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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会变得!”冷啸云冷冷的说。
“可我不希望你变!你如果变了你的剑也就变了!”梦云飞看着他说道。
梦云飞突又说道:“剑是有灵魂的,他的灵魂已深深植入每个用剑者的性格!当你的性格和它合适时你便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反正则被它深受其害!“
“那我的饮魂剑又是什么性格呢?”冷啸云问道。
“看似孤傲,杀戮;其实内心善良,坚忍。看似虽有无尽仇恨,却渴望哪怕是世界上一点点的爱!”梦云飞笑道。
冷啸云不再说话,梦云飞似乎已刺到了他心里的深处。
“你来找我问江百川何事?”梦云飞打破尴尬说道。
“这江百川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圣火堂的人吗?为何和少林有来往,还去拜会过慧空禅师!”冷啸云问道。
“江百川这个人,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淡泊名利之人,为人也甚是洒脱,在和江湖敌对之前,很多掌门都是他的好友!”梦云飞说道。
“可我听玄真上人说他心狠手辣,狼子野心,欲将江湖纳入囊中!凡接圣火令着,十日必死!“冷啸云说道。
“那比你的索魂令还差一点啊,你的索魂令只需五日!”梦云飞笑道。
“我杀之人乃十恶不赦之徒,容他们多活一日便是祸害!”孟晓云说道。
“那他也许杀的并不都是好人!江湖中人无谓好坏,有时候好人亦是坏人,坏人也亦是好人!“梦云飞说着一些让人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虽对他的人不甚了解,但我了解他的剑!”梦云飞接着说道。
“你们这些高手似乎对剑了解都很深!我从不关心剑,我只知道剑是用来杀人的!“冷啸云说道。
“我也只和他交过一次手,在交手之前我们之间从未有过来往!我也只是听说,听我的兄弟玄清真人说的,说他义气干云,心胸开阔,又淡泊名利!“梦云飞说道。
“你兄弟也许在骗你!”冷啸云说道。
“我兄弟从来不骗人!“梦云飞说道。
“我认识江百川的剑,那是一把流光溢彩的剑,舞动起来如漫天彩虹飘舞,美丽至极!可那也是一把绝对不好对付的剑!我与他大战有几百回合才分出胜负!”梦云飞又道。
“他的武功的确很厉害!”冷啸云说道。
“他的心用在剑上而不是用在其他的上面!不然他不会练出这么高深的剑法!“梦云飞又道。
“告辞。”冷啸云看了梦云飞良久说道。
“如果你想找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的话,你去找于万春!因为他还没有死!”待冷啸云起身之时,梦云飞说道。
“我知道,因为我和他交过手。”冷啸云站住说道。
“当年是他的师弟于万泽恳求玄真上人才将其救下,我们亦三缄其口,皆声言于万春已死,而今他应该在昆仑山之上,潜心修行吧!”梦云飞说道。
“不,他已经死了,因为回到昆仑山的他已经死了!“冷啸云说道。
“人躯壳尚存,灵魂已死,亦是死去!于万春喜欢酒,尤喜欢大名府的贡酒。你不妨去那里寻找!“梦云飞又说道。
“告辞。“冷啸云起身便走,梦云飞亦不阻拦,只是无奈的苦笑。
大名府地,原是宋抗击蛮族的一道堡垒,此地经济繁盛,人口密集,是历来的枢纽,每天出入贸易者来往无数,唯军营耸立于城中,显得孤孤零零,但此些军营已都悉数撤掉了,因它早已不再是大宋的疆土,头挽辫发者随处可见,但亦有不少中原人士进进出出,仿似虽属金人疆土,亦和他们毫无干系。
城里无数酒家,都是宋时怕官兵驻此辛苦而造,亦有青楼无数,仿似这不是边陲,而是欢愉消遣之地。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一女子独坐于酒家之中唱着这凄凉的乐曲,正是陈后主的后庭花,声音婉转动人,词调凄美无比,恰似适合这里的风景。
“好。”众人发出一阵阵掌声,不是为这凄美绝伦的歌词,更不是为这酒家提供的极品贡酒,只为这女子的容貌和他的声音。
这女子约莫二十年纪,着一身素白麻布长褂,腰系紫红素带,着白麻绣花百褶裙,云鬓着木簪,柳叶细眉,一双美目含带无限情,翘鼻微嘴,虽不说美丽绝世,但在大名府亦是不可多见之美人!此刻她轻启微唇,声音清脆婉转,似有无限情意,言说不尽,众人听的如痴如醉。
第34章 老朋友()
酒家仿佛知道客人们的心意,将桌子全都摆在那女子身旁,店小二不时的给客人斟酒上菜好不热闹,店里正对门口的墙面挂着无数木制的牌子,写着各种词牌,每翻一次那姑娘便唱一次,每翻一次需要纹银十两!
“于兄看那姑娘怎么样?”两人一边听着歌唱一边喝着酒,其中一男子白发白须,年过六旬,眼中寒芒暴露;另一男子年约四旬白面微须,蚕眉炯目,嘴中含笑,刚才此言正是出于他之口。
“人长得漂亮歌亦唱的不错!”那白发老者说道。
“我是问于兄可否喜欢此姑娘,于兄也是一江湖风云人物,漂泊一生也该找个人来陪伴左右了!”那男子持一折扇轻扇胸口而言。
“你我皆江湖之人,都知江湖险恶,自身经常朝不保夕,风餐露宿,亦有时得罪仇家害的身首异处,哪敢去连累别人!我已年老,便找个地方能安享晚年,只求能留个坟冢,再不愿过问江湖之事了!”那老者说道。
“当年绝影昆仑手掌批武林难逢敌手,而今虽年事已老,但功夫未老,不如再出江湖,闯荡一番事业,也不枉你的一双铁掌!“那男子说道。
“于万春自十年之前正邪之战便已死,你现在所见已不是于万春了,只是你的一个老朋友而已!”那白发老者正是于万春。
“我本也无意江湖之事,自正邪一战后,你我被定性为恶人,我虽侥幸未死,但早已心如死灰!我本隐居于僻壤教书,怎奈前几天突接一物,故将你约到此来商量!“那男子说。
“原来铁扇书生张灵甫亦隐居了,那物便为何物?”于万春问道。
那张灵甫从袖子里拿出一丝绢手帕缓缓打开,里面恰是一物,此物精钢打造,周身火红,似圣火模样,上篆书三个字:圣火令!
“它怎么会到了你手里!”于万春脸色骤变。
“我也不知,当我教书回住所之地时,桌上赫然摆着此物!你意欲何为啊?“张灵甫问道。
“此乃定是帮主未死,召集众圣火堂遗老信号!”于万春说道。
“我也这么认为,故千里传音于于兄,特想问你的意思。“张灵甫道。
“帮主虽待我不薄,但十年之前,正邪一战,于某已死!你所见之于某乃一空壳而已!不想也不愿再闻江湖之事了!”于万春说道猛喝一大口酒。
“于兄看那姑娘如何?“张灵甫忽又复问。
“美貌与声音俱佳!”于万春说道。
“按此年纪早该嫁入达官宦吏之中安享清闲了,但却不得已还如此抛头露面,卖笑于众粗鄙之人!可怜,可悲!人无论如何之美丽,只要没有依靠,仍不免流落之街头,身似无根之萍,无人疼爱,孤独终老!看,那些貌虽不及之女,亦有丈夫陪伴,逍遥自在,羡煞众人。“张灵甫将折扇一合指一桌夫妻说道。
“张兄似话中带语啊,这姑娘虽未嫁入达官宦吏之家,或许她不愿嫁入官宦之家!宦海浮沉,明争暗斗,或许终一天她又会厌恶,待那时她再要来卖唱,怕已是人老珠黄,没人愿听了吧!富贵或并非她所喜,清贫亦非她所厌!生死亦非由命,在于你的抉择!宁让己选择命,亦不可让命选择你!“于万春说道。
“于兄既给自己做了选择,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我也已做了选择,不过和你的选择完全不同!但我们还是朋友,如你有天反悔亦可来找我!“说罢张灵甫起身离去,于万春亦不挽留。
桌上的贡酒下的飞快,不一会一坛子已被于万春喝完,他又大吼:“再来一坛!”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唐代张若虚的诗词春江花月夜也不似被谁添加了韵脚,成了脍炙人口的佳曲。那女子婉转的歌喉,清丽的声调,将游子思归的相思之情唱的淋漓尽致,在场诸人无不叫好,于万春也似被勾去了魂魄,坐在那里呆呆的倾听。
“这姑娘模样甚好,声音美妙,我便再点一首,给她捧捧场!”一着黑纱东坡巾,身着白丝绸绣花宽袖长衫之男子,在那里叫嚷着,将一锭五十两银子抛给店伙计。
“谢李员外!燕妮啊,要好好唱,唱好了李员外还会有赏!”那伙计欣喜的收下银子,忙对那女子说道。
“我想让这女子为我唱一晚,需要多少银子?“那李员外说道,从衣服了掏出一叠银票。
“这恕燕妮只唱于店内,亦从来不夜唱!”店伙计无奈的说。
“我便买了她,不就可以了吗?多少银子,说。”那李员外随即又掏出一叠银票。
“小女子只卖歌喉,从来不买其他的。”那女子突然说道。
“我李员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把你们掌柜的叫来!”那李员外或许贡酒喝的有点多,依然在那里不依不饶,“信不信我拆了你们这里!”
掌柜的着一身皂衫戴一黑东坡帽,慌忙走来,见是李员外忙赔笑道:“李大官人,许久不曾关顾小店营生了,今伙计不懂事得罪了大官人,我一会下去责罚便是。今天的贡酒再不可收李大官人银子,算我等给李大官人赔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