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今日她在用午膳时,因为被外祖父调侃太胖,故而赌气不愿意吃饭。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件事。
“战王舅舅,我听你的话。”
小姑娘脆生生的说完,才转过身来,敷衍地对着景子默福福身,“公子,再会。”
景子默不高兴道:“鸢鸢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在寺庙中呆了三年,现在回到昭都的是一个野丫头土包子?可今日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只亮出爪子的小野猫!
景子默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让屠凤栖如被锋芒。
她抿唇笑了笑,和丫鬟一同走向威远伯府。
她怎么变成了这样?自然是被景子默和屠嫣然给逼成这样的,她若再如前世那般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等着她的,就还是死路一条!
乌风望着屠凤栖的背影,失望地打了个响鼻。司湛伸出手,在乌风的脑袋上揉了揉,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屠鸢鸢是在避着自己,还是在避着景子默?
“皇叔,父王让本皇子来接您进宫。”景子默道。
司湛将手收回来,点点头。
威远伯府中,老夫人坐在上首,二房与三房的女人们坐下下方,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模样。
屠凤栖走进威远伯府后,便慢慢的停下脚步来,扭头望着桑支与空青,道:“从踏进威远伯府中起,我便不再是镇国公的外孙女儿,而是一个需要依靠威远伯府,方能在这昭都中立足的孤女。你们听明白了吗?”
空青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桑支眼珠一转,很快便明白了屠凤栖的意思。
镇国公府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若是叫威远伯府中的人知晓,镇国公已经知晓一切,他们定会狗急跳墙将自家姑娘给除掉了。
但若是姑娘失去了镇国公这倚仗,威远伯府中的人自然会以为,自家姑娘已然是一枚软柿子随便拿捏了。如此一来,倒是能给姑娘些时间,来准备对付这些人。
再说了,就算是威远伯府中的人如何亏待了姑娘,那也是威远伯府的家务事,可轮不到镇国公府来管着。
“三姑娘回来了,老夫人正在上房中等着姑娘呢!”老夫人身边的荣兰姑娘从里头急匆匆的跑出来。
屠凤栖神色突变,跟在荣兰的身后,低声询问:“除了祖母,还有谁在上房?”
荣兰摇摇头,不置一词。
屠凤栖失望地低下头来,揪着自己的裙摆低声道:“莫不是连祖母都烦了我了?方才在外祖父那儿,我还被外祖父责骂了呢!想不到我离开昭都三年,外祖父却是不再疼爱我了。荣兰姐姐,你说祖母会不会像外祖父那般,再也不疼我了?”
荣兰急匆匆的脚步微顿,心中有了猜测,刻意放慢了脚步,与屠凤栖并肩而行,“三姑娘方才说,镇国公责骂了您?”
她虽用“您”,目光却是不大恭敬的。空青看着气闷,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墙头草不成?一听闻自家姑娘在镇国公跟前丢了脸面,便想着蹭鼻子上脸了?
屠凤栖浑然不觉荣兰是在套自己的话,低头闷闷不乐道:“嗯。”
荣兰还想要打听些什么,但上房已到,她只有敷衍的笑了笑,劝道:“三姑娘放心好了,老夫人素来将您当成心头宝,如何会不疼您了呢?不过镇国公唉,这话奴婢本不该说的,但您才从昭都回来,这昭都中早便是物是人非了呢!”
“我也觉得是如此呢”屠凤栖意味深长,道。
荣兰只当她是听了自己的挑唆,心中对镇国公有了想法。点到即止,荣兰福福身,将屠凤栖三人引入了正房中。
屠凤栖一脸失落,饶是见了老夫人也不大提得起精神来。倒是荣兰见着这般情景,连忙到老夫人耳边低语了一阵,老夫人目光晦暗,落在屠凤栖身上看了半晌,方是冷着脸点点头。
又偏头对着二夫人一行人摇摇头,老夫人方是淡淡地开口:“鸢鸢可是累了,为何这般不高兴?”
屠凤栖“啊”了一声,似是才回过神来一般,凝目望着老夫人,“祖母,您说了什么?”
老夫人眯起双眸,细细地回想了一番方才荣兰在自己耳边说的话,心中已是下了定论。
只怕当真是在镇国公府受了委屈,方会露出这般半死不活的神色来。三年前屠凤栖每每从镇国公府回来,接送的可都是亲近的表哥,听说今日还是战王发了善心,瞧着人一个小姑娘可怜,方顺道将人送了回来。
果真是今一时彼一时啊,没了镇国公府做倚仗,区区一个孤女那可当真是不足为惧了。
“你先回去歇着吧,莫要想得太多了,无论如何,祖母总归是念着你的。”老夫人难得的露出了柔和的神色来。
屠凤栖眼眶微红,含泪点点头:“多谢祖母体恤,鸢鸢便先回去了。”
她前脚才踏出了正房,后脚屠燕语便是不满地嚷起来了:“祖母,为何这般轻易便放这小贱人回去?”
她们今日不是已经打算好了,要趁着屠凤栖羽翼未丰,叫她知晓威远伯府的厉害吗?
屠燕语满脸的忿忿不平,心中极是不舒坦,镇国公府可是个好地方,屠凤栖也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从镇国公府中回来,竟还能做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来,好像别人不知晓她有外祖父似的。
第18章 梧桐凤栖()
屠嫣然倒是沉得住气,瞥了屠燕语一眼,红唇轻启,道:“你的规矩都学到哪儿了,祖母还未说话,你急着嚷嚷什么?”
果真不愧是屠家的大姑娘。
老夫人受用的点点头,敲着自己面前的茶杯,道:“没了镇国公府撑腰,如今在咱们手底下讨生活的不过是一个没了爹娘的孤女罢了,你管她做什么?”
“祖母此话可是当真?”屠燕语这回反应倒是挺快,半是震惊,半是惊喜地站直了身子,眸中迸出喜悦的光芒,“若是当真如此,那那小贱人岂不是随我们磋磨了?”
这下她倒是不嫉妒屠凤栖有一个好外家了。
“此事是真是假,我们还未知晓,说不定是什么阴谋。”二夫人拧着眉心,越想越不对劲儿,道:“以前那边对那野丫头,可是真真的当成宝贝的。云珠,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嗤,能出什么事?还不是看那小贱人现在落魄了,那边也就不想搭理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做什么都要绕着弯子来!”三夫人冷冷一笑,抱着双手睨二夫人。
二夫人心道果真是蠢货,镇国公府可不像威远伯府,人家重情重义,在这昭都中也是出了名的,“你若是不绕着弯子来,怎么不直接到那野丫头跟前叫骂?”
三夫人一噎,她当然也想到屠凤栖跟前叫骂,但谁知道镇国公那边是不是当真不想要这外孙女了?要是误会一场,她岂不是要将脑袋给拧下来,送到镇国公那儿去赔罪?
“好了,一家人吵什么吵。”老夫人扫了三夫人一眼,伸手将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热茶,总结道:“是该去打听打听。不过就算那边当真是不待见那个了,咱们也不能太亏待了她,免得哪天那边想起来她了,咱们不好交代。”
三夫人小声嘀咕:“什么一家人,只有二房才是你的一家人!”
老夫人斜眼瞪了她一眼,如此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
这边屠凤栖出了上房,一路朝着自己的锦绣阁而去,脚步沉重,满脸皆是悲伤。沿路走过的下人们无一不是人精,见着屠凤栖的模样,心思活络起来,今日三姑娘明明去了镇国公府,以往从镇国公府回来,哪次不是神采飞扬的?怎么这次倒是失魂落魄起来了?
心眼多的已经开始在府中打听了,只盼着自己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好判断走哪条路最是合适。
走进锦绣阁中,下人们不知是在想什么,似乎没有见到主子进来一般。屠凤栖只顾着走向自己的房间,空青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忍不住对着几个凑在一起嗑瓜子的下人道:“姑娘回来了你们没看到?还不快起准备热水?一个个都在做什么,还想不想在威远伯府待了?”
一个长相娇弱的丫鬟笑着应道:“是奴婢们眼拙了,没瞧见姑娘进来呢!空青姑娘息怒,奴婢们这便去准备热水。”
话毕与那几人嬉笑着离去,竟是全然不将空青放在眼中。
空青愤然地跺跺脚,扭头就往屠凤栖的房间跑,她依稀记得,方才说话那丫鬟,似乎是叫什么银朱的。
“姑娘,这些下人可真是留不得了。”空青跨进房中,细心地将门给关上,走到屠凤栖跟前。
“且再容她们几日,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走。”屠凤栖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往外瞥了一眼,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随手从自己的发上取下一枚珍珠簪子,丢到了外头。
空青与桑支面面相觑,不知道屠凤栖是在做什么。
一个黑色的人影轻飘飘地落在了窗前,正站在众人的视角盲区。那人乍一看是面容清秀,只靠近了才看到,一道刀疤将这清秀的脸划穿,粉红色的伤疤从左眼一直蔓延到下巴上。
“去盯着三夫人和屠燕语。”
人影一闪而过,一下子又不见了踪影。
空青和桑支好奇不已,屠凤栖只得解释:“是外祖父的人。”
“是该盯着三夫人和二姑娘,昨日姑娘让三夫人和二姑娘折了一大笔钱,指不定这二人心中正想着,怎么从姑娘身上讨要回来呢!”空青嘟囔道。
屠凤栖笑了笑,无奈的摇摇头。空青就这点不好,性子太直,有话直说,前世自己一心将那几人当成亲人,自然是听不得空青说他们一句不好的。
如今再听到空青这些话,她倒是觉得格外的顺耳。果真是,日久见人心,不到最后,永远不会知道谁才是真心的那人。
镜奴并未直接去盯着三夫人和屠燕语,而是回了一趟镇国公府,将此事与镇国公报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