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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儿笑道:“嗯,纯金的,卖了一定很值钱。”
大夫人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脑子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
薛柔儿笑道:“还有娘啊!”
大夫人闻言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不想想自己,今日你爹说过了,以后不会勉强你嫁人。其实娘知道,你现在破了相,想嫁个好人家倒是不难,但男人的心啊都长得一个样,天天面对你也会厌倦,到时候妾室进门你就会被冷落到一边儿了。
与其嫁出去受欺负,还不如招赘来的好。所以等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会开始给你招婿,将来的孩子也姓薛!”
薛柔儿眼中闪过异色,说道:“明白了,今夜爹爹去娘那里歇着,你就跟他说,我的男人必须我自己来选。”
大夫人脸上一红,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去。”
薛柔儿笑道:“你穿素色衣服在膳房里帮忙,爹爹已经习惯了,这一次突然见到盛装打扮的你,立即会惊为天人啦!男人嘛,都这样,见惯了就不觉得好,只要给他一个突然转变,就会勾起他心中的兴趣了。”
大夫人点头道:“难怪你让我去膳房,为的就是给你爹一个普通的印象,然后再见盛装打扮就会觉得很美了。”
薛柔儿点头道:“况且娘本身就是个大美人啊!”
大夫人脸上又是一红,嗔怪道:“你这孩子,竟说不着边儿的话,娘回去了,你早点歇着吧。明个儿是晴儿的三朝回门,你爹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
薛柔儿点头道:“知道了,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把她怎样,娘觉得这样如何?”
大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走到门口,她顿了一下说道:“若有人打了你的脸,也没要忍着不是?”说完便离开了锦绣阁。
薛柔儿听到那句话愣了半响,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
玉奴将手放在薛柔儿的额头上,说道:“没发烧啊!”
薛柔儿骂道:“你这丫头,想什么呢?”
玉奴说道:“该是奴婢问大小姐这句话才是。”
薛柔儿笑道:“我是在笑娘,她终于开窍了,以前总是忍啊忍,如今也知道被人打了脸要还手的。”
玉奴笑道:“还不是近朱者赤?”
薛柔儿斜睨她,问道:“玉奴,是不是我太宠着你了?”
玉奴将手里的托盘呯的一下放到薛柔儿面前,说道:“大小姐,该换药了。”
薛柔儿眼睛一眯,猜到了玉奴的心事,她笑道:“你也不用自责,这是命,其实你也知道,我并不想嫁人。”
玉奴见她戳穿了自己的心事,索性敞开了说:“不想嫁人有千百种方法,可是你这样差点送了命啊!”
薛柔儿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是已经发生了,你让我怎么办?所以我们现在不能总为不可改变的事情而哀叹后悔,我们要想的是如何补救,懂吗?”
玉奴叹道:“大小姐,你能不能表现的像个十四岁的孩子些?”
薛柔儿茫然的问道:“为什么?我现在不好吗?”
玉奴斜了她一眼,说道:“因为奴婢分不清到底是你的年纪大还是我的年纪大。”
薛柔儿白了她一眼,自己动手从托盘上拿着淡盐水清洗伤口,伤口真的很深,狰狞的如一只水蛭趴在脸上。
玉奴有些烦躁的说道:“大小姐,你说这药膏到底能不能去掉疤痕?”
薛柔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还是会留下浅痕的。”
玉奴面现悲伤之色,说道:“那大小姐的脸岂不是真的毁了?”
薛柔儿不在意的说道:“无妨,如果我将来要嫁的男人只是看中了我的脸,那我还不如不嫁,女人的青春能有几年?到时候年华老去,我们是不是要眼睁睁看着男人花天酒地?”
玉奴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有道理。”
薛柔儿笑道:“你呀,好啦,赶紧睡吧,明日还得应付那一对儿混蛋呢。”
“混蛋?”玉奴愣了一下有笑道:“哦,对,两个混蛋。”
一夜好梦,薛柔儿一早便起来了,吃过早饭后薛柔儿便到了前厅,毕竟不能让大夫人难堪。
她目光流转,在个个夫人及娘子身上转悠一圈,还好,都中规中矩的,打扮也没有逾越。只是没有看见九夫人,听说还在打扮呢。
没多久,九夫人衣装鲜丽的走了进来,大红的芍药百褶裙有些炫目,而头上的玉簪也带了不下三种,有点太夸张了。
别人没有发现,但薛柔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也不知道这九夫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敢明目张胆到这个程度。
她嘴角一弯,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今个儿啊,又有热闹看咯!自己虽然说不会对薛立怎样,但是可没答应放过薛晴儿,今个儿可是她们自找的,真是不犯贱会死啊!
第131章 回门宴上的风波()
正想着,外面一阵躁动,薛晴儿与凌暮然回来了,还带了很多礼物。
大夫人的面色不是很好,薛柔儿能猜到八九分。大红的衣服本就不是一个妾能穿的,虽然没敢绣牡丹,但是能与牡丹争锋的芍药也过分,且不说这些,九夫人的另一样东西才是最扎眼的,那也是让大夫人不爽的原因。
不过这些东西也只能让九夫人风光一刻,稍后就有她好看,除非老夫人曾亲口允诺,不然
“柔儿”凌暮然见了薛柔儿居然有些局促,说不出是愧疚还是什么。
薛柔儿淡淡的说道:“妹夫对这桩婚姻可还满意?”她带了面纱,并非是遮丑,主要是不想吓人。
凌暮然没有答话,薛晴儿眼中一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大姐说笑么?暮然怎么会不满意?”说完便拉着凌暮然去拜见长辈。
过场走完,一群人坐在厅里闲聊,九夫人与薛晴儿聊的很热乎,时不时的还会瞟几眼薛柔儿,像是在示威。
玉奴看见心中气愤,拧着帕子表达不满。
薛柔儿拍拍她的手背,说道:“玉奴,你觉得芍药和牡丹哪个好看?”
玉奴瞄了一眼九夫人,笑道:“大小姐怎么分不清牡丹和芍药的区别么?虽然两种花不相上下,但奴婢偏爱牡丹多一些。”
薛柔儿笑道:“为何呢?”
玉奴煞有介事的说道:“因为牡丹骨子硬啊,哪是芍药那种软骨头能比的?”
薛柔儿差点大笑出声,她都没想到玉奴会这样回答。谁都知道牡丹是木本植物而芍药是草本植物,不过这个特性被玉奴形容的非常有创意。
果然一旁的九夫人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薛晴儿的脸色也不好了,狠狠的瞪了玉奴一眼,说道:“不管怎样,芍药能与牡丹媲美,不知名的小花小草还不是得仰望着?可惜的是,一辈子都要仰望而不及啊!”
玉奴脸色变了变,咬着唇没说话。她被暗喻成不知名的小花小草,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薛柔儿淡淡一笑道:“一花一木一世界,寻常人岂会懂得你的价值?”
玉奴茫然了一阵,仅能从字面上觉得是薛柔儿在帮她搬回面子,但是她不懂,便没有多问。
薛柔儿眨了眨眼睛,说道:“哎呀,九姨娘的发簪很是眼熟,怎么这么像前几日母亲扔掉的那支呢?”她没有说偷,因为捡人家不要的更为丢脸。
果然众人的目光移向九姨娘的发间,老夫人第一个就变了脸色,冷哼道:“殷九凤,你当我死了吗?还是觉得雪茹要下堂了?”
三姨娘眼尖,立即嗤笑道:“哎呦,九妹啊,你怎么捡人家不要的凤头钗来戴?”
凤头钗,民间当家主母才能戴的东西,殷九凤不过是个姨娘,她戴了就是犯大忌。
就因见被人看穿,索性摊开了说:“老夫人,您可是亲口说的,谁帮薛家解决了危机就会给与奖励,姨娘提夫人、夫人提平妻啊!
妾身忍辱负重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难道不能提平妻?”
老夫人冷哼道:“你说说,你为薛家做的贡献是什么?”
九姨娘说道:“自然是用”
薛晴儿机敏的打断九姨娘,她可不想让凌暮然知道她娘是为了利用凌暮然才将自己嫁给他的。
“九姨娘,今个儿是你错了,没有得到祖母的许可,你的确不该如此打扮。”
九姨娘见亲生女儿都不帮她,冷笑一声,说道:“好,贱妾身子不爽利,失陪了。”
老夫人没发话,旁人也不好说什么,薛柔儿觉得奇怪,原本还想借题发挥的闹上一闹,结果是自己想象的太丰满,被现实的骨感给打败了。
薛晴儿见生母被气走,心里也不痛快,故意与凌暮然亲昵挑衅着薛柔儿,希望她能当场翻脸大闹,这样就能借机取笑她,可薛柔儿的忍功超出了她的想象,人家跟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玉奴低声说道:“大小姐,二小姐也太过分了。”
薛柔儿淡淡一笑:“你不觉得她此刻挺尴尬的吗?”
玉奴掩口一笑,那薛晴儿果然很尴尬,卖力表演了半天,结果人家不买账。
几位娘子比较会察言观色,凑在大夫人身边有说有笑,气氛倒也融洽。
薛柔儿觉得无聊,起身想到院子里去,结果薛晴儿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随着起身的动作便用手指撩开了薛柔儿的面纱,那恐怖的疤痕刺入凌暮然的眼令他感到晕眩。
“哎呀,姐姐,你的脸是怎么了?”薛晴儿故意大声叫道。
薛柔儿索性将面纱摘了,说道:“被狗挠的。”说完也不理她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迎面碰上一位男子,薛柔儿愣住了,他好面熟,是谁呢?
薛晴儿发现她的异状,看向门外,那里站着一位身穿蓝衫男子,他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挺直的鼻子下是薄厚均匀的唇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直直的看着薛柔儿,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