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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
她不信,她不信玄清会这样对她,她不信,在她们相处的这三千多个日夜中,她只是那个人的替身,她不信,玄清没有对她有过一点点的动心
“人和人的温情和利用只是一条河的上源和下源,出处同源,本就是一体,你居然直到现在还想单纯的选择其一?柳无情,这就是你的天真。”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原来用她一生也换不回那人片刻的温情,雾散,梦醒,她终于懂得什么叫做真实,那是千帆过尽后的沧桑
玄冰玉趁机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看着柳无情一张脸憋到紫青,她却没有任何的反抗,宛若一只待载的羔羊,渐渐放大的瞳孔至死也不能相信自己最爱的人到头来却是那个算计自己最多的人。
玄冰玉心满意足的看着柳无情一点点在自己手中渐渐的失去呼吸,苍白的面颊上那双睁大了的曾眼睛表明了她方才那一番的伤心与痛苦,玄冰玉随手将尸体往身后一抛,满意的拍了拍手,冷笑布满了她的嘴角旋窝,打算离开,是的,柳无情到死也不会知道,那日魏怀英和雄雷间的对话被她偷偷听去,其实方才的那一番话只是根据她听来信手捏出来的,玄清毫不知情,她这么完全是要让柳无情断了对师兄的念头,她怎么会允许师兄毁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
只有她死才能让这一段孽缘结束,这样对师兄,对翠屏派都是好的
玄冰玉冷笑拿出随身携带绢丝用了擦了擦方才掐过柳无情的那只手,随手将绢丝扔在地上,转头正欲离开时,忽觉有一双手正搭在她的肩头,寒气从脚底一直慢布在头顶,自己活了这几百年还从来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今日这还是头一遭。
头额渗出密密的冷汗,空气中涌溢出森人的气息,玄冰玉迟疑的一点点的将头向身后转去,霍然放大的瞳孔中正倒映出那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那人细致乌黑的长发慵懒的用玉簪简单的挽着、任凭垂肩的青丝随风飘荡,白瓷般的肌肤将那紫色的眼眸衬托的更加妖媚、更加诡异,睫毛纤长且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卷翘,冰冷的肃杀气息一点点的缭绕在她周身,玄冰玉捂着胸口踉跄的后退了数步,眼睛圆瞪着不可相信,那人不是应该
夜风袭来一霎那,天牢外云起风动,穿过透空的花墙,来到一旁荷花池,水中莲叶翠绿,阔达的叶片上水珠沥沥,逐渐堆积。
而天牢中,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今夜的翠屏派额为的热闹,让一度冷清的天牢宛如过节,翠屏派的弟子正团团包围在天牢之外,雄雷正同着几名大弟子在一起施法破除天牢外的结界,在半盏茶的时间前,有弟子慌慌张张来报,说是在天牢外面听见玄冰玉长老的惨叫声,怕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故此向他来禀报,虽然雄雷琢磨着又觉得若是堂堂一个翠屏派长老能栽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那重属就是个笑话,但想着那丫头当真是个烈性子,当日看着她抱着那把玄霄剑腾下塔顶时那般猩红了双眼的某样,雄雷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耶律修歌的死带给她不小的刺激,万一玄冰玉师妹去时,正赶上她发狂,不要说是一个玄冰玉,就算是折了整个翠屏山给耶律修歌陪葬,那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方才还对玄冰玉放心的火苗“啪”一声成功的熄灭,还熄的很是功德圆满,急匆匆的率了数十名弟子赶到天牢前。
果真,这柳无情还真没令他失望,幽深的玄铁门紧紧的闭合着,并在天牢周围弹出一道厚厚的结界屏障。
雄雷派人向玄清和玄冰云通报一声,就施施然带着几名弟子拉开了对结界屏障奋斗的持久战。
被厚屏障挡在外的雄雷发誓下辈子绝对不将天牢建在这鸟不拉屎偏远的地方,搬个救兵还要折腾多次,他正在努力,还差百丈就能突破结界冲进去了
未等雄雷努完力,玄清携着玄冰云一起腾云而下,看着眼前的这般场景,玄清的眉头深锁着,就连素日心思透彻的玄冰云都猜不出此刻的玄清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只得默默看着被结界封印着的天牢。
玄清冷眼看着眼前所设的结界,柳无情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她的功力到底有多少他怎么会不知晓呢?而今他却是越来越看不懂她,在镇。压塔前她将剑对准雄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无情了
第254章 恩断义绝师徒陌路2()
厚重的结界在玄清的掌风中因声而碎,步伐沉稳且有快速的移动着,再推开玄铁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牢中黑石地面上刺目的猩红随处可见,素日里高高在上的玄冰玉长老痛苦的在一边的角落中蜷缩着,呻吟着捂着双脸,鲜血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指缝流出,侵染透了雪白的纱衣,而不远处的柳无情正拎着那把玄霄剑惊恐万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鲜血顺着玄霄剑一滴滴的滑落在地。
直到玄清抱着流血不止的玄冰玉站到她的面前,冷冷的盯着她,那一双古水般的眼睛正掀起滔天波涛,柳无情颤抖的顺着剑身看了过去,那上面占满了鲜红的血液,红的刺眼。
玄冰玉在他的怀中痛的抽搐不止,气息微弱的开口道:“师兄,无情不是故意的,她,她只是一时冲动,怪罪我当日为她定下噬魂雷的刑法,师兄”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她没有这么说过,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为什么她要说谎来冤枉她?
“师父,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师父,你相信我,师父”她拼了命的一遍遍向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解释着,惊恐的语无伦次,扯着那人的衣角像是一个频临死亡的人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头一遍遍的磕在黑石地面,苦苦哀求着,所有的自尊在那一刻毁灭破碎。
她说,师父。
不是我。
你要相信我。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可以舍弃所有的一切,只是要他一个信任的眼神。
他手一挥,一掌将她震开,低叱道:“够了,孽障,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目无师长,屡犯门规,而今有犯下了如此大的罪过,三日后的噬魂雷由为师亲自执行!翠屏派弟子听命,不许有人为这个孽障求情!”
他不愿意相信她,也不愿听他解释,原来,像他这样四风不动的人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只是不是为了她,看着玄清抱着玄冰玉,眉间焦灼,眼中像是啐了的寒冰,匆匆迈出天牢的步伐,留下她一人
柳无情清晰的听见自己在心中的某一处有个地方瞬间坍塌瓦解
玄冰云静静的看着神色晦暗跌坐在一旁的柳无情,长长叹了口气,并未多说什么,交代了几个弟子好生看管,便也离去。
天牢中再一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她不知道自己这种跪着的姿势持续了多久,脑海中一遍遍想起的都是他不信她的眼神,直到身上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她才跌坐在地。
这两日她过的形同鬼魅般,直到第三日初晨金色的一缕阳光照映在她侧脸上,柳无情才隐约记起今日便是自己接受噬魂雷日子。
当百斤中的玄铁牢门再一次被人推来时,雄雷带着几个弟子表情凝重的站在柳无情面前,相顾无话,他虽是她的师尊,却也是她最想杀掉的人,一抹冷笑顺着嘴角爬上眼角,随着雄雷一声令下,几名弟子押解着柳无情向后山悬崖高台上处走去,一路上途径镇。压塔外,她的脚步微微有些踉跄,是啊,也许用不了那么久,自己就可以再一次见到耶律修歌了。
身后跟着寒雨燕一路上止不住的掉泪水,她曾答应过她,要变得坚强,要变得勇敢,可眼前这幅光景,她又怎么能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呢。
“雨燕?”柳无情回头看着那个平常总是浅笑顾盼的明丽女子,此刻是满面泪水,哭的梨花带雨的紧紧尾随在她身后。
“姐姐,你骗不了我的,在三十二道噬魂雷的刑法下,你根本就没办法活下来,对不对?姐姐,你要死了,对不对?”她两只手紧紧的拉着柳无情,泪珠就像是掉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
柳无情身子一僵,闭眼晃了晃神,三十二道噬魂雷下,就连神仙也会魂飞魄散,更何况是她这样的凡人呢,缓了缓语气道:“是的,我活不下来,所以,雨燕,从今往后,你要好好的和糯米粽子活下去,”想了想又补充道:“今日之事不要告诉多宝,我不想让他从小就活在仇恨中。”
明明是很普通的诀别话,却是这般心酸得让人掉泪,她抬头看看天,却恍然记起,在玄清抱走玄冰玉的那一刻,她的眼泪不就早就流光了吗?
“姐姐,你等我,我去求掌门,你是她的徒弟,他一定不忍下如此重手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般话此刻听来如此的滑稽,她是他的徒弟,却是他最讨厌的人,这三十二道噬魂雷的刑法却是他来执掌,这是何其的讽刺,“别去,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雨燕,答应我,好好和着多宝活下去!”
这是她最后对她的叮嘱。
原来,生与死只是那么几步距离。
柳无情一步一步的走上白玉阶,受刑的地方早已为她准备好,她抬头刺目的太阳微微照的她有些晕眩。白玉台阶莹白通透,上面雕刻着菩提花的图案,这花原本是祝福和保佑,而今却是超度之花,白玉台的细缝盈动暗色的红,柳无情知道便是她以后的归宿,在那是便是前面无数死在这里翠屏弟子干枯的血迹。
雄雷在一旁大声宣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