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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似曾相识的记忆浮现出来,让云康一阵心烦意乱,他早已厌倦这种记忆飘渺的感觉。
如果换了平时没事做,倒有闲情逸致认真琢磨过去的记忆。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他浑身扑满了巫蝗,而且还有一大群新生的巫蝗正在追击他们,事关这么多条人命,谁特么还有心情去回忆往事。
巫蝗用毒钩刺入云康的身体,无数针扎般的痛感涌入他的大脑神经,记忆不断积累着,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冲荡,很快激起一层层巨大的神识波浪。
云康的心里又着急又郁闷,他身上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巫蝗的毒钩这么狠刺进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修仙体质虽然百毒不侵,但扛不住巫蝗吸干浑身血肉。这么一大群虫子扑在他身上,吸食血肉的力量极其恐怕,相信用不了几分钟的工夫,他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云康不禁一阵暗恨,特么的,如果已经是干尸了,再修仙一千年还有个屁用!
最可恶的是沈夺和鄢茯察他们,竟然不出手相救,云康气得牙根痒痒,这就是危难时刻见人心啊,这两个家伙再次让他的心一片拔凉,已经伤得透透的。
可怜他一代英才,就要葬身这荒山丛林,成了巫蝗口中的点心,云康感慨万分,他一个修仙的人,人生本来闪闪发亮的,怎么会有如此凄凉的下场!
他强忍住浑身针扎一般的疼痛,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听见邢毫带着手下队员仓惶爬树逃亡,却连眼睛也睁不开。
耳边的声响似乎渐渐远去,识海中万籁俱寂,一片空灵。
不知过了多久,云康突然感觉丹田里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他的神识力量猛地从识海中涌出来,迅速跟体内真气相互融合,猛烈的气流由奇经八脉灌入丹田,发出一丝丝清脆的破裂声。
“这是……这是要突破功力?”云康简直不敢相信,本来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要升级了。
他心中一阵激动,浑身经脉都散发出力量,重新燃起了活命的希望。
如果借此时机提升一阶功力的话,就是炼气四层了,对付几只巫蝗应该没问题。
云康的手脚动不了,他尝试用神识调动丹田内的真气,将自己的魂魄内化成一个虚无的影像。
影像幻化成人形,代替他的肉身捏出一个化气道诀,缓慢地进行修炼,提升真气的力量和浓度。
识海中的一道虚幻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他盘膝而坐,双手不停地打出修炼道诀。人影随着云康的意念同步行动,很快将真气积累起来,在丹田中一点点蕴化。
真气越聚越多,膨胀的气息将丹田充满,一遍遍地冲击着即将裂开的丹田壁障。
云康正全神贯注修炼,突然听见穷奇兽的神识“嗡嗡”直叫:“喂喂喂,你是谁,从哪来的妖孽,怎么跑到识海里来了?”
小黄豆的神识窜进云康的深海中,绕着盘膝打坐的人影飞来飞去,仔细一打量,竟然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
它吃惊不小,连声对云康叫唤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他好像不是你的魂魄啊,本兽根本不认识他。咦,这也不太对劲,你有两个魂魄吗?”
影像依稀是两人魂魄的重叠,陌生的脸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把穷奇兽搞得糊涂起来,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云康也跟着一惊,他想要内视自己的魂魄虚影,此刻在修炼当中却无法做到,正疑惑不定时,突然感觉浑身的经脉真气倒流,一股股地从丹田冲出来,一直涌向了头顶。
经脉倒流最容易导致走火入魔,云康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浑身冒冷汗。
他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有升级破障的迹象,本来是天赐良机,但此刻经脉出现了异常,而他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不但没法吐纳调气,甚至连丹田都可能保不住。
云康差点闭过气去,他磕磕碰碰折腾几个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有机会突破炼气四层,如果这时候走火入魔,很可能终身变成废人。
他心里一急,耳膜一阵嗡嗡巨响,刺激大脑神经发出轰鸣声,紧接着他听见鄢茯察大叫道:“我去,你们搞什么,这特么是趁火打劫啊。”
云康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见有四名特遣队员爬到树冠上的充气垫子,顺着救援绳索登上直升机,而邢毫正和另外两名队员正往树顶爬,很快就要爬到另一个充气垫上。
葛风度抬头向上看,声音嘶哑地叫道:“先救小察和云康,他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沈夺挥舞着磁铁盾牌,一边劈砍树杈,一边防御成群飞来的巫蝗。一大片黑云在他身旁环绕,如果不是他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瞬间就会被巫蝗湮没。
云康眼睁睁看着巫蝗向上飞去,落到救援绳索上,毒液很快将绳索腐蚀,就像用火点燃了一般,绳子和充气垫上都冒出一股股青烟。
——(未完待续。)
第202章 炼气四层()
“有危险,全都往后退!”云康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上扑满了巫蝗,当即跳起来冲到一处空地上,仰头向上看去。
看巫蝗的这一副架势,显然要袭击直升机,树冠叶子中间翻腾出滚滚的雾气,无数巫蝗放出毒液,要将救援绳索和气垫腐蚀掉。
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圈,巫蝗如果单靠飞过去,根本无法靠近直升机。但是云康发现这群巫蝗非常鸡贼,它们沿着绳索向上爬,用不了多久的工夫,就能爬到直升机舱门上。
云康眉头一紧,特么小爷如果让虫子爬上飞机,有辱修仙者的名声。真是欺人太甚,忍无可忍了。
他立刻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柄微冲,将子弹上膛,朝头顶方向“突突突”的猛射出去,瞬间子弹横飞,把四根救援绳索全都打断,绳索碎屑和飘散的叶片从空中坠落下来。
这时邢毫已经翻身爬到气垫上,刚要指挥直升机将气垫拉上去,就发现成群的巫蝗包围过来,尾巴上毒钩流出的液体腥臭刺鼻,很快将气垫边缘腐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巫蝗爬到绳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
他和两名特遣队员惊骇无比,束手无策,左右转头也找不到安全的地方躲避,忽听“突突突”的射击声响起,子弹打过来射穿充气垫子,紧接着连救援绳索也一起射断,绳头抽动着“嗖嗖”的声音向下滑落。
气垫“嗤嗤”漏气瘪下去,瞬间从树冠上侧翻而下,连人带垫子狠狠摔到地上。
邢毫和两名队员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离开气垫,就摔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群巫蝗从气垫上飞起来,四处乱窜一气,显然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
突然间,它们嗅到云康身上的血迹气味,立刻重新汇集起来,发出“嘶嘶”的叫声,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无比兴奋地朝云康身上飞扑过去。
“你们该咬谁咬谁去,别特么往我身上扑啊——”云康哀嚎一声,心中无数草泥马在奔腾,此时巫蝗的毒钩刺得他浑身剧痛,前胸后背布满了黑虫子,自己看一眼都觉得又恶心又幕拧�
巫蝗没头没脑地往身上猛扑,云康担心直升机,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一群巫蝗咬他,再来一群还是咬他,横竖都是咬,左右都是疼,这么多虫子一时之间也消灭不完,索性不去理会,就当它们不存在,让它们撒开了欢,随便咬去吧。
云康死咬住牙齿,忍住身上的疼痛,刚才已经被巫蝗叮过一轮,知道这些虫子虽然厉害,转眼间能把人啃成干尸骷髅,但是对他好像网开一面,并没下狠手,只是用毒钩刺他,用獠牙咬他,并不吸走他的血肉。
他绝不会傻兮兮认为巫蝗有一颗怜悯之心,或者是对他怜香惜玉,不舍得咬死他。巫蝗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这时候云康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让他刨根问底追寻原因,那是哲学家该干的事,他只要知道死不了,命还在,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谁还有闲工夫细想什么原因不原因的。
眼见直升机摆脱了被巫蝗攻击的危险,云康不禁松开一口气,连忙将微冲收回吞龙戒,顺便抬手把脸上叮咬的巫蝗拍死,拿起对讲机发出一道信号命令,吩咐直升机立刻升到高空,以防万一。
这些巫蝗都是长了翅膀的,如果让它们偷袭成功,飞到机翼上搞破坏,直升机恐怕就要面临坠毁爆炸的危险。
飞行员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连忙听从云康的指令,将直升机迅速往上空拉高了数十米。
邢毫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从漏气的垫子里爬起来,简直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朝云康大吼道:“你特么疯了吗,救援绳索断了,我们怎么上直升机?”
他抬头向上一瞅,顿时又升起一团怒火,特么连直升机都飞走了,丫的到底谁是指挥官,这群蠢货听谁的命令。
绳索是云康开枪打断的,这小子又让直升机离开,这不是存心跟他作对吗!邢毫怒气冲天,想也不想就迁怒云康,恨不得破口大骂他几句。
云康心里也飚起一股邪火,姓邢的算什么东西,特么要不是他打烂绳子和气垫,做出自我牺牲,用自己的血吸引了巫蝗,那些黑虫子能把这混蛋啃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没闲工夫跟邢毫发脾气,只是冷眼瞪他一下,转过头去,懒得去理他。人活着一怕自以为是,二怕不知好歹,三怕忘恩负义,邢毫这个缺心少肺的家伙,把这三样都占全了,已经达到非人类的畜生境界了,还理他干什么。
这时扑在云康身上的巫蝗越来越多,毒钩刺进皮肤里,疼得他浑身直抽搐,几乎晕厥过去。
“啊!”云康再也无法忍受,扯着脖子大吼一声,真气在经脉当中四窜游走,将血液过滤了一遍,很快就冲淡身体的疼痛之感。
巫蝗感觉到了气流涌动,都使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