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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抿了抿嘴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是玄灵丹吗?必然是玄灵丹了,只有这种极品丹药才有这样的效果。”冯长老咬牙切齿,“可恨!这可是你师父压箱底的宝物,全宗门上下只此一枚,本来准备留在宗门里最有希望诞生出金丹的那一刻的,你居然也敢偷服!”
谢冬懒得与此人解释,只道,“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吧。”
“是啊,没意思,那就让我们来好好谈谈这个掌门之位。”冯长老好半晌消了气,反而冷静下来,冷冷笑道,“我还当发生了什么,原来只是利用丹药之力罢了,哪怕成了凝元也只是个不中用的。我不会输给你这厚颜无耻的贼人。”
“比什么?”谢冬问。
冯长老少少沉默了片刻。
多人竞争时,如何决定掌门之位最后的归属,按照宗门一贯传下的制度,有两个章程可选。一是由宗门所有弟子共同投选,比的是两人在宗门内的人望。二嘛,便是由两人同时将灵力灌入掌门令的内部,比拼谁能击败对方抢先一步将掌门令收为己有,看的是两人的实力。
冯长老很清楚,比人望,他比不过谢冬。哪怕此时谢冬成了厚颜无耻的贼人,人望略失,冯长老也无法确定究竟失了多少,不敢赌。
但如果比拼实力
想到这里,冯长老自信地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那掌门令,“废话少说,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好。”谢冬很干脆地点了头,将那光芒璀璨的掌门令高高抛至空中。
下一刻,两人同时抬手一指,灵气裹挟着神识从体内狠狠打出,争先恐后窜入进掌门令之中。
而后冯长老脸上自信的微笑便有些僵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谢冬一眼,头上冒出了冷汗。谢冬的灵气有些虚浮,这是当然的。刚刚突破,没有时间稳固,本身还是依赖药力的突破,不虚浮才叫不正常。可悲的是,冯长老自身也不是什么稳扎稳打的实力派。他本以为他至少有着凝元数年的积累,面对此时的谢冬应该犹如摧枯拉朽,结果竟然陷入了苦战。
半个时辰之后,冯长老已经摇摇欲坠,谢冬却依旧神色自若。
空中的掌门令开始闪烁。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后,冯长老浑身灵气猛地一震,不由得后退一步。
掌门令已经彻底收敛了光华,重新暗淡下来,飘然而落,稳稳回到谢冬的手心。是谢冬赢了。
冯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冬,“难道你并非是依赖药力?”
谢冬摇了摇头,“不,我此番突破,确实是依赖药力没错。这对我的潜力有极大的损害,使我无法得到正常突破到凝元时该有的实力,这也没错。但哪怕是大打折扣的实力,也让我赢了你,仅此而已。”
言外之意,这都是因为谢冬天资卓越,而冯长老是个废物。
冯长老脸都绿了,却半晌没憋出一句话。
在谢冬确实获得胜利,得到掌门令的承认,成为新任掌门的那一刻起,四周已经成了欢乐的海洋。
常永逸一把扑过去,揽住谢冬的肩膀,“师兄果然厉害!”
其余弟子也纷纷上前道喜,一口一个谢掌门,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其欢喜劲儿甚至盖过了刚刚痛失前任掌门及一众长老的哀伤。比起那个冯长老,谢冬在弟子之中本就受欢迎得多。
谢冬笑着对弟子们点了点头,又将常永逸的胳膊扒拉下去,“先都回去休息吧,有事明日再议。”
说着,他转了身,缓缓朝着掌门仓库重新走了进去。
“你等等。”冯长老在后面阴沉着脸色道,“谢谢师侄,谢公子,谢掌门?你以为你已经坐稳了掌门之位吗?别做梦了!”
谢冬停下脚步,“怎么,冯长老还不服气?要不要换另一种方式,再来比一次?”
冯长老被噎了一下。看看众弟子此时欢快的表现,他要是还想和谢冬比人望,那就是真正的自取其辱。
但仅仅片刻,冯长老便再度阴下了脸色,“我不和你比,要和你比的不是我。偌大一个宗门,只要有一个人是你比不过的,你就别想坐稳这个位置。”
谢冬摇了摇头,不想搭理此人,再度迈开了脚步。
眼看着仓库大门又要关上,常永逸眼疾手快,侧身冲了进去。谢冬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赶他走。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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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何修远特地蒙住他的眼睛不说;还在这儿严肃认真地说什么“那是不好的东西;不要看”;着实让谢冬有些无言以对。
但事已至此;如果要谢冬解释一下其实自己没那么纯洁,似乎又更尴尬了。
谢冬便咳嗽了一声,从善如流又退后两步,离那个方向更远了些,转移话题道;“师兄;你一夜未归,可有什么发现?”
何修远摇了摇头,又问他;“你们几人,昨夜又如何?”
“一样的。不过干守一夜;专听那吴徐两位道友侃天侃地去了。”
说完这句话;谢冬忍不住顿了顿。
他想起昨夜吴修士说的那些关于银鲛一族的话,再看何修远的那张脸;便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传闻银鲛一族都是绝世美女。眼前这大师兄虽然是个男的;气质也冰冷淡漠,长相却着实俊俏;称得上佳人二字。若换成个女的;绝对是能让一众男修钦慕的人物。再一想月圆之夜;大师兄会把自己包成个茧谢冬顿时一阵咳嗽,连忙移开了视线,别开了脸,说什么也不敢顺着这个荒谬地猜测再想下去,去想那茧内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掌门师弟,”何修远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脸红?”
脸红了吗?谢冬连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竟然还真有些热。他尴尬地干笑了两声,正不知如何解释,蓬莱派两人那边便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那是打仗一样的声响,合着少年抑制不住的喊叫,还有树木在不断晃动。
谢冬震惊了。这就开始办事了吗?更何况,此时他们已经距离那地方够远了,居然还这么明显,这得多么激烈啊?
何修远也深深皱起了眉头,不再询问谢冬方才脸红的缘由。答案显而易见,自家纯洁的掌门师弟被不该看到的东西给污染了。
紧接着更是嘭咚一声,树木都几乎被撞断。
这这这就算修士的身体比凡人坚韧,这样是不是也太粗暴了?谢冬不禁目瞪口呆。
何修远伸出手,就要捂住他的耳朵,走得更远一些。
却就在这一个刹那,那边传来的声音又变了。还是少年高亢的喊叫,却并非方才那种带着甜腻暧昧的声响,而变得十分凄厉,活像见了鬼似的。
何修远伸到一半的手就这么愣在了半空中。
谢冬暗自嘀咕:果然是太激烈了吧,该不会后面裂开了吧?
但很快,谢冬就发现是自己的思想太龌龊。因为那边的动静就像是被勒了缰绳似的,突然停了下来。片刻之后,更有一道术法的光亮升到了高空,是季罗发出的信号。
谢冬与何修远对视一眼,连忙赶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季罗和凌溪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穿好了,只是脸色都十分难看。季罗的脸是黑的,凌溪则小脸煞白。
“怎么了?”谢冬刚一问,就看清了地上的东西,顿时闭了嘴。
地上有一只手。
那是齐腕断下来的一截,断口处血肉模糊,十分可怕。很显然,如果这只手一开始就在这里,边上蓬莱派那两人绝对不会有兴致干那事。
谢冬问道,“那儿来的?”
“树上掉下来的。”凌溪白着脸道。
谢冬沉默片刻,已然体会到了他们方才都经历了什么,内心深处十分同情。
何修远走了过去,凑在那只手的边上,仔细观察了半晌,而后开了问道,“还有别的吗?”
凌溪和季罗都没有回答,此时此刻他们其实还没有那个心情来面对。
直到那边吴徐两人也匆匆赶了过来,六人会合,才分头去寻附近有没有其他的人体零碎部分。
不多时,他们还真又找到了两块肉来。
真的只能说是肉了。血肉模糊,差不多手掌大小,完全看不出是哪个部位。
“这么碎。”吴修士道,“应该是爆开了。”
“凝元修士自爆,差不多就是这个威力。”徐散修也道,“如果到了金丹期,自爆一下,那就连渣滓都没有了。”
这一唱一和的,听得凌溪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季罗倒是没那么脆弱,已然开始和他们一起行动,在同一个方向寻到了更多肉块。
他们试图将这些碎肉拼成一整个人,但实在是碎得太厉害了,只能从那只手上看出来大概是个男人。
整个过程中,何修远一直显得比较紧张。这是必然的,前任掌门就陨落在这个地方。接受自己的父亲死亡是一回事,如果父亲的尸首竟然成了这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第一次寻到了沾着布的肉块,看面料应该是外衣。
“师父没有这样的衣服。”谢冬低声道。
何修远没有回答,但整个人眼看着就松了口气。
“不用再找了。”那边季罗皱起了眉头,指了一个方向道,“自爆的地方应该是那儿,一路撒过来的。”
说着,他就开始往刚才所指的方向走去。
“师兄。”凌溪无助地跟在后面,神色间似乎还挺害怕。
季罗无奈在原地等了片刻,还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举止之间十分宠溺。凌溪在他的身旁轻轻蹭了蹭,脸色总算好转了不少。
谢冬在后面瞥开了视线。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只觉得这对师兄弟感情好。现在知道了,顿觉简直没眼看。
季罗做出的判断没有错。一行六人沿着这个方向走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