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子灵看起来就不像是让人省心的。
太监引路带着子灵下去,走到宫门口,马车和画眉一直在等着,看见她,画眉急忙迎了过来。“小姐没事吧?”这么久没出来,她可担心死了。
子灵摇摇头。“没事。”
旁边的太监见此,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姑娘又是何必呢?”得罪了陛下和栖妃,将来又如何在京城立足?
子灵看了看他,唇角勾起笑意,心中却想起从前听过的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难道这些太监都这么多愁善感?
不过人家毕竟是好意,于是子灵诚心诚意的感谢道:“多谢公公了,时间不早了,公公还是快些回去吧。”
子灵语毕画眉十分乖巧的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塞过去。“辛苦公公了。”太监却将它推了回去,轻轻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甩甩拂尘。
“这就不必了,姑娘日后好自为之吧。”
子灵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他已经不年轻,眼角泛起皱纹,脸色苍白的,阴阳怪气的,却又莫名慈祥。
片刻,子灵笑了笑,转身离开。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这世上并不是谁都是小人。
上了来时的马车,放下帘子,子灵闭目沉思着。齐家已经完了,她的任务还有一个,那就是帮助五皇子上位,只有他成为皇帝了,才能遵照协议保证苏家永久繁荣。
而发生了刚才的事,她莫名的对朝月有些厌恶。皇帝和栖妃不可能无缘无故想到她的婚事,肯定是朝月自己去提的,而她并不喜欢他。
揉了揉眉心,子灵感到烦闷,果然是皇室的人呵,不可一世惯了,根本不顾别人意愿就想决定一切。
她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
“小姐,五皇子在前面。”画眉挑了帘子,却见朝月骑着马一动不动的拦在前面,不言不语,目光却紧紧的将她们锁定。
虽然已经走出了很远,但这里还属于皇宫地带,而子灵坐在车内并不路面,宽阔的道路上坦坦荡荡,就他们沉默的僵持着。
良久,朝月率先开口,语气十分低沉。
“为什么?”
他问,心有不甘。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他,明明他们合作得那么愉快,明明他们都是一类人,明明他喜欢她,为什么要拒绝。
帘子挑起,子灵直视对面的男子,神色冷然。
“因为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做你侧妃。”
语毕,夺过马夫手中的鞭子,绕过他,毫不犹豫的策马离开。
见此,朝月心底一痛。
原来她不喜欢他,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随即,他眸光冷下来,他并没有让她做侧妃的意思,这中间,肯定是母妃那里出了变故。
但她,毕竟是拒绝他了。
第43章 花开十里42()
想到这里,朝月不自觉的握紧拳。
他难过,却无可奈何。因为那是他母亲,他知道她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而且,也是因为那是他的母亲,所以他也不可能去怪罪或者质问她!
看着那越行越远的马车,朝月闭了闭眼,最后却调转马头往相反的方向离开。他不会放开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
时间眨眼飞逝,天空飘起第一场雪时,齐家的行刑日也到了。做为钟鸣鼎食的大族,齐家人也并不少,诛九族,那就是所有都不能幸免。
灰暗的天空飘着细细的雪,断头台上密密麻麻的跪着无数人,他们头垂着,绝望而苍凉的样子。
他们也曾经激动的喊过冤枉,但在残酷的事实面前,一切的可怜都那么的不堪一击,因果循环,他们只是为之前犯的错买单。
行刑台十米外聚集了无数百姓,他们看着台上的齐家人,眼里却只有生气与愤怒。就是那些可恶的人引发瘟疫,害得他们差点家破人亡。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同情他们。
子灵远远的看着那边情况,神色淡淡没有一丝哀伤。画眉看着她,心中却终究不忍。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啊,小姐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而她不知道,子灵此刻内心却翻江倒海。
做为一个旁观者,子灵对那边即将受刑的人没有一丝难过与愧疚,在她看来,他们都是咎由自取,因为能用瘟疫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谋取功利本身就是惨绝人寰。
但她并不只是旁观者,她身体的原主其实是一名心底柔软的女子,对于那整个家族数百人的死亡,她会同情,会难过,会悲伤,而对于其中那个深爱的男子,她更是痛得无法自拔,却又恨得无可救药。
但不论如何,她都不快乐。
痛与恨交织,纠缠五脏六腑,身体本能的情绪将自己折磨,子灵极力压住,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时间在这一刻行走得异常缓慢,像是蜗牛,背了沉重的壳,一点点的,费劲全力的前进,一举一动却又那么迟缓,落在眼里分析透彻。
世界好像寂静无声,子灵看到台上主审官员冷漠的脸,看到雪花落在屠刀刃上无声滑落,看到木质斩字令牌的落地又溅起,看到刀刃砍下鲜血溅了一地
悲伤,痛苦,迷茫无数情绪纷乱错杂,交织成巨大的网,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袭来,将她窒息。
眼前一黑,她突然倒了下去,意识的最后,那边人群骚动,台上奔下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然后世界一片漆黑
齐鲁七十一年,齐家灭族。
所有的冬天都异常的冷,天空灰暗的,透不过一丝阳光,仿佛沉闷的脸,阴郁了所有心情。
朝月立于案前,执笔细细的勾勒画中女子精致容颜。其实她没那么美,但在他眼中,她就是最美。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自从那日行刑她陷入昏迷,三日后醒来便再也没有出过苏家大门,带给他的所有消息都是由苏子聪转达。
第44章 花开十里43()
虽然没有见面,但子灵对他的帮助却比以前还多。她详细的给他列了名册,分析各个大臣人品性情,尽心尽力的为他出谋划策,举例无数有用的策略,让国家走向繁荣。
如今,百姓对他越加赞赏,父皇对他越加重视,朝臣对他也越加遵从,只要他一步步这么稳稳当当的走下去,那么皇位就犹如探囊取物,必定手到擒来。
是以,他不用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将所有的精力都投注,现在,他想得更多的却是那个始终神色淡漠的女子。
明明她只是普通的闺阁小姐,却像埋了隐秘的故事,让人忍不住想去接近,去窥探,而她却始终清冷漠然的站在那里,顾盼间幽冷沉寂,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向任何人伸手,不为任何人离开。
她只是她,谁也走不进她的心里。
想着这里,朝月忍不住的皱了眉。凝视着笔下画中那双清冷潋滟的眼,眸底略过恨意,手指扣紧“咔!”纤长的狼毫竟被折断!
她拒绝他没关系,不爱他也没关系,只要他登上皇位,那即使不爱,他也能将她握在手里。
等他权倾天下,她也只属于他。
苏府,子灵倚着木栏出神,画眉拿了狐裘为她披上,苏子聪采了细雪煮茶,幽幽暗香传来,圆石小桌上折了枝料峭梅花。
按着壶口倒上一杯,清冽的香味扑鼻而来。
“灵儿,来尝尝为兄手艺。”
苏子聪将目光看过来,带了明显的期翼。
子灵回头看他,点点头,起身移步走到他对面坐下,看着杯中暗红的花茶,眸光不自觉的温暖柔和。
“多谢哥哥了。”
自那日从皇宫回来,她便爱上了暗红的梅花,回来便命人买了一片地,全部种上红梅,只是时间太短,今年是看不到它们开放了。
等明年冬天,红梅白雪,小炉煮茶,与父兄下棋赏花,这一世也就完美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明年。
她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两个任务,而齐家的灭亡已经让任务完成一半。如今朝月也在她的帮助下蒸蒸日上,登上皇位指日可待,相信以她对他的了解,日后保护苏家也并不难,加上苏子聪的努力。
只要苏家不作死的犯什么大错,肯定能够经久不衰,那她的两个任务都算是完成了,那任务完成了她又会怎么样呢?
她也不知道。
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苏子聪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不知为何,自齐家行刑那日妹妹突然晕厥再醒来之后就时不时的走神,目光经常无意识的落在一个点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无论她在想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可现在的样子,她明显是不开心的。
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子聪放下手中茶盏,心中无奈,想说点什么,开口却换了一个话题。
“灵儿,你说的那些人我都已经调查清楚交给五皇子了,但如今他态度似乎冷淡了一些,并没有表示什么。”
听到声音,子灵回神,看了苏子聪两秒,眯了眼,忽然勾起浅浅的笑。:
第45章 花开十里44()
“看来他是觉得不在需要我们了,既然如此,那哥哥也可以安心休息,不必再为他操劳。”
自从皇帝提到她的婚事以后,她心中便对朝月产生了抵触,不想在看见他。是以之后的所有接触和交谈都让苏子聪代替她去,但她也没有食言,依旧为他谋划了许多。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朝月是开始得意忘形了,太多的顺利让他失去了警惕,那么她就放手,看他到底能如何。
看着她眼角微眯的样子,苏子聪莫名的感到开心,这样生动的妹妹才好,即使是明显的不怀好意。
“嗯,那我们就不管他了。”
这几月以来和灵儿相处着,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智已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更加的成熟稳重了。
许是受子灵的感染,潜移默化的他对京城格局各家关系以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