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薄于云水-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怀礼的头垂地低了些,眼中映出一片跳跃的火焰,让人分辨不出是这灼灼的晚霞倒映入了他的眼瞳,还是他的眼瞳点燃了这一片云彩。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如醉人的春风般温柔:“说,我哪里好?”
可能是这黄昏与夜色的交界时分,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是在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显得不确定,让人忍不住去探究……
他的眼神太过暧昧,又或者是晚霞蛊惑了戴染的心。腹中像有无数的蝴蝶扑楞着翅膀飞到了胸口,只一开口,那些彩蝶就翩翩飞舞出来。
“你善良,有责任感。我冷时,你会帮我加衣;出门时,你会稳妥地护我周全;
你知道我怕打雷,所以一打雷你就拉着我聊天到很晚;你永远都不计较我的任性,总是在我任性的时候默默守着,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又默默拉我一把;我被抓走,你总是不顾自身安危的挡在我身前;每次我哭,你都不会先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先问我有没有事;就连刚才的糖炒栗子和瓜子,你也是剥好了一个个放到我的手里。”
说着,她忍不住轻抚过他俊美的脸颊。只那一下,仿若蝴蝶翅膀拂过,若有似无,让人难辨真伪:“其实细想起来,从小到现在,我们认识了二十几年。无论是以前富贵荣华的日子还是举步维艰的现在,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会想办法满足我,只要是我的愿望,你都会竭力帮我达成。可能除了你,世上再也没有那么舍得在我身上花时间的人了。”
只是,那句真相不能对你提起,骄傲的你竟然为了我而哭泣,那就是我爱上了你的理由。
就这么别过吧,不要再说出什么让我们俩都万劫不复的话。不应见,不能见,也不敢再见了。
很久以后,戴染都记得怀礼那时的表情。
情难自禁,他的情感就像是一个涨到极至的气球,立刻就将爆开来。但是,她却在快要撑破的那一霎那松了手中的气口,眼看着他哧溜溜地瘪了下去。
她最后一句说得是:“不仅我,我想怀德也会感谢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的。”
那好不容易才护得周全的一点火种被她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轻易闷息。四下吵杂不堪,他压抑在胸口急欲喊出的话被打到千里之外,牙关几乎要咬碎。他眼里的苦楚和不甘有如潜伏在身下河底不甘心毙命的水鬼在撕扯着,让她顿感迷乱。
那一刻,他站在那里,她躺在他怀里,仿佛站在天空暮色的倒影中一般,沉默地对峙。 情海沉浮红尘变幻,谁又能逃脱?怀德,那道横在两人之间最深、永不干涸的伤口。
终于,趁着薄薄的暮色,戴家三大两小拎着行李悄无声息地走了。
二楼的窗早已打开,怀礼坐在窗前手里攒着戴染留下的离别书,苦笑道:“连回头看我一次都没有啊……”
那日,他亲手做了满桌的糕点。用完早餐后戴征把他叫到了房里。
“怀礼,虽然你爹和怀德都不在了,可我当你是我半个儿子。”
他慎重的语气让怀礼警惕起来,不敢轻易打岔,只等他继续讲。
“染儿很苦,嫁给怀德后就注定受苦,而且这场姻缘苦了几个人。”戴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这么久以来你对我们的照顾我都看在眼里,正因为我把你当作一家人,所以,我才把实情告诉你。”
他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把怀礼的心掉得老高,怀礼忍不住说道:“戴伯伯,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戴征沉吟了一下,干脆直言不讳:“我们要离开瑞城去江遥,大后天走。”
对面的人哗地一声站了起来,声音不可抑制地增大:“为什么突然要走?发生了什么事?”
戴征使劲拉了他一下,把他摁回沙发上:“急什么!听我说!”说着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两口,烟雾隔在两人中间,把空气都弄得浑浊起来。“估计学校里染儿是不方便留了,具体的她也没跟我讲。去江遥是染儿提出来的,而且就我们戴家五个人去也是她提出来的,你可明白她的意思?”
怀礼胸膛剧烈的起伏,满脑子都是那句“戴家五个人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戴征摇头,看他那么激动,一定想不清楚染儿的深意了,于是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是怕连累你。一直以来,你照顾她太多。怀德说是她丈夫,但除了留了个种之外并未尽到做丈夫的责任。”由戴征来说丈夫的责任这种话仿佛有些奇怪,在小一辈的眼中,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风流种。
怀礼果然反驳道:“大哥保护的是大家,不仅仅是个小家。”
戴征抬手挥了挥,指尖的烟烟灰落地板上散成一滩。“依我看他是大家也没保护到,小家也毁了。罢了罢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他灭掉烟头,又抽出一支烟点上:“你总要结婚吧!那我们就不能拖累你一辈子!这就是染儿的意思。”
“我……”怀礼很想说他愿意照顾染儿一辈子,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怕他真说了,就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能不走吗?或者我们一起走。”
戴征吧嗒叭嗒地猛吸着烟,手指重重地在真皮扶手上敲了两下:“这样吧,我会劝劝染儿,你也可以试着跟她说一下,但是不要表现出知道这事。最后的决定还是看她的意思,若是她执意如此,咱们……就遂了她的心愿吧。其实我们走了,对你和你娘是好事。”
好处是有很多,不仅他们娘俩能吃饱穿暖,还不用扯进道德伦常的漩涡里,理智上谁都知道这是最好的路,但感情上却如钝刀子割肉一般受罪。
戴征好话也说了,怀礼也努力了,可是……她还是走了。
他通夜没睡盯着大门,听到走廊轻微的响动时就悄悄起了身。戴家五人还没走下楼,他就已经把她房里的那封信攒在了手里。信他没看,不看他也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无非就是她离开是为他好,让他好好过日子那些话,连她会去哪里都不肯告诉他。
握成拳头的手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胸口,他觉得心脏很疼,仿佛一个总是满满的充盈着什么柔软物质的部位一下子空了,再也填不上了。
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离开自己的呢?义无反顾的决绝?对新的旅程满怀希望?甚至是解脱?
用尽了所有力气却求而不得,即使再渴求也不敢说出来的感情,他的手紧紧按住心脏,那里细密的疼痛仿佛绳索,把他整个人都捆了起来,不得超脱。他想起曾经的欢笑与泪水,曾经坚定守护的决心和窃喜,那些回忆和她离去的背影在脑中对决,他懦弱悲伤地像是个刚出生的孩子,除了流泪什么也不能做。
如此思念不忘,也算是惦念一场吧……
怀礼苦笑着趴伏在茶几上,庭院里的门和墙沉默地将他们隔成了两个世界。

第四十七章

戴染一路上都是沉默的,一脚深一脚浅,仿佛魂不附体。戴征看着女儿,摇头叹气:“染儿,要是不想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或是叫上他们一起走?”
像是被吓了一跳,戴染立刻回魂,猛摇着头:“不!不能回去。”
她很清楚,若回去了便再也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了。若是遂了她的愿,毁的可不止他们两人,那是两个家庭,甚至连孩子以后都很难抬起头做人。谁的痛楚到头来不是独自收拾,或许痛苦可以叠加,但决计是不能帮对方担待半分的。来日方长,还是各自好生保重,才有后续可看。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奶妈怀里的小兴邦还在迷迷登登,剧烈的抖动让他很不舒服,哼哼唧唧地抗议起来。
戴染接过他,催促道:“走快些!”
她想嚎啕大哭,但是她的眼泪在之前的那一系列变故中就已经留干了。她只能加快脚步,跌跌撞撞的模样仿佛身后有个厉鬼在追赶似的。其实她是在逃避自己的心魔,那时的她单纯地认为,距离就可以灭掉她的妄想,从此天下太平。
江遥是个小城,只有瑞城一半大小。刚进城,他们就出乎意料地遇到了熟人,杨家。
杨家住在江遥西边,离城中心很远。戴染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一个简陋小屋前的若兰,她满脸带笑地看着路中间正在玩着石子的一对小孩。
“若兰?原来你们到江遥来了!”戴染惊喜地跑了过去。在她心头被扯空了一大块的时候能见到老朋友,那真是莫大的安慰。
若兰脸上笑容不变,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看那帮孩子。
戴染有些错愕,那一刹,她察觉有些不对劲。
忽然,若兰又转头过来,因为她看见了戴染怀里的小兴邦。她的笑容十分灿烂,但落在别人眼中却有说不出的诡异。她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晃了晃:“宝宝,过来娘给你吃糖。”
戴染吓得退后了一步,奶妈赶忙接过了孩子。
“若兰?你还认得我吗?我是戴染啊。”她小心翼翼地接近。
若兰听见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疑惑道:“你是庭勋的朋友吗?庭勋出门了,得有些日子才回来。”
戴染倒抽了一口凉气,疯了,她真的疯了。
只见她又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说道:“我不是若兰,我是若姣!”
戴家四人怔忪当成,奶妈当年还去杨家帮过忙,那时这位大小姐就忙前忙后地,比二小姐这个正牌母亲还尽心尽力,可没想如今怎么人就变这样了?
正在这时,杨老爷出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茶盅,看见戴征时手一松,白瓷哐啷地碎成了几块。
“戴老爷!你……怎么也到江遥来了?”
他乡遇故人,杨老爷激动地直哆嗦,忙着把他们引到屋里去坐。戴征和戴染对视了一眼,还是进了屋,刚刚坐定,却见若兰也跟了进来,眼睛一直滴溜溜地看着小兴邦。
小兴邦怕得直往奶妈身后躲。见状,杨老爷只得招呼道:“若姣,别盯着客人看!”
若兰果然听话地找了个角落蹲下来,不再靠近小兴邦,但眼睛却未离开过。
戴染和戴征迅速地交换了下眼色,杨老爷也看到了,尴尬地咳了咳,解释道:“唉。如今看她这个样子你们也明白了,失心风,没治了。”
戴染不忍道:“怎么会这样?若姣他们呢?”
杨老爷粗布麻衣,一点也没有往日的派头了,杂乱的胡子、昏黄的眼睛,完全成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