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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帝身躯一震,瑶华果真不愧是当年圣宠的帝姬,她果真什么都知晓!
“皇上放心,那东西不在本宫手中。不过若是皇上敢打什么主意,亦或是反悔,想要对战王如何,本宫可不敢保证,皇上这皇位”瑶华长公主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的大门轰然关上,她往前走了一段路,直至确定远离众人的视线后,她方是长舒了一口气,张开双手,掌心已经被汗水濡湿。
那东西在何处她不知晓,只依稀能猜到,估摸着是在司湛手中的。只要昭德帝不将他们逼到绝路——许是应说,不将屠凤栖逼到绝路,司湛便不会选择去当一个乱臣贼子。
只盼着昭德帝那蠢货能安分些了!
第339章 竟然是他!()
瑶华长公主擦掉手心的汗水儿,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她将帕子收起来,皱着眉头抬起头来,待到看清那人的容貌后,却是忍不住一怔。
竟然是他?
来人虽已过了不惑之年,却仍是俊朗异常,只眉眼间已添上了些许沧桑,却是不曾减了他的魅力,反倒是愈发的迷人了。
“微臣参见瑶华长公主。”男子行了个礼,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个最是寻常不过的公主一般。
瑶华长公主收敛神色,佯装无事一般,“大将军是何时回到昭都中来的?”
“方抵达昭都。”那人低着头,似乎有些匆忙,“皇上还等着见微臣,微臣便先行告辞了。公主殿下,保重。”
他与瑶华长公主错身而过,却是愣了一瞬,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来,快步走开。
瑶华长公主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那张虽是保养良好,却难掩岁月痕迹的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一别多年,你我竟也会有相见不相认的一日,魏黎哥哥。”
那男子脚步一顿,却仿佛什么亦不曾听到一般,更是不曾回头,只加快了步伐。
终究是回不去了。
瑶华长公主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痛传来,她眨眨眼,将眸中的泪意压下。
自她成亲那日起,他们便回不了头了,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如今她已是丧夫之妇,再配不上一如曾经的魏黎哥哥了。
*
圣旨很快便抵达了凉州,司湛接到圣旨时,脸色冰冷得叫人以为,他似乎便要提刀砍了那传旨的宫人一般。
宫人颤抖着身躯,心中暗暗叫苦,这等苦差事儿,他本亦是不愿接下的。只奈何旁人有人打点,只他却是迟了一步,最终不得不带着圣旨赶到凉州。
瑶华长公主做主将老王爷葬在了战王府的一个别院的小山上,在那儿正正与皇陵遥遥相望,亦算是了了他的心愿。
屠凤栖握紧司湛的手,朝着那宫人笑了笑,转而望着宫人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们。
皇上果真是不愿放过他们
宫人识相地退下,只他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那圣旨竟是被战王丢到一旁,砸碎了一只花瓶。
宫人忙加快脚步,只盼着战王的怒火,不要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我回昭都,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屠凤栖按住司湛暴起青筋的手,“莫要辜负了皇姐的一片好心。”
她知晓如今在昭都中能替他们说上话的人,便只有瑶华长公主了。
“不行。”司湛冷声身,“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我绝不会叫你一个人回到昭都中。”
他断不能再叫她陷入危险之中,皇上召她回京,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虽明面儿上是替老王爷守孝,只既是守孝,为何在凉州中却是不行?
“你不能回去。”司湛捏着她的手儿,声音沉闷,“你哪儿也不能去,只能在本王的身边呆着。他既是苦苦相逼,我断不会叫他将这皇位坐稳了。”
“湛哥哥——”屠凤栖捂住司湛的嘴巴,牵着他的手走向房间,待到她将房门合上后,方是叹了一口气,“湛哥哥说的是,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她与司湛坐在一张椅子上,整个身躯都埋在了司湛的怀中,“卫茅这段时日,应便是忙着此事。湛哥哥果真与我心有灵犀,当初浮生大师曾说过,既是退无可退,不若便迎难而上,如此尚且有一线生机,求得余生安稳。初时我本不知浮生大师所言何事,只如今却是明了了。”
浮生大师果真不愧是能够看透前世今生之人,竟是连这等情形都算到了。
“想必他指的便是此事了。我若是回到昭都中,无论如何,断不会好过。但我若是不回去,皇上定会给你我安上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虽说他如今不敢对湛哥哥如何,但谁也不知晓他会不会忽然便又犯蠢了,与其等着他来算计咱们,不若咱们便主动出击。”屠凤栖低声道,“你我皆不是怕事之人,许是凉州太过安宁,竟磨掉了你我心中那点儿气性。”
她可是曾经将威远伯府那一家子都逼上绝路的人,只嫁与司湛后,万事皆不用操心,心性却是愈发的柔软了。如今被昭德帝这般一刺激,她便忍不住心中那点儿想作祟的心思了。
“抗旨不尊便抗旨不尊,我已经吩咐卫茅去联合凉州附近的州城了,你便是不走,他亦不敢拿你我如何。”司湛哼了一声,心中甚是不悦。
他心中很是不喜,正是因着昭德帝,他竟是连回去看父王一眼的机会都无。
“湛哥哥,我知晓你担忧我的安危。”屠凤栖心中甜丝丝的,却还是劝道:“只湛哥哥的大事方是起步,若是我不回去,只怕皇上会有所察觉,届时再要成事,怕是有些难了。我回去,虽有所威胁,却不会致命。宫中那些女子虽是聒噪了些,但却不会当真敢害我性命。湛哥哥只管安心做好那件事儿,待到你筹备得差不多了,再来昭都接我,亦并非不可。”
“不行,若是他知晓了我正在做的事,拿你当质子。”司湛瞥了怀中的姑娘一眼,戳穿她的小心思,“你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晓,回到昭都中,贤妃与皇后皆不会叫你好过,我如何舍得你吃半点儿苦头?凉州的事儿有卫茅盯着,我随你一同回去。”
屠凤栖心中感动,理智却告诉她这不可以。
既是决定要反,便不能有半点儿退缩。只要皇位的人是昭德帝,他们便永不得安宁。等昭德帝死后,若是继位的人是景子安尚好,若是景子默形势只会比眼下更是糟糕。
她太清楚景子默的品性了,那人断是个没有半点儿容人之量的,比起昭德帝来还是不如。
“湛哥哥可还记得我提过的那个梦?”屠凤栖想了一下,开口道:“许是我还未与湛哥哥提过,在那个梦中,我曾帮着景子默拉拢朝中的重臣,更是叫他登上储君之位。湛哥哥是干大事儿的人,你要做什么只管去,不必因着我而有所纠结,我断不是那等需要躲在湛哥哥身后的女子,我想要与湛哥哥并肩而立,而不是当一朵儿菟丝花。”
第340章 遥遥归途()
“你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她抿了抿嘴唇,“湛哥哥也莫要骗我,卫茅去做的事儿虽也能帮到湛哥哥,但许多事儿仍需要湛哥哥亲自出面。皇上登基以来,大昭亦算是安定,要说服凉州附近的州城,只怕不容易,卫茅身份不够的。”
她到底是经历过权谋算计的人,其中的利害关系却也能看得分明。卫茅不过是司湛的一个手下,若叫卫茅去说服那些权贵,断然是不可能的。
倒是司湛,素来极有威名,凉州地处边关之地,附近的州城亦临近边关,对于战王的名声,只怕比皇上更是熟悉。再者司湛的身世亦是一大利器,大历那头从未有人提起过司湛,想必是不知晓司湛的身世的,但在大昭,却是有人知晓司湛的身世的——她是说,太后唯一的嫡子的身世。
只要瞒住了司湛的另一半血脉,他在众人跟前,便是比昭德帝更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昭都是个狼虎窟窿,我怕他们为难你。”司湛将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一面儿自豪小姑娘的聪慧,一面儿却又觉得她想得太明白,竟是叫他不得不答应她。
他知晓她说的对,但他想要反了昭德帝,本便是为着保护她。若是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他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他们想要为难我,却是要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儿了。”屠凤栖却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霸气,“湛哥哥莫要忘了,我在昭都中亦并非是孤苦无依的,便是看在外祖父他们的面子上,亦无人敢与我为难。”
何况,早些年她便帮着景璇玑在宫中埋下不少人,此番回昭都,只当是回去报仇了。
她还未忘了,前世害得自己变成那般模样的,到底还有一个景子默呢!说起来屠嫣然那几人虽也十分恶毒,但一切罪恶的源头,分明便是景子默。
没道理旁人都死了,景子默却是能好好的活着!
屠凤栖眯起双眸,冷笑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算计我!”
司湛搂着她的细腰,低气压环绕不去,显然是不想答应她。
“湛哥哥这般,却是要将我给惯坏了。”屠凤栖捏了捏他的脸,“总归昭都日后是要成为你我的地盘的,湛哥哥便当我是去给你看着你的地盘了。王妃嘛,总归是比旁人要不同的,只要湛哥哥在凉州中不寻旁的小妖精,我便不觉得有任何的委屈。”
司湛却是委屈了,“没有旁人,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人。”
“你听我说。”屠凤栖正了正颜色,双手捧着司湛的脸,看进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湛哥哥若是要拉拢旁人,那些人定是要给湛哥哥送姑娘的,湛哥哥不能碰那些姑娘,如若不然,我便要与你生气了。”
她本想说,便是看一眼都不成,只一想到司湛若是成功了,便省不得有旁的姑娘涌上来,想必不看是不大可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