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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棋盘到底有些用处,平时姜相早就该不分青红皂白的臭骂一顿了,今日竟然还耐着性子询问。
“女儿不知。”姜璃歌耸了耸肩。她的确是没有做什么啊。
打人是离水动的手,她不过是让老夫人看好自己的身体不要随便就咽气儿了而已。
“你这个咳咳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的庶女,真是气煞我也!”老夫人气急败坏的指着姜璃歌,气的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还请老夫人明示,璃歌究竟做错了什么?”姜璃歌无奈的眨眨眼,一脸无辜的的表情看的宋老夫人几欲吐血。
偏偏姜璃歌身后的离水目光幽幽的看着宋老夫人,让她莫名的想起了下午离水面不改色的扭断婆子手指的画面,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赶紧收回了手指。
估计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宋老夫人都不敢再伸着手指指人了。
“将我女儿,你母亲送入清灵寺的是你也不是?”宋老夫人一砸桌子,老脸上的肉都在微颤。
“自然不是,璃歌何德何能?大夫人在清灵寺吃尽了苦头,璃歌也是难受的很,若是能将大夫人接回府中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璃歌哀戚的叹道,心底却是森寒。
她当然难受了,让宋秋玉就这么待在清灵寺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想起她几次三番的陷害和折磨彩儿的狠心,她就巴不得让她生不如死。
宋老夫人没想到姜璃歌这么快就松了口,只当她是害怕姜武城,又拿腔捏调的开始数落。
“今日我的婆子随从都让你的丫鬟打伤了,还将我气的生生晕倒,这你又如何说?”
“宋老夫人的婆子随从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伤我,离水本是太子殿下遣来护我周全的,还以为她们是中了什么邪,下手难免重了些。”
姜璃歌轻飘飘的一句话自是让姜相听出了是非,心中暗道,这宋家人颠倒是非的能力还真是如出一辙,分明就是宋老太自己先动的手。
“至于我将宋老夫人气晕这更是折煞璃歌了,宋老夫人舟车劳顿实在是该好好休息的,却不想竟先来我的听风阁,璃歌本是好意让老夫人照顾身子,宋老夫人不领情也便罢了,怎的还责怪璃歌?”
姜璃歌的话好像并没有错,这么一说连宋老夫人都差点相信姜璃歌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鬼才信她的话啊!
宋老夫人只觉得心口更加堵的慌了,这个姜璃歌真的有将人气的七窍生烟的本事。
“三妹这是想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姜善舞见宋老夫人词穷,接腔怒骂。
“不知大姐说的是何事?”姜璃歌巧笑嫣兮。
“你!”姜善舞险些死绝。
她细想了一下除了姜璃歌打她的那一巴掌,别的事情似乎能被姜璃歌给掰的理直气壮,看似冲动的举动实则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而那一巴掌
难道要让她当众说出自己被姜璃歌这个贱人打了一巴掌吗?
姜善舞气的快要呕血了,指甲陷进软肉里都快掐出血来了,她真的好想把姜璃歌给碎尸万段!
突然一双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姜善舞转头,却见宋老夫人对她暗暗的摇了摇头。
姜善舞绷紧的身躯陡然一松,被这个贱人气的她险些忘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出娘亲,等娘亲回来了,她们三个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姜璃歌么?
“爹爹,娘亲反省了这么久也该知道自己的不是了,你就派人接娘亲回府吧,爹”
“是啊,武城,秋玉就算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她终归是你的妻子,是我宋家的女儿。”
姜善舞缠着姜相撒娇,宋老夫人一番话也是恩威并施。
姜相此时却是不合时宜的抬头看了姜璃歌一眼,说到底,送宋秋玉去清灵寺的虽然是他,可由头却是她姜璃歌。
“父亲放心,虽然大夫人多次误解于我,可是到底是一家人,璃歌还是识大体的。”
姜璃歌善解人意的笑着,更让姜相想起了她解语花般的娘亲。
“更何况,太子的生辰就快到了,届时我们姜家免不了要到场,大夫人怎么能不在?”姜璃歌一顿,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二姐,二姐犯的错也该醒悟了,不如就让二姐从祠堂里出来吧。”
姜相诧异的看着姜璃歌,没想到她竟然这般识大体,太子的生辰的确重要,可姜璃歌竟这般大度,不仅原谅了宋秋玉,竟然连众人都遗忘了的姜咏诗都一并原谅了。
“好,既然璃歌不计较了,那此事就这么定了。”姜相有台阶也就顺坡下了,不然宋老夫人那里还真不好交代。
事情拍板了,宋老夫人和姜善舞却是有些懵。
这姜璃歌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因为怕姜相责怪,怕宋家追究?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当姜璃歌是怕毁了名声,想了想又派了几个婆子去坊间炒热这条丑闻。
而被她们不停的念叨着的姜璃歌则是早早的回到了听风阁,自顾自的嗑着瓜子。
在彩儿和离水的双重逼供下,姜璃歌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让人气的牙痒痒的话。
不放宋秋玉和姜咏诗出来溜溜,这场大戏岂不是太过无聊了?
第十九章王八看绿豆()
“小姐,现在皇城里可到处都是人在戳你的脊梁骨,你真的不要太子爷替你压一压?”
离水都不知道姜璃歌究竟是怎么想的,宋老夫人造谣生事也就罢了,她姜璃歌非但不出手制止,反而亲自让人去添柴点火,生怕这丑闻不能人尽皆知。
“我们小离水儿这是担心我么?”姜璃歌恍若未闻,反而是端着茶盏漫不经心的调笑。
“呸,谁会担心你。”离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被姜璃歌这副懒洋洋的模样弄得没了脾气。
当初那个高冷神医呢?怎么如今跟个流氓似的
“有你这么和小姐说话的吗?”彩儿听离水那嫌弃的语气,立马不高兴了。
“哼。”离水斜睨着彩儿,冷冷的斥了一声。
这两个小丫头怎么又呛上了?自从彩儿这丫头醒了以后,就没少和离水互掐。
“不过说起来,我倒真需要你去浮屠阁帮我做件事儿。”姜璃歌正色,茶盏碰上案几发出轻微的脆响。
鱼儿放的久了,也该是时候收网了。
“是。”离水点了点头,眉眼间有一丝欣喜。
她就知道姜璃歌不是什么善茬,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欺上头来。
“彩儿,大夫人那边有什么动静?”姜璃歌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案几。
“大夫人回府以后日日都在院里大发脾气,宋老夫人见大夫人受了委屈,心里也是憋闷,这几日汤药都未曾停过。”彩儿提起这事儿便来了兴趣,也扯了张小凳坐在桌前。
姜璃歌从宋老夫人入府起便让彩儿去探听大夫人院里的消息,果然和她料想的一般无二。
“也真是难为宋老夫人这一把老骨头了。”姜璃歌嗤笑。
宋家这一脉如今也是凋敝的七零八落的,宋老爷子本是位及人臣,可偏偏身体不争气早早的便病死,唯一的儿子宋江词倒是有些出息,又偏偏是个痴情种,其夫人生产血崩而死,他竟也不管不顾的随其夫人去了。
如今的宋家称得上主子的,除了宋老夫人,便只有宋秋玉,姜相和姜善舞,以及宋江词留下的独苗宋贵子,可是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报应,这宋江词是个痴情种,这宋贵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公子,年未及冠,便已纳了九门姨娘了。
大夫人要出心头这一口恶气,谁也指望不上,也就盼着宋老夫人头顶上的诰命能撑一撑门面。
“还有件事,”彩儿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姜璃歌,“奴婢那日借着由头在大夫人的院外逗留了会儿,却见大夫人院里的一个丫鬟偷偷摸摸的去了北苑,奴婢觉得奇怪本想跟上去看看,却撞见了柳嬷嬷也就作罢了。”
北苑那是姜武城住的院子。
“山中无老虎,猴子如何能不起心思。”姜璃歌眼眸微垂,轻嗤了一声,“姜武城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年来若不是宋秋玉死死的盯着,他的妻妾只怕比现在该翻了一番。”
“小姐的意思是?”彩儿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姜璃歌。
“就是你想的那档子腌臜事儿,不过姜武城这些年除了四个女儿,膝下没有一个儿子,自然免不了动这种心思。”姜璃歌看着彩儿讶异的神色只觉得好笑。
“不过你若再看到那个丫鬟,记得给她传个话,让她什么时候得空了,来听风阁一趟。”姜璃歌略一思忖,又悠悠的吩咐道。
“这好办,看她那日的穿着,分明是一个粗使丫鬟,什么时候我去知会一声便是。”彩儿点点头,她知道姜璃歌这话的意思便是这个丫鬟有些用处了。
“我们彩儿可真是越来越乖巧了。”姜璃歌看着彩儿小鸡捣米似的模样心下欢喜,伸出手来掐了掐彩儿水嫩的小脸儿。
两日时间如同眨眼便逝,不过下午整个姜府就热闹起来了,量体裁衣,送珠钗耳环的匠人们来来往往,偌大的相府里只有听风阁像是隔绝了所有的气机。
“也不知道他们在忙活些什么,太子爷的生辰他们这般积极做甚。”离水怀里别着剑,冷笑着嘲讽。
“那是因为在他们眼里,今天这场可不单单是一场生辰宴,更是太子的加冠礼。”
听到身后清澈的声音,离水回过头,却不由的被姜璃歌惊艳。
一身浅湖色的鱼尾折地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一个灵月结,分明是素净的不能再素净的打扮,可配上那张脸便叫人惊艳,整个眼里只剩明丽的一个她。
“看呆了?”姜璃歌见离水不答话,只是怔怔的看着她,又忍不住逗弄离水。
离水猛地恍过神来,就见姜璃歌笑得不怀好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