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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想这件事也怪他,怪他还是疏于防范,让人得逞,尤其是在迩诺瑞达夫告诉他,死者死于一种名叫安乐死的药物,在别人看来,她像是因为悲伤过度,而自己采取的一种自杀方式,可他知道在见到杨霓音之前,红奶奶是不会那样死去的。
这个神秘人做的事无迹可寻,他已经以各种手段逼问杨宏,却不是他,不知道那人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杨霓音的,但不管是哪一种,他绝不允许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刺入鼻间,杨霓音皱了皱眉,虽然胃部的疼痛感消减了不少,她的手脚还是提不起力气。
她翻了个身,本想下床倒杯水,一侧目,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冷俊的侧脸映入她微凉的视线里,杨霓音感觉眼前一片恍惚,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正优雅清贵的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透过窗户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只是一个侧面,就帅得令人窒息,杨霓音喃喃低声道,“我是在做梦吗?”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侧过头,冷漠的眸子与她的恍惚相撞,她的话清晰传入他的耳膜,心中微微一动。
男人放下手机,站起身,向床边走去,下巴紧绷的线条微微软和了不少,“你醒了?”
杨霓音怔怔的,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第一百七十一章 那个女人是时律天心头的一块疤()
所有的思绪都归位,她也才发现,今天的他格外明朗,原本的短发更短了些,应该是最近才换的新发型,杨霓音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是啊!初恋回来了,自然要把自己最光鲜亮丽,最英俊帅气的一面,展示给那个女人看。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当然也不例外。
“谢谢!”杨霓音艰涩的吐出两个字,一开口嗓子就跟冒火似的,她干咳了几声偿。
时律天就体贴递了杯水,送到她唇边。
杨霓音没有扭扭捏捏,她这个时候,确实是很不舒服,她坐起身,伸手接过杯子,顷刻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撄。
“还要吗?”他低声问。
“不用了,谢谢。”杨霓音摇头,放下杯子,然后又躺了下去。
她语气的客气和疏离,让时律天淡淡的蹙起眉,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一时之间,时律天就坐在她的床边,清幽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却将这一室的静寂,往一种压抑上升华。
周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杨霓音紧咬着自己的唇瓣,因为生病的缘故,唇片上一点红晕的光泽也没有。
“我可能明天才出院。”她淡声打破了这种低气压的静寂,也知道他在等自己开口。
她的潜意思里是今晚不会回去。
时律天没有回应,似乎没有听见一般,杨霓音也索性翻了个身,不再说话,或许是,她害怕和他说话,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
时律天垂下眼睑,起身,把保温瓶从柜子里拿出来,然后给她弄来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吃点吧。”对着她的背影,他淡声道,漆黑如墨的眸仁里,揉着一丝无奈。
杨霓音微微怔了怔,这个时候,她贪恋他的温柔,不知不觉的想要去靠近他。
她默默的坐起身,自己伸手想要接过那个碗,却让时律天给避开了,正在她诧异间,他舀起一勺浓稠的白粥,送到她干裂的唇边。
杨霓音黑溜溜的大眼,似是受宠若惊一般,偷偷的觑了他一眼,冷俊的脸庞干净剔透,没有一丝因为妻子不在身边而颓废的样子,想来有没有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并没有一丝影响,她的心情瞬然失落的跌入谷底。
一口一口的吃着香稠的白粥,也浑然不觉有什么滋味,才吃了几口,她就推说,吃不下去,就又躺了下去。
时律天也没有勉强她,收了碗,他就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看自己的手机,间或打几个电话。
因为上午已经睡足了精神,这个时候,杨霓音显然也没有多少倦意了,然后一个下午,她不断的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现在,她后悔刚刚说什么要到明天才能出院了。
终于结束一个会议电话,杨霓音忍不住,轻声说道,“阿律,我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回去忙吧,不能为了我耽误了你的大事。”
时律天幽幽的睇了她一眼,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收了手机,坐到她床边,这一次,他将那个躲在被窝的小女人一把揪了出来,圈紧在自己宽阔的怀抱里,他坚毅的下巴,就搁在杨霓音的肩窝处,灼热的气息带着专属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喷洒在耳后,撩人心魂。
他凉薄的唇瓣柔柔的含住她好看的耳垂,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耳边低沉的嗓音,透着一抹宠溺,“还在生我的气?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安排好红奶奶。”
只一句话,杨霓音的心怦然一软。
如果说红奶奶留下的那个纸团,只是一个嗝应,那么那个女人的归来,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一根刺跟一个嗝应比起来,她自然想着要先拔出那根刺。
有些事,可以随着时间,在脑海里渐渐就淡化;有些事,扎在心头,就留下了永远抹不去的伤疤,那个女人是时律天心头的一块疤,也是杨霓音心里一道暗隐的伤。
杨霓音轻轻道“我知道,这不怪你,红奶奶是真的爱爷爷,才会在他离开后,就选择了这种方式去陪他。”
不知道为何,杨霓音总觉得爷爷和红奶奶的死都出奇的蹊跷,尤其是他们什么话也没有留给自己。
“你能这样想就好。”时律天点点头,将杨霓音的脸蛋轻轻的侧过来一点,在她的唇瓣上啄吻了一下,温柔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暗哑暧昧,“那今晚跟我回去,嗯?”
他胸口微微震动的感觉透过衣服,震透了她。
杨霓音忽地心里有些酸,还好……还好今天没有在他身上闻到有女人的香水味。
明明说过明天才出院的,就这么回去,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嘛,杨霓音故意傲娇了一回,“我还是不太舒服,不想动。”
她说得委婉,就是不想回去。
时律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开了她,他走到衣橱前,从衣橱里拿出杨霓音早上穿来的羽绒服,亲自动手给她穿上衣服,知道他的意图,杨霓音微微抗拒着问,“你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想动。”
“用不着你动。”他淡然的邪恶了一把,然后打横抱起了她。
自然杨霓音也邪恶的脑补了一把,怎么都觉得这句话都像是他每次在床上说的话,蓦然,苍白的小脸染上了一簇绯红,还好她低埋着自己的小脑袋,谁也没有看到此时的样子。
回到千阳山别墅,凉薄的气息铺面而来,就好象这里的主人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不知为何,杨霓音心中微微堵住了。
遇上初恋情人,大概这些天都在酒店里,天雷勾地火吧!
将杨霓音抱上楼,时律天便下去准备晚餐了。
回到这里,杨霓音心头微微有些踏实的感觉,就好象这里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至少在这里,没有别的女人的痕迹。
屋子里的暖气已经开足了,杨霓音披上外套,踩着轻盈的步伐,先去浴室里洗了澡,毕竟在医院里呆了一天。
下楼时,厨房里已经幽幽的飘出浓郁的粥香。
时律天卷着白色衬衫的袖子,俊挺的身段,正在厨房忙碌的样子,这一刻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致命的磁场。
………题外话………爱呢爱呢爱呢……好可怜!木有爱!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想知道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敏锐如时律天,他自然感受到有一束痴痴缠缠的视线,含着灼热的深情望着自己,邪唇勾了勾,他不动声色的将切好的菜都放进粥里,盖上锅盖,这才转身走向见到自己出来,就偷偷溜走的女人。
时律天几个箭步,就将企图逃跑的小女人,拦腰搂紧怀里,“跑什么?”
“我哪有跑……”显然,她是被逮了个正着,却还在找借口,“我只是想喝杯水而已。”
时律天扳过她香软的身子,洗过澡后,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怡人扑鼻,她乌亮的黑葡萄闪着动人的光芒,比起早上看到的憔悴,倒恢复了些气色,他低下头,先是啄了啄她柔软的唇瓣,继而,深深缠绵,温柔缱绻。
他乌黑的瞳眸,深邃得如布满星光的穹宇,让人一不小心就沉沦了,他闭着双眸,上面长长的睫毛,好看得让女人都好嫉妒的,杨霓音微微闭上眼眸,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他的吻,撩得她浑身一阵颤栗,瞬间软得就像一滩烂泥般,软进他的怀里。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彼此粗喘着的气息缠缠绕绕,他用双臂箍禁了她纤细的柳腰,逼她紧贴着自己,他暗哑的声音里,掺着几许他都不明朗的情感,“老婆,以后不管有多生我的气,都不要离开我这么久,好吗?偿”
他极少叫她‘老婆’,这一声似是呢喃,又似是出自真心的请求,给她的都是一种致命的蛊。惑。
杨霓音心中一悸,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这段时间他也有想她的?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她的心中便如灿烂烟花一般,炫出自己最璀璨的光芒和美丽。
她没有应下承诺,沉了沉眸子,她垫起脚尖,猛地咬住他凉薄的唇片,邪恶的用了点力道,时律天吃痛的哼了声,她才解恨一般的松开,“既然想我,为什么这段时间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
时律天哭笑不得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红色的血液沾上拇指指腹,他淡柔的眸子斜睨着眼前这个肇事者。“我这不是给你时间冷静嘛,再说,你这段时间谁也不想理的吧,我不想惹你烦。”
是这样吗?
杨霓音心里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