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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你考虑过吗?”
“还好,总还有些人愿意接受我,认同我,就像福乡医学会的陈会长,他是个很善良很有理想的人。他就说你们星联再一条路走到黑,总有一天要被整个人类抛弃!我作为星联代表,跟福乡合作,这也是在给你们脸上增光,帮你们挽回一点公众形象!”
“看,你又在笑是吧,你在想只有你们是对的,我们都错了,整个世界都错了对吧?”
“能不能不要这么中二这么白痴!?你们再厉害,地球还是转着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顾明丽越说越来劲,将她的心声一股脑的喷出来。
李迪罗还是笑了:“对高泉市的市民来说,他们的地球是不转的,他们的太阳也是不动的。”
顾明丽不耐烦的道:“别扯这些!总之刚才我也给你下了最后通牒,想离婚就分一半家产!拿不出来,休想!你要再逼,我做出什么连我自己都害怕的事情,到时候别怪我!”
“是啊,有些事情,等做出来的时候,真的连自己都会害怕。”
李迪罗温和的对顾明丽说:“看着我”
顾明丽下意识的迎上他的目光:“怎么?这时候才想到说好”
在她的视野里,李迪罗眼中绽出银白的光芒,像是寒冰,又像是烈火,顺着她的视线侵入眼瞳,再深深透入大脑。
银白光芒吞噬了她整个视野,继续吞噬了整个意识。
顾明丽整个人呆了一下,然后软倒在地上,眼角、鼻孔和耳朵里泌出血丝,一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李迪罗依旧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相握,托起下颌,默默的看着顾明丽。
许久之后,他拨通了星联特勤的主管,吩咐了一件事。
对方很惊讶:“调查您的妻子?”
李迪罗低沉的说:“不要误会,跟私人事务无关,重点是调查她跟福乡医学会的来往。”
“明白了”
特勤主管郑重点头,最近的舆论动向大家都清楚,李迪罗下达这个指令也很正常。
李迪罗再补充了一句:“不过事情涉及到我妻子,在得出结论之前,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主管再吃了一惊,皱起眉头问:“是其他所有人吗?”
星联的领导层就是管理委员会,主席是夏鸣,下设执行委员,包括林澄、晓棠、李迪罗、何兴辉、丽洛、梅兹、游匡、楼星海、哈萨比斯等人,之下是委员。
这个架构很眼熟,但实际运作却有很大差异,尤其是千颜的存在。千颜相当于首席执行委员,根据核心意志里的权限机制,进行会议的召集,以及决策的评估和建议。
在执行委员里,除了李迪罗,其他人基本都专注于一个领域的技术推进,常务都是李迪罗、梅兹和游匡这样的事务管理者来处理。涉及到特殊力量,甚至武装力量的调动,必须有千颜和夏鸣同时认可才行。
如果只是通过网络手段调查顾明丽,李迪罗自己就可以解决了,但要调查的是顾明丽跟福乡医学会的关联,应对现在的舆论形势,这就需要更细致的工作,得由特勤出动专业的人员和设备来做。
这种调动,按道理应该知会夏鸣和所有执行委员,李迪罗却要求保密,特勤主管自然要李迪罗确认指令,再衡量是否应该执行。
“当然得跟主席和千颜说一声,等有了结果,其他人也会知道的”,李迪罗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这项调查,除了夏鸣和千颜,暂时对其他人保密。而且夏鸣还在“闭关”,其实也就是在千颜那备个案。
星联成立时间很短,即便有千颜在,高层的管理制度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至于这种小事,更不会有明文细则。
特勤主管仔细想了想,确认李迪罗的指令没有违反程序,点头道:“明白了,我马上安排,有进展第一时间向您发送消息。”
影像消失,李迪罗弹了个响指,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身影走了进来,步伐有些机械,面目是金属的,跟之前在unoc会议上亮相的“外交机器人”星聆很像,柔和的女声从它面部的扬声器里传出:“主人,请吩咐。”
这种服务机器人已经出现在高级家政市场甚至小富家庭的生活里,不到百万元一部,也就相当于一部上点档次的车,能干清洁、盥洗以及端茶送水等大多数服务工作。
李迪罗家里的服务机器人当然更高档,他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顾明丽,对机器人说:“帮她清理一下,然后送她回床上睡觉。”
“好的,主人。”
机器人走到顾明丽身前,看到她的怪异模样,歪着头扫描了一下,又说:“她的情况很不妙,可以确定大脑受了损伤,应该马上进行救治。”
李迪罗苦笑,果然是高档货
他对机器人说:“我不希望送她去医院,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情况。”
“建议被否决”,机器人说:“这就照办。”
它蹲下去抱顾明丽的时候,又像是背交规似的说:“主人的决定与她的状况,这之间的关联可能涉及到人身伤害,我看到的,听到的和做的事情,所有记录都不会进行加密。”
李迪罗耸肩:“我知道,你的父亲,我是说夏亚重工,在讨论这些规则的时候,我还参与过决策。”
机器人没有回应,它不过是在执行设定的程序。
目送机器人将顾明丽抱出客厅,李迪罗摇头叹道:“你还不如机器人呢”
人的悲哀之处,就是感性和理性产生了冲突,最终感性压倒了理性。而不是相互促进,进化自己。
李迪罗这么想着,再自嘲的道:“现在我做的事情,其实也差不多啊,不过”
脸色渐渐沉凝,目光也更加坚定,李迪罗握着拳头,低声道:“是时候纠正过去犯下的错误了。”
他吩咐自己的pei:“呼叫邢天民”(。)
。。。
0238 导火索;福乡医疗覆灭之始()
黑河省的省城,当地颇为出名的博恒医院大门口,老刘头跟他的亲戚们跪成一排,高举着的白底条幅上,“黑心医院草菅人命”等红色字迹像是血写上去的,触目惊心。
亲戚们脸上还有悲色,老刘头却已经麻木到眼瞳都没了焦距,除了这条命,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
老刘头的妻子早早就病故了,他一个人把独子拉扯养大,供儿子上了大学。儿子也争气,考到了省城里的大学,未来的日子眼看是有着落了。
前阵子儿子打来电话,慌乱的说自己可能得了星门病,听说只要被确证是这种病,就要被遣送到太空里,他又急又怕,不敢去学校医院,而是找他出主意。
星门病这玩意对老刘头来说就跟外星人一样玄乎,年前全国大闹过一阵,据说得了病的不仅会变成疯子,还会传染其他人,非常恐怖。那什么星联的人坐着飞船一直在天上跑,谁得了病就由他们收走。
老刘头生活的东北小县,倒是没闹这个,自然也没见过星联的飞船,只听说省城闹得很厉害。
儿子被自己教得只知道读书,没什么见识,老刘头急急去了省城。
路上看电视台的广告,知道了这家博恒医院在治星门病,还承诺如果没治好,不仅退医药费还免费送到条件不错的隔离区,老刘头也就信了。
老刘头是这么想的,这年头谁说话都不能全当真,不过政府办的电视台,总不能全在说假话吧?只要有三分真,可以治星门病就行了。他到省城后还特别留意了下,当地的报纸和省台,都有这家医院的广告,据说广告一打就是十多年,也算是老字号,看来是没问题。
到了省城,他把儿子带到医院,医院确证是星门病,而且是什么“末级感染”,不会再传染别人。
医生说了一通星门病人被隔离被歧视的内幕,再大发感慨,说这病就跟小三阳一样,即便没传染性,还是受到社会上的歧视。
医生还说到最近网络上放的“安姆星移民纪实”,说那些东西也就是政府安慰无知的老百姓,美国人登月都能造假,弄个假的纪录片费什么事?得个病就送到外星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岂不是人人都想得这病了?
医生问老刘头是要小治还是大治,小治也就解决头痛的毛病,大治才能彻底解决问题,而且不会被检测出来,还夸口说根治的技术是星联授权的。
“星联,就是把星门病带到地球上来的那帮人,所以他们也得负起责任,把这病治好。星联二把手的夫人,还亲自来视察过我们这治疗星门病的情况”,医生指着墙上的照片,一群大人物众星拱月般的陪着一个年轻的贵妇人,那气质,老刘头也就在新闻联播里见到过。
老刘头当然选择了大治,这不仅关系到儿子的前途,也关系到他自己的养老。东拼西凑了几十万,把儿子送上了手术台,还去周围几座庙子烧了不少香火。
没想到,儿子竟然死在了手术台上,不是儿子的老师和同学闻讯赶来,医院送到他手上的就不是手术失败的通知书,而是骨灰盒了。
再听老师说,学校有专门设备,一直在监察星门病,谁得了星门病很快就会被发现,他儿子这状况,更像是细菌性脑膜炎。医院弄成星门病忽悠人,没有及时抢治,这让老刘头崩溃了。他才认识到,是自己害了儿子。
今天来这里扯横幅是有人支招,说有媒体会报道他们,亲戚们也想分点赔偿,而他自己,或许能讨到点公道呢。
其实他也不在意什么公道了,他只是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活着,曾经有个儿子。亲戚把他当摇钱树也好,媒体把他当傀儡也好,他都不在乎。
医院某层楼上,隔着窗户,老刘头脸上的漠然,通过望远镜,清晰的落入某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眼里。
“这帮医闹,戏都不会演!连乡下号丧的人都不如!”
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