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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大力打了自己几个耳光,想验证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惜,在多重白头发和白胡须的缓冲下,那几个耳光并没有引发什么响动。
打不响的耳光自然也不会令白毛老人有太多痛感,他脱口而出道:“擦,还真是梦!”
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是梦后,这白毛老人的行事风格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最初,他看到白灵和系统小鱼时,态度是审慎和保守的;但现在,他显然放开了很多,像逗宠物似的和白灵及系统小鱼聊起天来。
“小蜃龙啊小蜃龙!”白毛老人热情洋溢地与白灵聊道,“你知道吗?像你这样能够讲人话的蜃龙,可是比老夫的夜光胡还要珍稀的存在啊!”
白灵已经从那情绪中缓过劲来了,但对这白毛老人的最新点评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道:“嗯,然后呢?”
白灵越淡然,白毛老人反而越兴奋,继续谈笑道:“嘿,这小蜃龙,还挺高冷!”
系统小鱼看到了难得的突破口,向白毛老人提建议道:【它是这样的性格啦,要不,咱们煮上一壶清茶,慢慢聊着?】
说着,趁黑偷偷踢了白灵的屁股一下,示意它配合。
白灵何等机灵,立刻明白了系统小鱼的意思,翻身卖了个萌道:“嗯呐!”
果然小蜃龙比小黑猫对这老人更具吸引力,白灵一张嘴,白毛老人高兴得手舞足蹈,立刻向前引路道:“好啊,跟紧我胡须的辉光啊,小心别迷路了!”
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小鱼和白灵全副身心都用于在了跟踪老头的白光上,那光辐射距离也就一米左右,稍不小心,就会被它甩开,继而导致迷失方向。
也不知深黑之中那老人是如何认路的,只见他一路走得是顺畅而活泼,边走还边跟白灵开玩笑道:“小蜃龙!喊我爷爷!”
白灵神情尴尬,把声音压得非常之低,向系统小鱼吐槽道:“这……是什么鬼癖好?”
系统小鱼比白灵还保守,把声音压到低得难以听清,点评道:【我感觉,这老先生想必是葫芦娃看多了,比较享受被七个大胖小子围着喊爷爷的快感。】
这葫芦娃,是月影在武景裕的书柜上看到的童年读物,据说也是一代人的经典回忆。系统小鱼跟着她饶有兴致地翻过好几遍。
这个解释对白灵来说更难理解了:“大胖小子……?那不是人类么?我就一条龙而已,如果人形化,最多也就个小龙人罢了,跟葫芦娃什么的八竿子打不着啊!”
白灵这句疑惑重重的话忘了压低声音,被那白毛老人或多或少听去了几分。
也不知道这句话中哪一部分是这老人的high点,听了这句话后,老人兴奋地快要一头撞到山洞顶部去了,调高了嗓子狂夸道:“了不得的小蜃龙啊!真是巨有灵性!竟还知道小龙人的典故!”
一边夸,一边无法自制地唱了起来:“我头上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谁也不知道~我有多少秘密~~~”
白灵心里想,这疯老头,你身上哪有什么犄角和尾巴?这些东西全都在本龙身上长着呢!
包括,那些大大小小的秘密,也都像被尘封的古代遗迹一样深深埋在白灵的心间。
系统小鱼的心境倒是平静的多,不忘继续夸奖道:【老先生,唱得妙啊,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呐!】
白毛老人没听到系统小鱼夸奖似的,只一味问白灵道:“小蜃龙,你说我唱得好不好啊?!”
白灵敷衍道:“好,太好了,好极了,唱得怎么那么好听呢,跟樱樱的水平有一拼了。”
后半句夸得,实在是妙,听得系统小鱼哑然失笑。
白毛老人也没深究樱樱是谁,毕竟,有前半句的盛赞,对他来说,就已足矣,这可是来自一条小蜃龙的评价。
再者,他也完成了引路的任务,已成功带两位小客人来到了山洞尽头那豁然开朗、灯火耀然的地方。
“欢迎光临寒舍!”白毛老人脸上挂着不加遮掩的小蜃龙专属微笑,向两位小客人招呼道。
第113章 月之暗面()
月影不用做任何确认都能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灵魂出窍了。
原因很简单,她已经有一段时间听不到系统小鱼的聒噪了。而且,身体极其轻灵,不需要借助法力或者道具之类的外物,月影就可以在天空中轻松地飘来飘去。
但没有被白灵驮着飞时的那种实感。
没有凉风从身体旁侧流过,也没有云和星的味道钻进鼻孔中来。
月影很敏锐,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了。
下意识的,第一瞬间喊了系统小鱼的名字,想和它出来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可这声喊就像被掷入大海的渺小石子一样,全无回声。
月影放弃了。
在决定放弃的那一刻,月影有点不争气地意识到,天道打造的这一系统,迄今为止已对自己造成了多么大的影响。
真的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啊……
没时间想这些零碎的情绪了,既然是灵魂出窍,要赶紧时间找回肉身,想尽办法钻回去才是。
月影自天空中转身,向地面俯冲下去。
回到地面上才好找路,在天上虽然视野好,但终究看得不够细致。
俯冲时,月影选择的标志物,是微光映照的地面上,一个有些突出的黑乎乎的东西。
下降是非常容易的事,月影极快地坠回了地面,并和那黑乎乎的东西发生了亲密接触。
从它柔滑如玉的质感判断,月影认定这是一块上好的泥巴。略微瑕疵的是,它的形状太丑。
月影悲天悯泥,不禁想为它重制一个美好的躯壳。
却忘了,仅仅是一块泥而已,就引得她忘了要寻回肉身的本来目的。
就像不经意间步入了沼泽,而不自知。
月影反复观摩着这块黑泥,用尽所有心思思考如何将这家伙重塑。
用心之切,甚至使月影把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在这样心情的烘托下,所有的迷茫与焦虑都消失不见了。
对此时的月影而言,这就像在养儿子似的,要为它规划锦绣前程。
没有几个母亲像月影现在似的,可以自由决定儿子的相貌,真是太幸福了。
为了儿子前程似锦的未来,月影轻轻抱上它入睡,期望能够用自己的体温来融化它一点点,让它变得精巧。
月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睡醒时这儿子仍在自己怀中。
自己的毛色,也发为儿子所感染,变得更加黑亮,月影明白了:爱的力量,果然是无限的。
面对这些月影胡思乱想,她不知道这种爱是否为一种扭曲的力量,会不会让儿子觉得喘不过气来……不过作为长者她必须履行责任,管不了那么多。
月影认为,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件事坚持下去,可,似乎有潜存的危险。
她的心咚咚跳,如战鼓狂擂,四下里风沙忽起,遮天盖地,光明化为模糊,这种突现的挫折使她发怒。
月影怕了,还没动手就已经怕了,是的,她只看到路的开端……它通向哪里呢?
孩子,妈妈怕了,怕了啊!
妈妈怕把你给毁了,那比杀了我更难受,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谁会忍心把它给毁掉?这是罪,不可饶恕的罪,月影头痛脑涨,躲避着那些不知潜在何处谴责着她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错了,不应试图改造儿子的外形。
月影惶恐地抛儿子在地上,头也不回的朝一座山跑去。
她同样不晓得去识别,这座山是不是她刚登岛时看到的那座。
月影只看到,山前荆棘密布,封住她的去路,茫然四顾中,一道巨雷劈下,正砸在她身前。
脚下的土地痉挛,摇晃着月影,她的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胃液奔涌而出,与此同时,周身的地貌发生了变化。
地貌变化——顾名思义,土地产生了极大的异动,以致面貌都要变化,顷刻间,地动山摇,万物宛若乘船时遇了狂风巨浪,纷纷站不住脚,面对此景,月影眩晕了。
等她醒来,原本的山跌成了谷。
很幸运,月影没有受伤,她抬头仰望着那个她曾经站在那儿仰望过现在这里的地方,很失落。
昨日那个谷,现在正居高临下地俯视月影,充满压迫。
为什么?过往的谷成了山,山顶瓦砾遍地。
儿子!月影惊觉自己差点忘了儿子!
月影冲下,至谷最低处,蓄力又冲上山顶,疯狂在废墟中寻觅。
她扒出些许尸体,无论动物还是植物,都是那么的令人惨不忍睹。多亏了儿子,如果月影不为了它而奔逃,想必也会落得此般光景。
儿子肤色特殊,月影苦苦发掘了许久,但并无结果。
她决定,就地为儿子筑起坟冢。
坟冢制好,月影枯坐在它之前以泪洗面,肆虐的泪水将身下的小草浇成了大树,树冠顶着月影向上攀升,到达了被凡人们敬若神明的高空。
下界,儿子的坟冢已缩成了极小的一个点,是博大地球上毫不起眼的一颗绿豆,月影对儿子的感情并没有因其影像的缩小而淡化。
相反,她泪流依然难止。
当月影还在地面时,她尚不认为儿子是真的死了,但是,在树暴长之后,月影发现自己已然彻底失去了它。儿子成为地球上遥不可及的一团地下物质,而月影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逝,几乎要进入外太空。
她伸爪去抓,抓到的是虚无,作为一只猫猫,臂长有限,无法永远牵着儿子与它相伴。
在月影看来,儿子死得太过沉寂,根本无法将它唤起。
正忧伤间,有硬物狠撞在月影头上,把她从忧伤的思绪中拉出。
月影用爪子爱抚着遭受了打击的脑袋,爪背顺便试探下那偷袭了她的东西——那东西又凉又硬,爪感奇异。
月影目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