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有想太多,我换不进入实验室,身后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实验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音,我不由得觉得有些凄冷,缓步而前,那简陋的器械,四周杂乱八方的实验用品,让我更觉得清寂无比。林菀本是最在意这些东西是否整齐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是那样无奈。
走进实验室那小的可怜的“大厅”里,我只看见几台并联在一起的电脑,而在那几台电脑中间的金属桌前,林菀伏案而卧,一动不动。
我有些紧张,缓缓上前去,却发现林菀已经睡着了。
此刻的她,面容越发的憔悴,似乎可以说有些——苍老。我不想用这种词汇来形容我曾经的“女神”,可确实是如此,一瞬间,我觉得她甚至不大像是二十出头的女孩,我觉得她比我年纪更大,至少,心理年龄要大很多。她脸色苍白,带着黑眼圈,发丝有些凌乱,精致的无关,被那一份憔悴掩盖了本该有的色彩。她睡得很沉,很安静,我知道,她一定是太累了。
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日以继夜的不断录入数据,我忽然更加看不懂这个女人,她到底为了什么?明明想要逃走,明明如此憎恨反抗组织的那些人,明明对那些阴谋诡计看的无比透彻,却为什么还要奋不顾身的去为了反抗组织日以继夜的研究。
难道,这就是对科学的信仰?
我张望四周,不远处有一个小隔间,我想应该是休息室,最简陋的休息室,我走过去看了看,休息室里果然只有一章金属床和简单的被褥。
我看着林菀,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了起来。
她果然是清瘦的很,抱在手里,感觉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多少重量。
我悄悄把她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放下的片刻,她忽然发出几声轻咳,我吓了一跳。
而她,这一刻,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似乎强忍着疲惫,撑开双眼,说:“你……楚庭生,你……你来了,很晚了?晚上了?”
“没有,才早上八点多……”我赶紧说,“抱歉,我看见你在那儿睡着了,觉得你那么睡可能会比较累,所以……”
她缓缓坐起来,说:“没事……”她一手撑着额头,显然是有些头疼,嘴里却说着,“我没事,才八点,你……你不用去训练?”
“今天不训练。”我说道,“我就想过来看看你……”
“我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林菀说,“你的训练强度已经是超负荷的了,最好是回去休息,我没有关系……咳咳……”她刚坐起来不久就开始大声咳嗽起来,我分明看见一缕鲜血从林菀的嘴角淌了下来。
“你……”我急切得说,“你才应该注意吧?你一直在咳血,你为什么还要逞强?”
“还不是因为你。”林菀抬头望着我,拿出手帕,轻擦嘴角的血迹,说道,“如果你和我一起逃走,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那些研究的事情,不能暂时交给别人么?!”我问道。
“他们有我一半懂么?”林菀反问道。
我哑口无言。
林菀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慢悠悠的来到一边为自己倒水,可是,水还未倒满,却忽然整个人蹲下去,纸杯掉落在地,滚烫的开水四溅而开。我吓得赶紧上前扶住林菀,也不管自己身体的阵痛,以及那依旧从电茶炉上滴落下来的开水,急忙把她慢慢扶回到床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可能太累了,有点头晕,没事。”
“你这叫没事?”我质问道,“为什么我总是劝不了你。”
“我劝的了你么?”林菀仰头望着我,“我劝你和我一起走,让这里的人自己去死,你做到了么?”
“我……”
“既然谁也劝不了谁,就不要再互相做无用功了,好吗?”林菀的表情很是复杂。
“可……”
“这是命。”林菀长长吐出一口气,说,“命运是这样,我们能改变什么呢?”
我咬了咬牙,回头看了看倒在地面上的纸杯,赶紧又去为林菀倒了一杯水,她接过那杯水,也并没有答谢,轻轻喝了一口,却说道:“你倒的水,倒是温度刚好,每次我自己倒都觉得太烫,不能一口喝下去,只能慢慢来,哎……”
“我……”
“我真希望以后每次想和温水的时候你都替我倒好……”林菀嘴角忽然勾了勾。
“我……我可以的啊……”
“算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林菀抚着自己的头,说,“好疼……医生救人,可谁来救医生呢?”
“你……我去帮你叫……”
“不行,”林菀拉住我的手,慢慢躺下去,说,“我躺一会儿就好,不要去叫那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我躺一下就好。”
我站在床边,默然,只觉得心像是正被什么千万根针猛扎一般。
第117章 疼痛测试()
林菀躺了下去,但没过多久,却又慢慢坐起来,一手撑着金属床的床沿,侧脸望着我,说:“你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我愕然说道:“没有啊……没事……”
“你动作有些僵硬,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排异么?”她问。
“不是……”我只好如实回答,“是格斗测试,我被一名队员打中了双手,那人注射子弹蚁的浓缩液。”
“子弹蚁?是林前吧?”林菀直截了当的说。
“是的……”我点了点头。
“林前的能力主要是针对人类,而不是感染者。”林菀依旧撑着自己的额头,说,“看来,这是张楚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又是……”
“痛觉测试。”林菀说道,“浓缩液与伊波拉病毒有关,而感染者是否存在痛觉神经,是痛觉减弱,还是痛觉完全消除,在反抗组织的研究中,一直存在极大的争议。我想,现在张楚正在着手组织自己的力量掌握最前沿的研究技术和第一手资料。而你自然是他最佳的试验品。”
“通过我来了解伊波拉病毒?”
“不,他是主战派,所以他要了解的不是病毒本生,而是感染者。”林菀说,“他想制造出能够更有效一击必杀感染者的武器来。”
“所以涂姝现在做的一切,多半也是在对我进行试验咯?”
“可以这么说。”林菀回答,“你体内的浓缩液,伊波拉变种病毒的用量比其他浓缩液多好几倍,所以你是最佳的试验品。”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个……”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时候,林菀又开始大声咳嗽起来,鲜血透过指缝向外流淌。
“你……”我揽住她的肩膀,坐在床边,说,“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吗?非要……”
“别说了……给我倒杯水……”
她掏出手帕来掩住口鼻,我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去给她倒水。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慢慢恢复了平静,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说:“不过……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虽然拿你做实验,但也不敢怠慢你的身体。”
“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吗?”
“有利用价值是好事。”林菀慢慢站起身来,说,“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已经不那么痛了,只是手臂还有些麻木。”
“麻木?”林菀忽然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忽然说,“你跟我来一下。”说完快步向休息室外走去。我无奈的跟上前去。几分钟之后,林菀来到几台并联电脑旁的一架电子显微镜前,说:“我现在需要你的一滴血液,给我手……”
我不明就里,把手伸过去。
她立刻抽了我一点血液,涂抹在显微镜装片上,放在显微镜之下,接着返身开始操作电脑。
在林菀的熟练操作之下,电脑上很快显示出了一组一组的数据,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图形,之后,她又来到另一台电脑之前。这个时候的林菀,就像是一台永动机,根本不知道疲惫,大约又是几分钟,林菀转过身来,望着我,说:“按照一般情况,子弹蚁咬人之后,人的疼痛感要持续24个小时,而且不会有任何减弱,可是,依你现在的状况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的确……”我点了点头,“只是有点酸麻而已。”
“这就对了。”林菀说,“和我之前的研究结果差不多。伊波拉变种病毒并没有完全消除人类痛觉的作用,它只是会在痛觉产生的过程中释放一种类似于麻药的特殊物质,对你的身体进行局部麻醉,体内的伊波拉病毒越多、越不稳定,或是痛感越强烈,这种麻醉物质的释放量就越大。刚才我也只是灵光一闪,果然在你血液中追踪检测出了这种麻醉物质。”
“所以……所以呢?”
“所以,”林菀说道,“至少现在有几件事可以解决,第一是为什么感染者们明明就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却还是会在被子弹或爆炸攻击的时候暂时停顿或减缓速度……”她沉默片刻,说,“你还记得剑士吧?那个时候,我告诉你剑士的弱点在脊椎附近,那只是一个感性的认识。不过现在,我们也许有条件去理性解释这件事。我觉得,剑士体内主要分泌麻醉物质的组织结构,很可能就在后腰附近,也可能吸附在脊柱上头。可惜剑士的尸体已经留在地底研究室里了,否则,或许我可以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反抗组织和中科院的研究人员都不太认可的一种观点,我想应该可以得到进一步印证了。”林菀说。
“什么观点。”
“就是伊波拉病毒拥有智能。”林菀说道,“这个观念有点儿超前,甚至被很多科学家认为有反人类的嫌疑,我的父亲和谢淳教授曾经分别发表文章论述过这一观点,只不过,他们直到去世也只有理论,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因此这个观点饱受诟病。”
“智能……”
“对,他们认为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