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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姬见状,更是拽着百灵连连往后退。眼下的情况还不是太糟糕,若是院子中只剩下了云战与三两个侍卫,她倒是想要拼一拼,说不得便是能将百灵给送出去了。
屠凤栖却是猜到了什么一般,面上的笑意愈发的放肆。她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望着云战。
云战却是有些被她给激怒了一般,他磨了磨牙,“你们放心,便是这里只剩下孤王一人,孤王亦是会杀了你们的!”
他从身侧的侍卫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剑,直指着屠凤栖几人。
屠凤栖却是不怕,反倒是道:“若是用本王妃的性命,能换得千万人的安宁,生死何惧?”
她来的时候便是想过了,若是自己当真不能依照计划将云战给引到了人前一举击毙,她亦是不幸落入了云战的手中,那她亦是满足了。
她到底是赚到了,毕竟是半辈子呢!
云战愈发地觉得她碍眼,他手中的长剑,渐渐是从百灵的方向,挪到了屠凤栖的眼前,“孤王”
“住手!”一声冷喝传来。
云战回过头去,便见着乌汗蓉儿正是披着斗篷,从外头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站定在云战的跟前,“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何为执迷不悟?孤王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云战道。
他望着乌汗蓉儿,指尖有些发颤,“蓉儿,你到孤王的身边来。”
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偏乌汗蓉儿却是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定定地望着他,“遵从自己的内心?那你可知晓,你遵从自己的内心,我有多恨你?若不是你,我便不会被囚禁了二十多年,更是不必在生死之间走一遭!你的内心,从来便不会去考虑旁人。”
她目中带上恨意与难过,叫云战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愣神。
她忽而哽咽了一声,“放下你手里的剑,趁如今还能回头”
云战直视她的双眸,有一瞬间是当真想要放下手中的剑。只闪神不过一瞬,他很快便是回过神来。
他的长剑抖了抖,“蓉儿,你是如何找到此处来的?”
乌汗蓉儿咬着嘴唇,知晓自己已是无法说服云战了。她是如何找来的,自是发觉景凤梧与司湛皆是不见了之后,她先去通知了卫青趁机发兵,随后便是跟着景凤梧来到了此地,又在景凤梧之前闯了进来。
可这些她却是不必与云战说了。
“看来,是你们的救兵要到了”云战转过头来,继续盯着屠凤栖看。偏他手中的长剑,却不是朝着屠凤栖而去的。
“不要!”灵姬伸手将还未反应过来的百灵给拽到了身后,云战的长剑却是从她的腹部穿过。
她瞪大了双眸,站在云战身后的乌汗蓉儿,却是吐出一口血来。云战愣了愣,忙是将长剑给拔了出来。
“娘!”百灵扑过去,跪在地上将百灵抱住。
灵姬却是低笑了一声,“我要去找你爹了,我我等了很久了”
乌汗蓉儿却是咬着牙,慢慢地靠近云战。云战并未有任何的迟疑,在发觉刺伤了灵姬后,他便是将剑对准了屠凤栖。
屠凤栖双眸一眯,提着裙摆便是往外头跑去。云战自是追了上去,还未到门前,他便是将屠凤栖给拦了下来。
“你逃不了的!”云战冲过去。
“鸢鸢,躲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外头冲了进来,一下子便是将屠凤栖给扑倒了。
院子中侍卫们的长剑,却正是朝着扑在屠凤栖身上的人而去。
屠凤栖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哼,随后整个人皆是被压住。偏那人还是将她给牢牢地护在身下
“凤梧哥哥?”温热的鲜血将她的背部给濡湿,她听到有孩子的哭声,身后的躯体渐渐变得沉重。
“你不要死的凤梧哥哥”屠凤栖咬着嘴唇,娇躯忍不住地颤抖。
“够了。”乌汗蓉儿强撑着一口气,却奈何还是倒了下来。云战还还想走过去,只见着她倒下,却是再顾不得其他,便是冲过去将乌汗蓉儿搂入了怀中。
乌汗蓉儿唇边挂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云战忽然痛哼了一声,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胸口上的窟窿,“是该结束这一切了!”
她伸手将云战推开,自己却是倒在了地上,仰头望着已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恍惚间,竟似乎又看到了那少年郎如月牙般的双眸。
“浮生,来生便不见了吧”
也省得,她总念念不忘。
*
两年后,天下大定,司湛终于还是成为了天下霸主。两年内他忙着征战四方,直至四海皆是安定下来,他方是回到了皇宫中。
他走进了未央宫中,身穿凤袍的屠凤栖正是举着一封信给汤圆儿念着:“我如今正是在云娘的家中,一切皆好,云娘将我照料得很好,妹妹与孩子们不必担忧,尤其是汤圆儿,叫他给我记住了,若是他敢胡闹,我还是能骑马回来教训他一顿的!”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动静,她回过头来看着司湛,眉目舒展,笑靥如花,一如初见时,“湛哥哥!”
她放下手中的信,拎着裙摆如一只好看的蝴蝶一般,撞入了他的怀中。
司湛轻笑,双眼中满是宠溺,“我爱你。”
此生遇见你,极美。
第867章 凤梧 一()
云浅浅再次看到景凤梧的时候,他正气息奄奄。
她自认为见过太过生离死别,只待到景凤梧被抬到了她的跟前来,她握着刀子的手,仍是止不住颤抖。
师娘临死前,师傅亦是如此。手中的刀子险些便是要落到地上了,她在一旁看着,听师傅说,越是亲近的人,他便越是救不了。
师娘咽气后,师傅将他惯常用的刀子收了起来,自此便再是没有用过了。
吾爱既死,吾自不独活。
没过多久,师傅亦是跟着去了。她将师傅埋葬在了师娘的身旁,夜里还曾暗自想着,依照民间的说法,他们来世应还是一对儿,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景凤梧的背上满是刀痕,带着血的窟窿显得格外耍且簧硪律言绫闶鞘者盏牧恕�
屠凤栖被司湛搂在怀中,满脸泪痕地望着她,“云娘,凤梧哥哥还有救吗?”
她声音沙哑,往日那双好看的杏眼竟都是肿得不成样子了。
云浅浅抿了抿嘴唇,却是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她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刀子。
这般尖刀是师傅传下来的,以往她从未在任何大夫的手中见过。连带着尖刀一同传到她手中的,还有些类似于针线的东西。
师傅说,她可以不会绣花,却要学会缝针。
她颤着手,扬声让屠凤栖与司湛先是出去。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屠凤栖与司湛闷声不语地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云浅浅沉默着将景凤梧背上的衣裳给剪开,露出了他的背部。
如她所料,上头的血窟窿不小,因着被司湛撒了些药粉,血倒是勉强止住了。但正是因着如此,景凤梧背上的衣裳竟是粘住血肉,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撕开。
他定是痛的,整个身躯竟都是抽搐了。
“你怎便是这般傻?”云浅浅闷闷地说道。
她从未离开过他,便是他又来到了边城,她仍是远远地跟在后头,然后便是被司湛的人给看到了。正是因着如此,方才司湛将人送了出来,她便已是到了军营中了。
城池已破,云战亦是被司湛亲自杀死。那院子中的人,明安家族跟着司湛回来了,百灵被杜康抱着回来,除了灵姬与乌汗蓉儿,人人皆是安好,唯独景凤梧却是半死不活。
她知晓的,他要保护他的妹妹,他的心上人。
“可你死了,我怎么办?”云浅浅将他的后背擦拭干净,却是不敢叫眼中的泪水落下。
景凤梧迷迷糊糊间,似乎又是听到了云浅浅的声音。
他睁开双眸,仍是有些不大清醒,却感觉云浅浅的声音又是清晰了些。她似乎在抱怨自己,声音冷冷的,偏带着哭腔。
当真是惹人心疼。
他被灌了一杯不知晓是什么东西的药汁,不过是撑了一会儿,便又是闭上了双眸。后背倒是一点儿都不痛了,似乎是被人拿了针线在绣花一般。
“要给你绣一朵兰花,师傅总说我绣的兰花,像野草一般,竟是叫人觉得丢脸。”云浅浅哼哼道。
手下的身子滚烫,景凤梧低声道:“那,你绣吧”
竟当真是云娘。
他原是以为,自己再是见不到她了,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再见一面,却是上天的恩赐了。
他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景凤梧的双眸紧闭,神智却是愈发的清醒了,他觉得这便是回光返照;。他想起了许多的旧事来,从年幼时在威远伯府中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被鸢鸢接受的欣喜若狂,再是到最后成为皇帝之后的从容淡定。
分明不过是二十多年罢了,他竟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是走完了。唯一的遗憾,大抵便是没能如娘亲所愿,好好儿地活到老死了。
“云娘不必费心了,我,我要死了”
生命的流逝总是这般可怕,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的被挤到了外头,他犹如已经走在了黄泉路上的人一般,可眼前浮现的,却不是旁的,而是云浅浅那张木然的脸。
小姑娘家,为何偏是要木着一张脸,鸢鸢便是学不来如此的,她总是眯着双眸,露出一口白牙,仿佛每天都很开心一般。云娘云娘这样不好,他却是忘了同她说了,虽说不好,却总叫他惦记。
云浅浅听到他的话了,却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师娘在生死之间的时候,曾同她说过,她可以救一个她想救的人,哪怕那人只剩下了一口气。
可师娘不让她救自己,师娘说,留着这个机会,救她的心上人。
师娘是气数尽了,在那日之前她还在院子中看着师娘给药田除草,谁知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