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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着,肩头不时微微提高,似乎时不时的还传来隐约呜呜然的声音。
“那个,丫头,你说他是不是撞了邪?”耶律修歌四下紧张的望了望,拖着无情就向前迈脚。
未等无情反应过来,只感觉后衣领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自己连连后退了几步。
“咳咳,放手啊,耶律修歌,我又不是你家的拖把,你想怎么拖就怎么托,我是有人生自由权利的。”无情不满大声抗议着。
“嘘,你听这声音到底是什么?”耶律修歌反手捂住无情的嘴巴,一脸正色道。
“呜呜呜呜。”这哪是禁声啊,这耶律修歌分明就是想谋杀啊。
在抗议得到完全无视后,无情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耶律修歌的手掌上,耶律修歌疼得一跳三丈的蹦着鬼哭狼嚎,“无情,你属狗的啊!”
“你怎么知道?”
“你”
无情看着气急败坏的耶律修歌,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原来自己也有一天会战胜耶律修歌,但为什么自己贫嘴的功力越来越像他了呢?
“喂喂,修歌,你看他像不像在哭呢?”无情满脸堆笑的陪完了不是,指了指那个一直保持颤动的背影岔开话题道。
“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唧唧歪歪哭的像个小娘们?”未等无情做出任何反映,耶律修歌一个大步上前,指着任在低头抽出不止的绿衣少年。
那绿衣少年仿佛受到了此所谓有得惊吓,鼻子眼泪纷纷还挂在那秀色可餐的脸上还没来得极擦掉,就被突然不知从那冒出来的耶律修歌给吓傻了。
那少年生的好生俊秀,细白如瓷的肌肤在配着黑曜石般的眼睛噙着泪,瞬间让人三魂七魄顿时失了一般。
这下耶律修歌倒是先没了话,舌头像是拧了个麻团,开始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那个丫头,你你过来看看”
这耶律修歌这毒舌男的舌头什么时候居然变得会打结了?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无情瞅着耶律修歌心下暗想。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连无情也痴痴呆呆了半响,直到耶律修歌拿脚狠狠的踢了自己几下,才回过神来,直挺挺的吞咽了几口口水。
这少年,真的是太美了。
那绿衣少年正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耶律修歌与无情,仿佛这两人就像是被自己啜泣声吸引来的两条狼,欲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公子,为什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哭啊?”耶律修歌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说还好,这一说完,无情眼皮立刻一个上挑,心下由不得开始琢磨这句话好生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第37章 幻境偶遇4()
脑中灵光一现,这句话一般不都是调戏邻家小娘子通用的开场白?
想起当初自己拖着紫檀下山闲逛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当众调戏一个女人的时候就是以这句开场的,而紫檀给与的评价是十足的登图浪子。
想到耶律修歌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毫无避讳的对一个男子说出同样的话,无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碜,莫不是这耶律修歌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登图浪子?虽然自己年幼,但对这方面却是早已耳闻,只是没见过真人版的,今天倒是让自己大开眼见了。
听完耶律修歌的话,那少年哭的更是梨花带雨,就连耶律修歌身经百战所磨练出来的老脸“刷”的一下也红了。
无情还算厚道,算是办看热闹半解释道:“公子,有怪模怪,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登图浪子,他只是”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耶律修歌拎起领子扔在身后。
无情在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还大为不解,直到抛物线落地的那一刻终于想明白耶律修歌为什么要把自己扔出去,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将耶律修歌和登图浪子画了连等号,自己的那般解释只是想证明耶律修歌不是专门调戏他人的登图浪子,而让人误解其实耶律修歌是另一种类型的登图浪子。
但这都不是她故意的,要怪只怪耶律修歌这人说话方式有问题,她是无辜的。
此刻那婉婉约约哭声顿时变成了嚎啕大哭。
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哭声丝毫未有减弱的趋势,无情拖着脑袋靠着耶律修歌数完第七百八十五片叶子后,忽然听见那哭声戛然而止,似乎还伴随着一声怯生生的声音飘入自己耳朵。
“你们你们是谁?”
这是一炷香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在看过他之前,无情并不知道人类的泪腺居然可以发达到如此地步。
“我叫耶律修歌,她叫柳无情。”耶律修歌殷勤的做着自我介绍,这对他来说完全是一次自我洗白的机会。
“嗯”
又是半响寂静无语,只有头顶上的乌鸦乐此不疲的叫着。
“无情,你说他是不是得了失语症?”耶律修歌捅了捅靠在他身旁的无情压低声音道。
“才怪,”无情嘴上回答虽是如此,可心下又是另一种的汹涌澎湃,“莫不是那人因为自己的一番解释错把耶律修歌当成是轻薄狂徒,顺带连自己也被冠上了“女色”的头衔?”果真应了那句古话害人终害己啊。
“喂喂,那个那个公子,你为什么哭啊?”这回耶律修歌吸取上次的教训,将话精简到最短,如履薄冰的问着,十足的像一个在皇帝身边谨慎小心伺候的后宫娘娘。
不知道是哭的无聊了,还是被耶律修歌的诚意所打动,那少年居然主动接个话。在无情看来,是第一种的可能性居高。
“在这秋意绵绵的意境,有些不自觉想念双亲了。”少年眉清目秀的脸上不由得凝结成一团。
第38章 幻境偶遇5()
无情撇撇嘴巴,想着眼前这少年是不是还不习惯脱离襁褓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挺过前两关的。
未遇见这少年的时候,无情还在纳闷,这第三关究竟要考些什么,既没有妖物,也没有恶劣环境的考验,没想到这第三关看似简单、实则是在考验人的意志。
此刻他们再看这秋景,完全不再有了那般“我言秋日胜春朝”雅致,到多了几分“萧萧落叶独自凉”悲离愁苦之情。也难怪眼前的这个公子哥在目睹这样的景色后不由得伤心痛苦。
无情在一边吐了吐舌头,不知是自己跟耶律修歌这没心没肺的公子哥呆久了,还是自己原本就没心没肺,只是遇见了耶律修歌这个始祖级别的这架势就更加严重了,自己和耶律修歌居然就硬生生没体会出翠屏派的“用心良苦”,反倒是每天过得都不易乐乎,若是被翠屏派那个凶巴巴的雄雷师尊给知道了,岂不气疯了,这实在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眼下气不气死雄雷师尊的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这个还处于襁褓中的还拥有的超发达泪腺的公子哥怎么办?
想到雄雷那冰冷犀利的目光和那哭腔空前一绝的公子哥,无情还是觉得后者较为恐怖。
“那个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呢?”无情紧言慎行的问道,她目前不想在进一步的破坏她在这公子哥心中的形象。
“我我一时和他们赌气离家出走来屏翠山修仙,临走时还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若在此时回去,要怕是他们笑话我”无情冷不丁的抖了一下,这公子哥简直就像个女人,人长的粉面白脸不说,连声音都如晓风拂柳般轻柔,若托生为女儿家的倒是有倾国资本,可这偏偏是托生为男儿,无情脑中迅速给他贴上专吃女人饭“小白脸”的标签。
“自古母不嫌儿丑、家不嫌儿贫,你若此刻回去,他们定是欢迎的,岂有嫌弃你之说?”耶律修歌打断他的话,眉头微皱,一脸正色道。
这句话不仅是那少年为之一愣,也让无情大吃一惊。
“可我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放弃这个机会回去。”那公子哥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刚才那瞬间的震惊只是表面上的。
“人总要学会取舍,即使每个选项都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心中也一定有了最为偏向的,如果没有这个偏向的阻碍,那自己为什么会在原来既定的道路上产生迷茫和彷徨?而这个偏向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无情侧着头看着身边的耶律修歌,原来,这耶律修歌还有着这样一面,打从自己认识耶律修歌的那时候就没见过他正正经经的讲过一句话,自己一直把他当作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他之前割腕取血让给自己大为感动,也在自己心中给他重新定了位,可每每和他说话,自己就又觉得将他重新定位这个念头动错了,不过说回来,他此刻认真起来的样子还蛮好看的。
第39章 幻境偶遇6()
耶律修歌看着一脸痴呆状的无情着实的吓了一跳,心下想着这丫头又着魔了?伸手就去拍无情的脸。
无情看着那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滑向自己,她一个机灵反手排开,一条躲在三米远,大声叫道:“耶律修歌,你还打上瘾了是吧?”这下连那丝刚树立好感也荡然无存了。
“谢谢你,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会彷徨,完全因为我放不开,现在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随着我自己的心,回家去,这比赛对我来说已然是不重要的了。”少年双眸中闪现出一丝坚定,纤长的手指紧紧握紧在一起,看样子是下定决心了。
少年口念咒语,无情和耶律修歌知道,当这句咒语完毕后,他就回到初始的地方,也会回到亲人身边。
少年的身体渐渐开始变得透明,那俊秀的脸上多了抹笑意,转身向身后的无情和耶律修歌道:“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了什么才是自己要的,有缘,我们还会见的。”
无情觉得少年最后的这句话完全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到更像是对耶律修歌说的,因为少年在说这就话的时候一直没看过自己。
无情不由得联系起耶律修歌初见少年时那句经典的问候语。
“人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怕只怕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