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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孳蔓难图()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无法娶蔓蔓,只能让他母亲的娘家人娶了蔓蔓,这样我们康国公府就不得不与幽王合作了。他做梦。”韩政平生最瞧不起那些搞小动作之辈,并且针对他女儿的。
不过这次他们苏侯府为了配合幽王的计划,下得血本可真重。难道他们就不怕韩其金那个下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砖头把苏宁戬拍死。如果拍不死,反而拍残了,岂不是误了韩安冉一生。丫的!
韩政现在恨不得当时韩其金干嘛不把苏宁戬拍死得了,一口气将两个祸害除了,多舒坦。
夫妻二人想到一样的,不由得对视一笑。不过想归想,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当然这种事情他们是不会让韩安冉烦心的,有他们夫妻二人在,谁想欺负蔓蔓,还得问他们同不同意。
韩柳氏回来以后亦是陷入两难的局面,一个是她的孙子,一个是她的孙女,委屈谁,她都会心疼的。可是如果不同意把蔓蔓嫁给苏宁戬的话,苏侯府的人会去报官,把韩其金关起来。真是愁死她老人家了。
她当时很想同意的,但看到安阳长公主用大不敬的眼神瞪她,她可不敢得罪了皇帝。韩安冉如果真要嫁人的话,皇上还是有发言权的。
当天晚上康国公府的每个人各怀心思的休息去了。
新的一天再次到来,韩安冉在床上翻了几个圈才坐起来。听到韩安冉起床的声音,春白才端着鎏金鱼纹大银盆推门而入,将大银盆放在黄花梨雕贡宝图六足高面盆架上。“姑娘快起来,别睡懒觉了。出大事了。”
“不用你说,我也有预感会出大事。”韩安冉刚站起来,就有侍女举着一个錾胎珐琅缠枝莲纹盒走上前来,打开盒盖,里面装着洗牙用的牙膏粉。
韩安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刷牙,沾点牙膏粉,便开始刷牙了。
在古书有记载,中国到了南宋,城里已经有专门制作、销售牙刷的店铺。那时的牙刷是用骨、角、竹、木等材料,在头部钻毛孔两行,上植马尾。和现代的牙刷已经很接近了。
侍女们伺候韩安冉梳洗完毕,才坐下来开始吃早膳。
春白刚把侍女们赶出去,香冬一袭白衣似雪的打扮推门进来,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就像雪山上的冰块。
韩安冉嘴里正含住一口香甜的南瓜粥,差点喷出来,“如果是大晚上的,定能把人吓出病来。”
“姑娘,昨晚守在清芷阁的人回来报,幽王昨天将二姑娘送回来以后,大半夜又偷偷潜入清芷阁。依照他们二人的默契程度来看,这应该不是幽王第一次偷偷翻墙进入我们康国公府。还有,一个出人预料的发现。”香冬当时听到回报,面瘫的脸差点绷不住。
“什么发现?”春白撇嘴,连你也开始学我卖关子了。我春白鄙视你,居然敢吊我的胃。
平时不苟言笑的香冬脸上浮出两抹怪异的红晕,支支吾吾的,“那个守在清芷阁的暗士蹲在清芷阁的阁楼听墙角,听到一些幽王跟二姑娘的计划。”
“噗,哈哈哈……”韩安冉与春白同时拍着桌子,发出铃儿般悦耳的笑声。原来香冬为这个感到面红耳赤啊。
香冬的小脸更加红了,气恼的一跺地板,“你们到底要不要听,不要听我走了。”要知道她有多辛苦,要综合暗士打听来的情报,结合出重点。那个暗士也真是够了,不知什么是重点吗?居然每一句都模仿,害得她差点拿砖头拍他。
知道香冬生气了,韩安冉推了春白一下,“都不准笑。”
二人清咳一声,才止住了“严肃”的笑意,一脸的认真,态度也端正多了。
香冬这才满意,“幽王跟二姑娘联合苏侯府,要将你嫁给苏侯府的世子苏宁戬。”
“怪不得,我还觉得这件事突发得有点蹊跷。也难怪韩其金会如此的配合韩易水。既然他们要玩,那我们就心善的陪他们玩玩。”韩安冉不怀好意的笑着。
起初春白听完还满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泄,听了韩安冉说的下半句,眼前豁然一亮,漂亮的水眸睁得大大的,“姑娘可想到对付他们的法子了。”
“韩其金不是眼光很高吗?那个不要,这个也不要,不知苏侯府的嫡姑娘,他要还是不要。”韩安冉一双光泽盈盈的眼眸泛起聪颖的波光。
春白一拍手掌,“这件事就交给奴婢去处理,定能让姑娘满意。奴婢早就看那个苏姑娘不顺眼很久了。”
像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事情最适合交给春白了,韩安冉与香冬自然没有意见,乐见其成。
韩政夫妇思来想去,还是先把韩安冉送进庄子,以病重为由,隔绝外界对他女儿的各种探究。
护送韩安冉出府的马车停留在康国公府的后院,韩政夫妇,韩其崇,韩其升都来送韩安冉出府。
韩安冉的脸被黑色垂纱的帷帽遮住,安阳长公主不放心的,一再叮嘱(警告)她如何如何,不可不可。
“娘,这些话你都说过好几遍了。”女儿的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当然后半句的肺腑之言,韩安冉可没敢说,她真怕说了,会引发安阳长公主的无限反弹。
“你这丫头,娘跟你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别以为娘不在你身边,你便可以为所欲为。知道不?”
韩安冉连忙点头,她敢不答应吗?“娘,您说的,女儿都记在心里。”
安阳长公主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些全是为了哄我开心的。不过安阳长公主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蔓蔓,你就乖乖的在庄子里住下,过阵子爹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韩政心里很是不舍,都怪幽王那家伙,才害得他女儿受委屈。
韩安冉正为能遁去庄子逍遥,而感到高兴;韩政则认为把女儿送去庄子,女儿会过得很凄苦,委屈了女儿。
安阳长公主则如临大敌,还是她比较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把女儿放去庄子,就像放虎归山一样。她头疼不已。
第191章 孳蔓难图()
“爹,您就别担心了。蔓蔓不欺负那些老实的佃户就成了,咱们还是担心担心那些可怜的佃户们的安危。”韩其崇跟他母亲想到一处去了。
安阳长公主没好气的捶打他,“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妹妹,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能说,知道不?”
受到启迪的韩其崇立即点头,“母亲,儿子记住了。”
韩安冉握拳,你们够了。
“长姐保重,沐休时我会去庄子探望你的。”韩其升真是越发的成熟稳重。韩政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女,也只有这个小的最令他放心。
韩安冉临坐进马车前,韩其崇突然抓住她的手,将一个对折的信封塞进韩安冉的手中。韩安冉会意,韩其崇是让她进了马车以后再看,她便在侍女的帮忙下,矮身坐进马车里。
韩政等人,目送马车从康国公府的侧门出去。
回到隐月阁的主堂屋,韩政喝了一口侍女端上来的茶水,严肃的看向大儿子,敲打着,“你都已经在家闲置三、四个月了,怎么不回兵部领一个职位,省得每天待在家里闲逛来闲逛去。如果不愿意,至少也先把婚结了。都老大不小了。”
“父亲,您不也是二十三岁才娶了我母亲。儿子才十八岁,不着急。”韩其崇吊儿郎当的道。
看韩其崇坐没坐相,对比坐在韩其崇下首的韩其升,他腰杆挺直的坐在椅子上,双膝并拢,一身素白的长袍衬出他的肌肤如雪,黑色柔亮的发丝伏贴地垂至腰际,拔卓挺立,乍看上去仿佛柔软而高雅。
欣赏完韩其升令人满意的坐姿,韩政的目光再次盯在韩其崇身上,再次头疼,“你就不能坐好一点吗?”
“哦。”韩其崇转头看向楷模韩其升眉头一皱,回望向韩政,“父亲,这太难为人了。”他再次不怀好意的看向韩其升,“弟弟有空去哥哥那里坐坐,让哥哥教你什么叫做标准的男人坐姿。”
“你,你再敢随便教坏你弟弟,看我如何用家法伺候你。升儿,别听你哥的。”韩政差点被气出血。
韩其升喝了一口茶,微微轻启红唇,“如果我这么容易就被教坏的话,跟长姐相处这么多年,早就学坏了。”
他莫名的真相了。韩政抽了抽僵直的手指头。
韩其崇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拍着韩其升的肩膀,“弟弟真是难为你了。”
韩其升没好气的瞪他。韩其崇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弟弟,你这是在怪哥哥把你姐姐教坏了。”
韩其升点头。
“……”韩政睁大嘴巴,随后反应过来,抓起藤条就挥过去。韩其崇伸手敏捷的躲开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一跑一追的在院子里转圈。
安阳长公主抱着一个装满瓜果的盆子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再看看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在喝茶的韩其升,疑惑的问道,“你爹爹跟哥哥怎么了?”
“母亲别担心,父亲跟哥哥只是在回味童年时的快乐时光。”韩其升放下茶盏幽幽的开口。
安阳长公主抽了抽嘴角,这不是有病吗?
韩其崇很想哭,我的弟弟很腹黑。
跑了几十圈之后,韩政明显体力大不如前,边跑边喊道,“你就停下来让父亲打下,我们就可以不用跑了。”
韩其崇心想,我傻啊!
马车驶出京师,走在一条弯弯曲曲又不平坦的羊肠小道上。韩安冉在侍女的帮忙下,在马车里换上一套男装藏青色竹暗纹的深衣袍子。
没办法这年头不管穿越到那个年代都不平静。
就在她快要昏昏欲睡时,才想起手中还握有一封韩其崇偷偷塞进她手心的信,这才拆开来看。信封中除了一张卖身契,还有一块身份牌子。
搞什么鬼?姜是非这人是不是傻了。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