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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婶的神色也有些尴尬,却还是道:“这桌上的,都是账房里这些年的往来账目。”
“怎么会有这么多?”苏浅不由得道。
慢慢的一桌子都堆起了高高的册子。除非这天衣绣坊已经开了千儿八百年,然后每一年,都有独立的账目,从来不销毁。
明婶听着苏浅不是很友好的声音,有些不安道:“三太太息怒,这些都是大太太昨晚上送来的。说是不光有账目,还有许多刺绣技法,有我们绣坊常有生意来往的一些人家的资料,说是对三太太大有帮助的。还有……还有就是绣坊十几年的账目,本来我是想替三太太分出来的,可是账目这东西,府里一向是管理的极严的,所以我也没敢动。”
苏浅冷哼了一声,拿了一本翻了翻,丢下。又再拿起一本。
什么风俗民情,什么刺绣技法,那都不是坏事,有空的时候,自己也该看看。可是有根账目放在一起的吗?还因为有了账目在其中,让她不能假手于人,虽然说自己并不在乎,可这是秦府的规矩,坏了规矩无异于和秦家过不去,这犯不着。
苏浅拍了拍手掌上沾着的浮灰,缓和下眉目,道:“明婶,以往这绣坊是大太太管,你听她的,这天经地义。可是如今我管,就得听我的,大太太以前的规矩,和我一样的,就用,不一样的,一概废除。你看,这好不好?”
刚才的苏浅一直是笑眯眯的,也没觉得什么,此时沉下了脸,却有了些不怒自威的感觉。
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苏浅是自有一身凛然正气的,哪怕是换了个身体,也隐隐有种不可触犯的威严。
明婶连忙的弯腰道:“我知道,我知道。”
苏浅淡淡道:“明婶,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你好好地替我管理,我也不会亏待你。除了平时的薪水,到了年下,如果绣坊赚了钱,扣除一切开销之后,我会拿出十分之一来给大家发红包,这十分之一里,有你的一半,其他的一半,给绣坊其他的工人分。”
“一半?”明婶不由得一愣。
一间好的绣坊,一年的收益是相当客观的。若是能够做成几笔大的生意,那么更是可以翻上好几番,哪怕是十分之一的一半,这都是一个对明婶而言,都是一笔极大的收入。
苏浅笑着点了点头:“十分之一的一半。明婶,可是如果绣坊赚不了钱,那么最多再维持一年就要关门,那个时候,你可就没有工作了。”
本来这工作明婶早也有了心里准备是随时要丢的,可是苏浅这红利一半的许诺,却是一下子让她心里抖了起来。
天衣绣坊经营不好,这也是近几年的事情,以往正常的时候,一年怎么也有个五六百两银子,偶尔接了大生意的,更是上千,而这十分之一的一半,也抵得上她好些年的酬劳了。
果然是新人新作风,苏浅这一番话说的明婶心里又是紧张,又是高兴,脸色一变再变,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知道自己的话明婶听进去了,苏浅挥了挥手道:“行了,明婶,你去把我的意思转告给大家,我今天要在这里好好地看看账目……”伸手一指:“大太太送来的这些东西,应该对我也有些帮助。”
关于刺绣,苏浅唯一的经验就是十字绣。就算身为管理者不用亲上一线拿针吧,从最基本上去了解整个行业,这也是应该的。
明婶见苏浅一副极认真的样子,连忙的应了,又喊了个小丫头来嘱咐在房外守着,好跟着端茶倒水张罗中饭什么的。
可谁想苏浅这账目一看便看到了晚上,明婶来催了几次,吃了晚饭掌了灯,容天也催了几次,她却只说快了快了,始终没梛地方。
可是毕竟都是下人,谁也不能进去将苏浅拽出来,灯光投影中,能看见苏浅捧着书在窗子下的倒影。
账目早就看完了,除了亏就是亏,也没有什么要细细琢磨的,反正今年的亏空秦诺已经都填上了,现在账目全部扯平,重新再来。
可真让苏浅用心研究的,不是账目上的来往数字,而是一笔笔账目的来源。
比如一年之中,有多少笔是秦家发下的和宫中或大户人家有协议的生意,有多少是民间自己上门的生意。秀了多少香襄,香包,屏风,嫁妆类的绣品。有多少是定制的,有多少成批的。
眼见着天色黑了,苏浅仿佛忘了时间一般的也没有要打道回府的意思,容天正在想着要不要再去劝上一劝,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身边。
愣了愣,忙道:“三少爷?”
秦诺也是忙了一天,想着这个点,苏浅怎么也该回去了,便直接回了秦府。
谁知回了府里,苏浅还没有回来,一等二等,先还没有在意,吃了晚饭看了会儿书,都想着可以休息了,这苏浅还没有回来。
想了想,索性自己起身去了绣坊。
一进绣坊便先见到了明婶,听着说了苏浅还在看帐,不由得心里泛起些奇异的感觉。
就算是大太太对手下的几个店铺管理的也严实,可是却没有谁那么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
进了院子,看着暖暖的灯光映照下纤细的身影,秦诺不由得想起那日苏浅对他说日后离开时的认真,这女子,当真和以往见到的那些大家小姐不一样,在这样的年代,那么认真的活着,想要靠自己的能力被认可的女子,少的让人动心。
第024章 伪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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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示意容天不要出声,秦诺轻手轻脚的开了房门。
苏浅的思想虽然沉在一堆的比例运算中,可还是几乎立即就感觉到屋里进了人,一抬头,正对上秦诺专注的眼神,愣了愣,道:“你忙完了?”
“忙完了,都回去等了一会儿了。”秦诺觉得自己的语调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生怕是吓着了眼前显然还在沉思着的女子。
娶苏浅过门之前,秦诺可是听说苏家大小姐温婉贤惠,内向含蓄的,本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待在屋里,不指望她给自己什么帮助,但求不拖后腿不找麻烦就好,可是谁想到这几日下来,从大太太那样受了责打的苏浅,仿佛整个人变了一般的。
“你特意来找我的?”苏浅有些抱歉。
虽然秦诺的身体差一多半是装出来的,可是在她看来,这样文弱书生的身子骨,就算是没病没痛,那也少劳累的好。何况这样的秋季,风寒夜冷的,秦诺身子不好偏生又不愿意穿多,看起来更显得单薄。
突然有了点怜香惜玉的心思,苏浅有些不自在的转了转视线,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
这也正常啊,虽然这身体才十七八岁,可是前世的她已经二十五往上了,对着一个比自己小上五岁的,在那个年代大学还没毕业的男人,又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偶尔产生些什么心思,也没有什么。
可怜秦诺哪里想的到苏浅在心里已经将他归了正太那一类,看了桌上一摞一摞的书,看着她眉宇间难掩的疲倦,道:“回去休息吧,就算事情再多,也不是这急于一时一日可以完成的。”
说了,走到桌边,随意的瞄了眼桌上摊开的账目,却没有太看的懂苏浅在上面点点画画写着的是什么。
不过也没有多问,递上臂弯上挂着的披风,道:“走吧,我让小五准备了夜宵,这绣坊的饮食,吃不惯吧。”
也不知道秦诺是不是要在外面营造他们新婚恩爱的假象,苏浅心里不由得有些疙疙瘩瘩,却还是柔柔笑道:“让相公费心了。”
于是在明婶很是羡慕,容天很是欣慰的眼光中,秦诺和苏浅两人并着肩出了绣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慢慢的往回走。
回了自己的屋子,喝了碗银耳红枣羹,屋子燃着暖炉,苏浅只觉得秋天的寒意已经全部被隔阻在外了。
看着秦诺还是娴熟的在盆栽里倒着药,不由得上前轻轻碰了碰长势旺盛的一株红掌。
碰上的那一刹那,心里一悸,指尖竟是一痛,不由哎呦的出了声。
“怎么了?”秦诺回脸望她。
“没事。”苏浅已经抽回手来用另一只手揉着,有些掩饰的道:“好像被刺戳了一下。”
秦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苏浅身前的植物:“红掌有刺?”
“不知道。”苏浅已经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索性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边上的枝子了。”
万幸的,红掌旁边,只盆已经零零散散开了些花的梅树。
秦诺哦了一声,也并没有多想什么,将空药碗放在桌上,回头看了苏浅立在花边,垂着头沉思的样子,竟然涌出那么几句良城美景佳人的诗来。
鲜花配佳人,自古以来,再是和谐不过了。
苏浅已经换了外衣,房间里温暖,便只在亵衣亵裤外面套了件家居的连身纱裙,敞着领口的两粒扣子,很是舒服。
其实苏浅并不是个穿衣服很随便的女人,特别是在房间里有个关系不算太密切的男人的时候,她现在这身衣服已经裹得并不暴露了,仅露了一点圆润的锁骨在外,也就充其量是个圆领的T恤。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个年代的男人没有经过超短裙低胸装的考验,特别像秦诺这样虽然表面深沉,可是其实极少碰触女色的男人,对他来说,这样的一幕,已经是有些诱惑的美景了。
只觉得房间里有些燥热了起来,秦诺呼出口热气,走到苏浅身边。
苏浅微低了头陷在沉思之中,秦诺比她高上大半个头,从上往下,正能看见秀发拨在一边,露出一截雪白柔嫩的颈,顺着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粉色抹胸。
突然想到给她上药的那晚,那晚虽然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实实在在的看了个清楚。
秦诺有点口干舌燥起来,苏浅回过神来,猛的抬头,正见秦诺站在她身旁离的极近,沉着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