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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天还未亮就要起来,去宫中上朝。皇上已经好几年没有上早朝了,都是太子代替他上早朝的。下午,他去郊外的军营看士兵训练,或者整理公文。韩镕泽,韩卓希早上在国子监上课,下午要去校练场习武,每天过得丰富多彩。
“卖包子咯,香喷喷的包子刚出炉哟。”
“各位客官,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这里有兰桂访的上等胭脂,苏州绣坊的手绢,还有各种精致好看的簪花。送给自己喜欢的姑娘,再适合不过。唉,这位姑娘,看您生得肤白脂满,最适合买一支簪花,帮衬帮衬您的美丽。”卖货郎嘴甜道。这年头卖东西的嘴如果不甜,是没有生意的。
盼儿只是路过,她今天来市集只是为了帮韩安冉买东街的一品飘香梅花糕。
盼儿的眼睛扫了卖货郎的货摊一眼,摇头,“不用了。”说完便接着走。
不一会儿功夫,她买好了一品飘香梅花糕,从糕饼店出来,在街道的路边看到一对母子很是熟悉。她最多只是在心里“咦”一声,并没有在意,抬脚便准备接着走。
不想,那对乞丐母子的母亲便出了声,“你是盼儿对吧?我就知道,我一眼就认出你了。不想这么多年不见,我们的盼儿大有出息了。穿得这好,还生得这般水灵,娘都快认不出你了。”女子打量着盼儿,心里已在细细盘算着。
盼儿望着那对母子愣了老半天,想不出他们是谁。“请问你是哪位?”
“盼儿,你该不会是有出息了,不肯认娘了?”女子泪眼婆娑道。她身边的小男孩也跟着哭出声来。
路过的人们听到女子的责问声皆停下脚步,不免对盼儿的行为指指点点。
“你看这位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布料这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人。”
“就是。人不可貌相啊!”
盼儿简直无语死了。这些路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感激的向路人鞠躬,“感谢各位乡亲为我们母子俩说话。”她突然拽住盼儿的手,从盼儿的手中猛然夺走那个绑着油皮纸的草绳,将那个油皮纸包递给了小男孩,“智仁,这是你姐姐给你买的一品飘香梅花糕,快吃吧。”
刚才朱氏亲眼看着盼儿从一品飘香梅花糕的糕坊出来,早就眼馋很久了,现在终得偿所愿到手了,嘴角翘起高傲的笑意,又像在向盼儿挑衅。
叫着智仁的小男孩用脏脏的小手,三除五下就把油皮纸包撕开,再用脏手拿起一品飘香梅花糕放进嘴里,美美的吃着。
朱氏看得嘴馋,但很快就移开目光,笑着看向盼儿。
盼儿看到智仁将脏手伸向一品飘香梅花糕,整颗心都凉了。姑娘是不会吃别人吃过的或者碰过的东西,看来只能重买了。
“盼儿,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们的家乡闹饥荒,你的父亲还有你的大弟,二弟,在逃荒的路上饿死了。”朱氏是真哭了。她的丈夫与儿子在饥荒中死去,她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才逃进京城。
朱氏那年将年幼的盼儿卖给了人牙子,去年,那个人牙子回来镇里,朱氏塞给他十几个铜板,那个人才肯道出,盼儿被卖进了燕王府。
燕王府,燕王是当今皇帝的弟弟,未来天子的皇叔,咱们安继国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盼儿被卖进这样的侯门当丫鬟,那吃的食物可不是一般寻常老百姓吃得起的,穿的也跟大户人家的姑娘有的比的绫罗绸缎。
在看看盼儿身上的穿着,朱氏心里啧啧的打着算盘。
经过一般比较,又逢严重的旱灾。朱氏带着一家老小举家上京依靠盼儿。
盼儿虽然对自己的父亲无感,两个可怜又无辜的弟弟没有感情,但听到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位血肉之亲遭逢这样的不幸之事,不免眼眶红红。
朱氏一看有戏了,连忙加把劲接着说,“盼儿,以前都是娘的不对。但你也知道咱们家的情况,一家人吃不饱也穿不暖。娘当年会那样做也是逼不得已的。”
朱氏不提还好,一提盼儿就来气。他们家吃不饱,穿不暖的只有盼儿一人,每年过年朱氏还有钱帮自己的儿子定制新衣裳,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穿。而盼儿还穿着薄薄的秋衫,把手伸进冻人的溪水里,帮他们母子几人洗衣服。那年她才几岁。
第292章 女相师()
看到盼儿那要杀人的眼神,朱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面露讪笑,“盼儿,都怪娘不会说话,你不要见怪。不过你也要想想,你看看你现在穿得这么好,住的暖,吃的饱,燕王府一定没有亏待过你。你看我跟你弟弟,这一路来所受的苦。”
盼儿算是听明白了,她受苦受寒是她盼儿活该,而他们母子俩金枝玉叶的受一点苦是折磨,是老天不开眼。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盼儿甩开朱氏头也不回的走了。
朱氏不死心,凄凉的喊道,“求各位壮士帮我拦下她。那个不孝女居然不要她的娘亲跟弟弟了,难道她想看着我们母子俩饿死,冷死在街头吗?”
智仁一听说自己会冷死,或者饿死在街头便“哇啦”一声哭起来了。他害怕受苦,这大半年所经历过的苦难,他一刻也不敢多回想。
路人闻言就围了上去,想帮忙阻拦盼儿,可人家盼儿会武功,一个旋身便躲开了。她为了威慑朱氏,故意在朱氏面前施展轻功,跃上别人的屋檐,飞走了。
智仁愣愣的看着盼儿的飞走,至到消失的背影,“娘,二姐姐是不是仙女啊?”
朱氏顿时有些后怕,随后正色道,“瞎说些什么。不过是个不知好歹的死丫头。”在朱氏看来,她肯认她,是盼儿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如今她居然敢不识抬举,早晚有她后悔的。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认为她穷她就有理,别人有钱就是理亏。
……
“师傅,您看看,我这个字写得对不对?”云壤手里拿着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又看了看书中的字。
韩安冉躺在榻子上,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自己看。没有人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纠正你的任何错误。你要学会找出自己的问题,然后纠正它。”
“如果那件事太难了,已没有机会去弥补了怎么办?”云壤果然是韩安冉教出的徒弟,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可以抛出各种奇葩问题丢给韩安冉。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误了,下次不再犯就成了。”反正韩安冉懒,她只会用懒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云壤无语,败给你了。
门“咯吱”一声从外面推了进来,盼儿无精打采的走进来,“姑娘。”
韩安冉看着盼儿空空如也的手,并没有感到不悦,反而绕着兴致的走到盼儿的面前,观察她的面色。她看盼儿的脸色有些微青之色,沉吟道,“你有化解不开的烦恼,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安、惶恐,同时对方的出现又让你感到气愤。”
“姑娘你怎么知道?”盼儿问完,发现自己问的问题很是多余。
韩安冉是看相的,很多未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问题,都能在人的脸上写出来。只是平常人看不懂而已。
不过看相的,唯一看不穿的就是自己的命。但自己身上的隐疾多少还是看得出来的。
云壤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师傅展示看家本领,吃惊得,拿在手中的毛笔,笔墨滴落在纸上化开,也不知道。
“姑娘,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盼儿摇晃着韩安冉的肩膀,乞求她为自己指明一条明路。
“行了,别晃了,你快把我晃吐了。”韩安冉恼道。
盼儿讪笑着,连忙放开自己的爪子,“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
韩安冉被她看得无奈了,“你坐下来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盼儿闻言在梨花木圆桌旁的绣墩上坐下。
“咳。”韩安冉清咳一声,目的是让云壤看过来。
云壤立马晓得韩安冉的意思了,将毛笔放好,眼睛看向这边。
“解决的办法是有,就怕你不乐意了。”韩安冉知道,盼儿与她继母的恩怨并不是一日两日便可以说完的。
“怎么样说?”盼儿好奇的问道。
“就是让你找一间宅子,将你的继母跟弟弟接过去好生的侍奉。”韩安冉道。
果然听到盼儿炸毛的声音,整个身子从绣墩上弹起来,“让我养她,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她恨都恨死她了。
盼儿果然是个恩怨分明的姑娘。
云壤看得啧啧称奇。盼儿姐姐都没有说,她的烦恼因何而起,韩安冉便知道来找盼儿麻烦的是何人,连身份都没有出错。
韩安冉无奈的摇头,“傻丫头,就算你现在不这样做,最后你也要这样做的。”韩安冉拍拍她的肩膀。
盼儿才不信,撇过脑袋,冷战。
韩安冉躺回自己的美人榻,继续闭目养神。
“盼儿姐姐,盼儿姐姐……”阁楼下传来急切的叫唤声。
盼儿走出去,把头探出栏杆,问道,“什么事情找我这么急?”她心情正不好呢。
那人明显感受到盼儿的低气压,不过还是开口说道,“盼儿姐姐,大门外有一对乞丐母子闹事,他们说,他是你的家人。在王府门外闹得可凶了,您快去看看吧。”
盼儿一听,还得了啊!连忙跟着小丫鬟一起往燕王府大门方向走去。
“师傅,您简直太牛了!”云壤已经找不出任何的词汇可以夸韩安冉的未卜先知了。
躺在美人榻上的韩安冉心安理得的接受云壤的夸赞,“所以让你好好学习基础知识,来日为师定当倾囊相授。”
有了韩安冉的这句话,云壤学得更认真了。不过他还是小声的问道,“师傅,难道您就不怕,徒儿学会了,以后抢走您的饭碗?”
“那没事,如果为师真的没用到怕被你抢走饭碗,那我就不叫韩安冉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