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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偷听
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静寂，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灯来，一豆灯火聊胜于无的亮着。旁边伦海倚在一边，看样子是睡着了。我动了一下，因为趴着压的胸口闷闷的。这次梦醒之后又没有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里，心里尽管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却还是升起无边的惆怅。
想起自己莫名其面的在这梦外的世界中过着别人的生活，心里就更加的烦闷。忍着背上麻麻酥酥的痛爬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帐外。外面许多的小帐都黑着。隐隐约约有鼾声传出来。我仰起头看看夜空。也许是这个古代的世界中没有现代工业所造成的雾霾和大气污染，所以整个夜空看起来澄净清晰，满天的繁星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一小点月牙挂在半空中，如同一枚银色的弯刀的刀刃一般。
我避开所有的小帐，饶了个弯，朝偏僻的地方走过去，在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再不感觉这是夜晚。脚步尽量放稳，以免不小心踩到石头弄出响声惊动了睡着的兵卒。如果让他们看到我在走动，想必又不会像现在这般的安静了吧？
走了一会，隐隐约约的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楞了一下：难道这么晚了还有人没有睡觉吗？听声音，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这三千多人里，不过是舞成公主和她的两个贴身的宫女是女的。说话的这个，会是谁呢？而且这么晚不睡觉，到这偏僻的地方是跟谁在说话？想到这里心中一动，更加放轻了自己的脚步，蹑足潜踪的往前走。直到靠的很近了，才在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隐藏起来，而说话的人，就是在石头前面，那里有一个高台。月光下显得平整光滑，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旁边半蹲着另外一个人。因为怕被发现，所以我只看了一眼就藏在了石头后。所以高台上的两个人究竟是谁，我还是不得而知。
忍着背上的痛楚等了一会，才听到其中的一个叹了口气开口说：“文娟，如果现在能回去，你会不会很高兴？”听这声音竟然是舞成公主，暗忖她也是睡多了出来散心的吗？关于她的闲事我是半点也不想管，更不想被她发现。刚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却听到有人应了一声说：“当然会高兴啊。每天在宫里，总是渴望外面的世界，可是真的到了这外面的世界里。心里反而想念在皇宫中伺候公主的日子。公主，您也想念从前的日子了对吗？”
舞成公主苦笑了一下，说：“你贴身服侍本公主，而且冰雪聪明，本公主想什么。自然也瞒不过你。那你可知道，今天晚上，本公主是为了什么烦躁吗？”
“奴婢不敢说。”宫女的声音有些惶恐，显然怕舞成公主怪罪。
舞成公主叹了口气说：“别害怕，本公主虽然有时候爱耍小性子，但是自问对你们从未苛责过。你这么害怕本公主，倒显得本公主像真的蛮横不讲道理一样了。”
“不是的。”宫女着急的说：“公主对待奴婢等。一向是万般照顾。奴婢的母亲病重，还是公主求了皇上放奴婢回乡尽了孝道。奴婢对公主的恩德永世不忘，只是奴婢不想在公主烦心的时候说一些更惹公主不高兴的话。”
“哦？”舞成公主奇怪的说：“你能说什么让本公主不高兴的话？尽管说就是了。”
“公主——”宫女欲言又止。
“说吧。”舞成公主打断了宫女文娟，意思很明白。就是让她直说无妨。
“是，公主。”宫女鼓足了勇气：“那奴婢就大着胆子多一句嘴。公主是不水已经喜欢上了龙虎将军？”
此言一出，大石头后面的我大惊失色。暗忖这宫女好大的胆子，竟然跟舞成公主说这样的话，下一刻，也许舞成公主的巴掌会直接扇到她的脸上。可是，舞成公主听了这句话。却并没有发作，只是沉默着不做声。我偷眼从大石头后面探出头望过去，舞成公主背对着我，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更看不到她现在是怎么样的表情。
“公主，奴婢多嘴，惹您不高兴了。”宫女惶恐的说。
“不关你的事。你不愧是本公主身边最聪慧的人，果然知道本公主在想些什么，本公主早就猜到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舞成公主淡淡的说着，口气平静到仿佛是在陈述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而我则是心乱如麻。想不到尽然在这样一个夜晚偷听到舞成公主亲口说喜欢我。
只听舞成公主继续说：“走的时候，父皇曾经对本公主说过，他说告诉给龙虎将军与辽国和亲的日期早了半个月。而这多出来的半个月，就是给本公主的机会。如果这多出来的半个月本公主仍然不改初衷，还是要嫁给辽国皇储，那么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如果本公主喜欢上了龙虎将军，那么这多出来的半个月的时间，就是本公主跟着龙虎将军远遁寻找退路的时间。”
宫女应了一声：“皇上一切都是为了公主着想。”
“是啊。”舞成公主喟叹了一声：“父皇用心良苦，一直以来都劝本公主，说明旭峰才是真正适合本公主的那个人。只可惜当本公主意识到这点是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我们大队的人马已经进入了辽国的国境之内。进退两难。而且明旭峰对本公主似乎很讨厌的样子，每次本公主要试着接近他的时候，都会被他的言语激起满腔的怒火，忘记了刚开始要找他的初衷。这次又是这样，本公主去找他，只是想跟他主动示好，结果他却一点情面也不留，字字句句说一些刺痛本公主心的话。难道他夫人死了是本公主的错吗？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本公主？！”
宫女噤声不语。由着舞成公主发泄，而我则大脑里一片空白，暗忖如果舞成公主真的找到我出言要求我带她离开大辽，那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想到这个，头一阵的痛。
第一百三十五章 提前半个月？
暗想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如果被舞成公主发现了我在偷听，尴尬是一回事，要是她当场就表明态度，让我带她离开辽国，我又会怎么选择？难道要抛下这两三千人于不顾吗？皇帝疼爱自己的女儿，给了她这个机会，可是两国的干戈，还有这送亲的三千御林军，皇帝就不考虑了吗？我皱了一下眉，悄悄往后退，却一脚踢了一颗小石头上，暗叫了一声糟糕。听着小石头在地上滚动时跟地上其它的小石头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暗忖这次不想被当场发现都难了。
果然，大石头前面的舞成公主听到了声音，抬高了声音喊了一声：“是谁？谁在那边。”
我哪里敢露面，专门找了隐蔽的地方往回就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呼：“哎呦——”然后是小宫女担忧的声音：“公主您慢点，您的脚扭伤的地方还没好，不能自己走。让奴婢扶着您。”舞成公主冷哼了一声：“不行，一定要快点看看，到底是谁在偷听我们说话。好大的胆子。”
隐隐约约小宫女在说：“也许根本就没有人，毕竟这是野外，也许是老鼠也说不定。”我哪里敢再听下去，加快脚步，幸而天空中那弦月色被一块云给挡住，加上我又走的是比较隐蔽的地方，所以当舞成公主查看的时候，我已经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折回了帐中，伦海已经醒了过来，正在发呆，看到我出现，立刻迎了上来：“将军，您去哪儿了，小人醒来不见了将军吓了一跳。”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迅速的走过去，将那一豆灯火吹熄。毕竟从外面看，这帐中的火光虽然微弱。却能将帐中的身影透出去让舞成公主看到。四周一片寂静，我躲在帐中，偷眼往外看去。
舞成公主被宫女搀扶着出现在周围，她环目四顾。找寻着。明明隔了一段距离，而且我隐藏在夜色的帐幕中，舞成公主根本就发现不了我的身影，可是我还是感觉如针芒在背。静静的一动也不敢动。一直到舞成公主身边的宫女搀着舞成公主回去了她的帐幕，我才松了一口气。
伦海也跟在我的身后，偷眼往外看，此刻我松了一口气，他才出声问道：“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外面的可是舞成公主？”
我无心跟伦海解释。毕竟亲耳听到舞成公主说喜欢上我已经够让我震撼了。此刻心里乱作一团，满脑袋都是以后怎么办。如果舞成公主开口让我带着她远走高飞，我会怎么办？如果和亲的事情不成。回到中原，我会怎么办？我这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还要留在这个世界中吗？如果不想留下，我又能如何呢？难道真的如慈仁寺的老方丈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作和尚去？心情烦闷下，挥挥手，让伦海继续睡觉。我自己则一夜没睡着，到天亮的时候尽管眼睛干涩的要命，脑袋却异常清晰。
耶律洪才一大早派人去找了药草回来给我换药。这种药草确实神奇。当那汁液挤出涂抹到后背上时，只感觉浑身清清凉凉的舒服，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瞬间没有了。再换了揉烂的药草敷到身上包扎好，那感觉如同好几天没有洗澡，突然洗了一个热水澡一样的舒坦。
舞成公主忘记了让我气的半死的事情，在我换药的时候。又来看了我一次，我偷眼看她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了我就是晚上偷听她说话的人，放下了心来。
换完了药，舞成公主拉着耶律洪才到了外面去说话。虽然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她跟耶律洪才所说的话：“耶律师傅，将军的伤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擦伤，只是会留下一些疤痕而已。看将军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疤痕，再多一片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耶律洪才应该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对舞成公主说话，所以话语里带着一股轻松的意味。
舞成公主表示不信：“那将军怎么满眼的血丝，而且神情倦怠，憔悴了许多。”
“谁知道呢？也许将军心里有什么心事吧。”耶律洪才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