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记得去年春天的时候,就曾经有位美国富豪家的漂亮小姐,在上海旅行时被青帮的人下药迷晕了拐走卖进窑子,等到最后被侦探社的人救出的时候,人已经疯疯癫癫,还染上了毒瘾和性…病”
金奇娜撇了撇嘴,“21世纪的时候,美国公民还不是在全世界各地到处被绑架、被劫持,被砍头?事实上,按照上海这边的行规,这帮家伙刚才没有砸了咱们的店,就已经算是在给洋人的面子了。”
“说的也是。”王秋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有道理——霸主强国公民固然在国外到处受人敬畏,但同时也会被视为能走路的大钱包——于是就换了个话题,“那么,这帮小瘪三到底想要敲诈些什么呢?”
“什么意思?当然是想要问咱们勒索好处和收保护费了!”金奇娜答道。
“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他们想要多少?是不是每个月给他们一笔钱,跟交房租似的?”
“这事儿得碰运气,如果运气好的话,只要逢年过节给一份礼金,马马虎虎也就能过去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呵呵那咱们的杂货铺里,就会多一个专门吃闲饭搞破坏的‘白相人’了!”金奇娜苦笑道,“我之前投稿的那家出版社里,就曾经有这样一个家伙,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不知道给出版社惹了多少麻烦,闯出多少祸事,造成了多少损失,但就是没人敢开除他。亏得去年刚上任的新主编是个有本事的,在黑白两道都有些人脉,通过上上下下好一番活动,才把这个混蛋给撵了出去”
——原来,这年头上海各种帮派势力之嚣张霸道,已经到了“隐形政府”的程度,国民党的上海市政府都不如他们说话管用。哪怕是最普通最本分的小老百姓,也不得不在各种黑…帮的恐怖之下战战兢兢。在这种背景下,如果有谁硬是不肯巴结黑…帮的话,被打断手脚都还是轻的,更惨的是被装麻袋丢进黄浦江。
举个例子来说,此时上海几乎所有的招工市场都被帮派(主要是青帮)包揽,企业必须给这些帮派大笔孝敬才能招工,想要绕开都不行。有时候还得容忍这些帮派往企业里塞进一帮吃闲饭的人,否则就会被砸(日本纱厂之类背景深厚的硬骨头例外)——这些不劳而获的工头,不但残酷剥削工人,从他们原本就微薄的工资之中抽走好几成甚至一半以上,其中有些人还能倒过来勒索敲诈自家老板,甚至挤走或干掉老板,直接把企业抢过来:没办法,在他们这些无恶不作的狠人面前,没背景的资本家其实跟被剥削的工人没啥两样。以及于在某些公司和工厂里,会出现工头对自家老板颐气指使、发号施令的怪现象。
总的来说,民国年间上海滩青帮势力之嚣张,已经达到甚至是超过了现代墨西哥毒枭组织的程度——至少墨西哥迄今还没有选出一位毒枭总统,而民国却有一个小瘪三委员长(蒋介石就是青帮的人)
对于上海混混的敲诈恐吓,众人商讨了一夜,也没能最后决定该怎么办,想想反正还有两天,也就随它去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旧上海做生意需要克服的麻烦,似乎还远远不止黑…帮这一项!
第二天,王秋他们的小杂货铺再次开张,生意依然十分火爆。可惜没多久就又有恶客上门——来了一个戴着瓜皮小帽、外貌精干巴瘦的老头儿,自称是上海总商会的代表。只见这厮举着拐杖倚老卖老,唾沫横飞地把王秋等人好像孙子似的教训了一顿,呵斥他们恶意倾销、扰乱市场秩序、不顾商界同仁的道义、擅自打价格战,事先甚至都没有“拜码头”总之就是违反了一大堆“地下规则”,因此责令他们尽快整改,补上那些缺了的“礼数”,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到了下午,又有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几个华人巡捕过来,毫不掩饰地张口勒索好处费,在获得了每人五块大洋的“孝敬”之后,还顺手捞了店里的几只闹钟,还把零食装满了各自的口袋才走。
上述这些麻烦,让习惯于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超时空城管们很是挠头。但是很显然,光靠打打杀杀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再说,为了日后的长期合作,他们也不能给作为“虫洞发生源”的金奇娜大姐惹来大麻烦——要是把黑…帮、商会或者其它组织给得罪狠了,以至于有人闯入小学绑架了她的女儿金杏贞该怎么办?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小鸟游真白前首相阁下却提出了一条很有开创性的“新思路”。
“就我所知,这世上的黑…帮都只会找店铺收保护费,而不会给买东西的人找麻烦,对吧?”
对于小鸟游真白提出的问题,金奇娜这个“本地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如果黑…帮的保护费都要收到每一个顾客头上,你让人家开店的还怎么做生意啊?”
“然后,除了银元之外,美元、日元、英镑和法郎应该也都能流通吧?”小鸟游真白又追问说。
“嗯,这几种外币在上海滩应该是能用的,毕竟这地方在很大程度上已经算是外国人的地盘——当然,必须是国际货币,如果你拿苏联卢布或德国马克过来,恐怕没人肯认账。”金奇娜想了想答道。
“啪啪!既然如此,这事儿不就简单了吗?首先,只是买东西的话,就能避开黑…帮的骚扰。”
小鸟游真白开心地拍了拍手,笑得好像一只狐狸,“其次,只要有钞票,我们就能在上海买到需要的商品而对于我们来说,钞票这种东西,难道还需要赚吗?别忘了,我可是当过首相的人啊!”
钞票这种东西,还用赚吗?
嗯,这个问题粗看起来似乎很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不努力赚钱的话,钞票又该从哪里来?
但这是对于一般人而言的。对于发行钞票的政府来说,钞票这种东西绝对是想印多少就能印多少!
当然,即使是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滥发货币的危害也绝对是很严重的。如果当真有哪个穷疯了的政府,把印钞票当成了天上掉馅饼的生财之路,那么后果恐怕就是像二十一世纪初的津巴布韦一样,各种物价好像坐了火箭似地往天上涨,一路冲到外太空——区区一份报纸能卖到空前绝后的两百五十亿元,普通老百姓两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一只鸡,新发行的津巴布韦纸币上长长一串十四个零,一张就顶一百万亿元
嗯,还有解放战争末期的国民党政府也曾经这么搞过,结果就是让勤劳聪明的我国劳动人民不得不用大麻袋装钱去买菜,顺便还发明出了无数匪夷所思的钞票新用法,譬如糊风筝、擦屁股、点香烟、垫桌脚、贴墙纸等等,甚至有人发现在上坟祭祖的时候,直接烧钞票都比买纸钱来烧要更加合算。
那么,如果这个政府以邻为壑,发行的是别国货币呢?
这个且不说什么节操和脸面的问题,如果在和平时期这么搞,妥妥的就是作死的节奏,且不说会把“被发钞”的国家给得罪到死,还铁定会被全世界各国列为断绝往来户,光是舆论和外交压力就能让政府轻易下台。万一真的把事情给闹得太大了,就是由联合国安理会牵头组织一支多国联军“强行入境”,来查抄伪钞制造窝点,顺便逮捕以总统、总理、议长为首的一干“经济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是在战争时期这么搞的话,倒是没有什么舆论和外交压力了——都已经打得尸山血海、天昏地暗了,谁还管得着外交纠纷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低级玩意儿——而世界大战期间的英国和德国,也确实都如此进行尝试过,各自帮对方印刷了天文数字的英镑和马克,想要扰乱对方国民经济,可惜效果不佳——因为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帝国主义列强一般都会进入战时体制,对国内实行严格的配给制度,一切的食物、布匹、燃料等生活必需品都要凭配给证件来购买,而各类工业原材料的用途和去向也同样被严密监视,若是只有钞票的话,根本就买不到什么东西,而且即使侥幸买到了一些东西,往往也运不出国境。
更何况,以当时的技术水平,一个国家想要完美无缺地大规模印制另一个国家的钞票,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比如说,近代的满清政府即使想要大规模伪造美元和英镑来骗人,也没有做到完美无缺的能力。
第656章、钞票这种东西还用赚吗?!(下)()
第656章、钞票这种东西还用赚吗?!(下)
但是,一方面,1934年的华夏大地虽然不太平,却依然是自由贸易的市场经济,只要有钱就不愁买不到东西。而且,另一方面,只要有虫洞,想要运走任何东西都不必发愁。更妙的是,小鸟游真白提出的这种印钞扫货方式,就等于是相隔一个世纪的同一个政府自己印钞票骗自己,一切防伪措施、技术手段,还有隐秘的防伪小花招,统统都知道得明明白白,说不定就是用的同一块印刷模板,甚至还有可能是提出了当初就屯在仓库里,一直没有流通出去的正版钞票——因此拿出来的钞票绝对比真钞还要真!
很显然,在“好心”的穿越者们“帮忙发行”的钞票达到一个天文数字,导致物价暴涨、市场混乱之前,这个时空的各国政府根本无法察觉出其中的问题。而且,就是中途出了什么篓子,让民国时代的某些机灵人觉察出了什么倪端,难道这帮倒霉的受害者还能跨越时空,追究到一百年之后的现代人头上不成?
至于印钞票印到引火烧身,让这批“超发货币”涌回自己国内什么的,就更不用愁了,反正都是些已经停止流通好多年的旧英镑、旧日元、旧法郎、旧马克、旧里拉即使印刷得再多,也不会回流到自己国家的市场上——现在的欧洲早已在用欧元,而二战后的日元跟二战前的日元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玩意儿。
面对这样收益极大、风险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