给了白子卿,也算是有了传人。
当白子卿接到通知暗杀初夏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叫纳兰牧之的战神王爷,他有着和北夏皇帝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没法不去憎恨,只是,他现在不能杀了他。因为,阿初姑娘爱的人是他。明知不该动情,明知他活着是为了报仇,却还是在见到那个名唤初夏的白衣女子的时候对这炎凉的世界有了一丝眷恋。
现在他苟延残喘的活着,只为了每天能看她一眼,哪怕是看着她和灭族仇人的儿子在一起,他觉得,只要能那么悄悄的看一眼便足够,是不是太卑微?
记得她说:子卿啊,心之所向,繁华从未逝去。
记得她说:子卿啊,镜花水月有童话,咫尺之间有天涯。
记得她说:子卿啊,有些事并不是命中注定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现在他要说:初夏啊,总有一天,我一定不要再爱你,我还有我的使命未完成,不爱之时,便休怪无情。可,要怎么才能不爱你呢?
轻轻的叹息一声,望着天上的雪花,喃喃道:“我一定不要再爱你,一定。”
------题外话------
╮(╯▽)╭可怜的子卿。乃们有没有不喜欢子卿?有没有心疼子卿?
……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53。回将军府。
天愈发的寒冷,人也愈发的懒惰,不知不觉又在王府里磨蹭了这么些的时日,初夏捧着书卷发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集齐钥匙呢。
流苏捧了一个小火炉进来,轻巧的放在初夏面前,边加炭边道:“小姐可别太认真了,这冬日极冷,别冻坏了手脚才好。”
初夏放下书卷,把双手小心翼翼的放在火炉的上方烤着,倒是有了不少暖意,笑盈盈的道:“还是流苏细心。”
“哪有,照顾小姐是流苏应该的。”
初夏歪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想起以前她经常会冻坏手脚,因为那时候的训练是在太过残酷,从训练过后的每年冬天都会把手脚冻的烂掉,可是那时却没有人这么关心她。
映入眼帘里的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想来之前这位身体的主人保护的是极好的,以至于现在初夏的手还好好的,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不知穿过来是好是坏。
“夏儿。”
丫鬟为纳兰牧之打开门,纳兰牧之从门外进来,搓了搓手,凑过来烤着火炉,轻松地道:“外面实在是太冷了,若是没什么事就别处去了,免得把你冻坏了。”
初夏为他脱掉身上的白毛大衣,玩笑道:“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一碰不会碎,冻一冻也不会死,我可没有那么矫情。”
“在本王眼里你就是瓷娃娃,别人碰不得,说不得,就算是上天也冻不得。”纳兰牧之握住她的双手,为她取暖。“你的手一直都是这般冰冰凉凉的,总会让人以为你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样。”纳兰牧之低声温柔的道。
初夏皱了一下眉头,是啊,说不定……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就像来的时候那样干脆。
“不会啊,我会一直在的。”初夏轻轻的出言。
“你在便好。”
“你的暗影金牌佣兵已经训练完毕,现在在江湖上可是威名四震呢,看来你还真是有做将军的资质,都要避过本王了。”纳兰牧之想起今日的听闻便对着初夏夸赞。
“不过是复杂一些的训练术罢了。过了晌午我想回将军府一趟……”初夏开口询问对面的人。
“都依你。”
冬日午后的阳光格外舒服,那种暖暖的,温和的光束打在身上是说不出的幸福,初夏带了流苏和百里芷打算回将军府小住几日,毕竟爹年纪大了,还是要多陪伴在他身边的。
“夏儿回来怎的不说一声,爹好派人来迎迎你,这般老远的过来可是累坏了?”初怀青心疼的看着初夏道。
“不碍事。”初夏浅笑道。
大堂。
“姐姐此次回来可是多住些日子?嗯……没有别人了么?”初惜珊怯怯的看了初夏一眼,又伸头往后面看了一阵,白公子没有来么?
“当然是要多住些时日,怎么,珊珊可是还希望谁来?”
初惜珊慌乱的低下头盯着脚尖轻轻的说道:“没,没,珊珊在等姐姐回来呢。”
轻笑一声:“如此,快些坐下吧。”
“哟,我们的钰王妃总算想起来回府了。”初雨扭着腰肢从门外进来,明明是大冷的冬天她却拿了一把毛茸茸的扇子,让初夏看了有些想发笑。
却还是冷声道:“二妹来了。”
“是啊,本小姐来了,难道本小姐在你钰王妃的眼里存在的地位这么低?”初雨握紧了手中的蒲扇,咬牙切的看着初夏道。凭什么这个傻子可以这么风光的做王妃,而她却还未嫁!
“雨儿,休得胡闹,看到你姐姐怎的不知道亲切!”初怀青有些怒气的看着阴阳怪气的初雨,低声警告。
“爹!你就是偏袒她!”初雨跺了跺脚,不满的埋怨着。
“好了!都是自家人还攀比作甚,做好了,等会一起吃饭。”
紧接着,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初凡晴都一一来到。
大夫人斜眼看着初夏酸溜溜的道:“大小姐回来了啊。”
初夏冷哼:“嗯,还要多住些日子呢。”
一一打量过去,二夫人也是漫不经心的扣着指甲表示自己的不满意,三夫人倒是老实,规规矩矩的端坐在座位上微笑的看着她。初凡晴的表情和初雨是如出一辙,厌恶的不得了。
初夏轻蔑的一笑,将一切尽收眼底,低头默不作声的吃着饭,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下可有的忙了。
百里芷此时才急匆匆的进来,有些歉意的道:“初将军,真是不好意思,方才进府之前我去买衣服了,现在才到……”
初夏连忙拉过百里芷,向着初怀青解释道:“爹,这是南上公主百里芷,此次和女儿一起多留些时日。”
初怀青乐呵呵的道:“啊,原来是南上国的公主啊,无碍无碍,多陪陪夏儿也是好的。”
百里芷吐了吐舌头,坐在初夏旁边便吃了起来,这人随性惯了倒也好,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的事,不计较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事。人活着,也可以不过的那么清醒,有时候,太过清醒反而是一种残忍。
初雨赌气的咬着筷子,这都一群什么人啊,在王府呆的好好的又回来做什么,一个比一个没礼貌!鼓着腮帮子瞪了百里芷一眼,公主又怎样,还不是没教养!
“唔……阿初,感觉在你家吃饭怪怪的,那种阴冷的感觉……咦……明明是吃饭,却感觉要被那群女人给吃了一样!”百里芷摆弄着笼子里小鸟感叹道。
初夏干笑两声:“习惯了就好了,你还要在这里陪我些日子。”
那群不老实的女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眼下她回来了,不知道又想什么坏招呢!
初惜珊抱着一把古风琴款款而来,丫头们为她打开门,初夏扭头看去,初惜珊一身青衣如翠玉,本就瘦弱的她披着长长的袍子倒也不显得臃肿,她对着初夏柔柔一笑:“姐姐,珊珊来学琴。”
初夏勾唇:“来得可真准时。”答应了她饭后要教她习琴,倒是个守时的主。
“只是这冬日恐怕会冻坏了手指,只习得半柱香的时辰便好,姐姐带你去那便的亭子吧。”初夏望了望天色,已经朦胧黑了,夜色极美。
初夏手把手的教着初惜珊,或挑或捻或勾,初惜珊倒也认真,垂头看着初夏的指法,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覆盖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初惜珊是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