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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冬的神色顿时有些微妙,“只有四人?”
“我本来就是准备寻三到五人的,四人正好嘛。而且实话实说,那条讯息我已经在广场上挂了大半个月了,无人问津,本来都准备放弃了。二位的到来真是及时雨。”徐散修呵呵地笑着,“尤其是这位道友,修为比我还高,至少凝元后期了吧?一看就非常人啊,帮了大忙了!”
谢冬本来还想劝此人再多找几人的,闻言也只能闭嘴。
而那徐散修说到激动处,伸出手就想拍何修远的肩膀。何修远瞧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就避了开。徐散修的手顿时僵在原地,有些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封黑色的飞鸽传书飞了过来。
“诶,这不是广场讯息管理那儿发的信吗?又找我做什么?”徐散修干笑两声,赶紧收回手,将那飞鸽接住,拆开信件。
顿时此人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奇了怪了,半个多月无人问津的讯息,这么突然受欢迎起来了?这不,又来了两人。”
再一细看,徐散修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一个金丹!要和我们同行!”
“金丹?”谢冬和何修远都很震惊。
又过了片刻,徐散修将手中的信纸一摔,“太嚣张了。这次新来的两个人说不用和我们见面了,他们直接在云喜山那儿等我们,要我们快些过去。真是,金丹了不起吗?”
话虽如此,此人的嘴角却始终带着仿佛被馅饼砸到般的痴笑。很显然,在他的眼里,金丹就是了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不耽搁了,赶紧启程吧二位。”徐散修搓着手道,“如果去晚了,说不定那金丹大爷就不耐烦了。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那金丹大爷可是蓬莱派的人。”
蓬莱派,此方世界三大门派之一。
谢冬与何修远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慢慢的惊疑不定。
这一次可能在云喜山寻到的东西,虽然珍贵,但说白了只是一味能帮助凝元修身跨越结丹难关的灵物。凝元期对此趋之若鹜,自然理所当然。金丹期的却也跑过来凑热闹,究竟是想做什么?
而在这最初的惊疑不定褪去之后,何修远的神色又变得更复杂了。
蓬莱派。这三个字,叫他想起八年前的事情。
听到谢冬这问题,何修远张了张嘴,却又很快将嘴唇抿住。
好半晌后,他说了六个字,“我不能告诉你。”
这坦率的话语让谢冬很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自己身怀琼炎之体的事情也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谢冬也就平衡了。
“你来做什么?”何修远又问他,“找我吗?”
“找到你只是碰巧但我确实想找你。”谢冬叹了口气,发现直到现在依旧对之前做的那个梦无法释怀,便将那梦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何修远听完,笨拙安慰道,“日有所思罢了。”
“是吧?”谢冬笑了笑,又问他,“对了,杨万书前段时间找你,和你说了些什么?”
“询问我是否相信他能凝元。”何修远答道。
这番对话让谢冬更加尴尬了。杨万书将同样的问题问了两遍,显然是根本不相信谢冬的答案,非得再问何修远一次才安心啊。
当然,谢冬当时一心想要激励弟子,说出的答案本就不可信。杨万书人老成精,看出来了也是正常的。
“大师兄,”谢冬叹了口气,问何修远道,“你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世上没有无法突破。”何修远回答,“只有机缘未到。”
便是这个答案,叫杨万书闭关至今了吧。谢冬笑着摇了摇脑袋,转身邀请何修远一起回去。
何修远默默跟在谢冬的身后。
走到一半,谢冬猛一回头,发现何修远一直在盯着他的背影看。却就在这一回头之后,何修远很快瞥开了目光,错开了两人的视线。这样的气氛十分诡异,淡淡的尴尬感在周围萦绕不散。
果然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情吗?谢冬干笑两声,却也明白这是个不该追问的问题。
“大师兄,”他转而抛出另一个话题,“我让宗门弟子的数量锐减到了三分之二,筑基弟子更是只剩下之前的一半。你觉得,我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你是掌门。”何修远答道,“我不懂。”
果然是这个答案啊谢冬叹了口气,“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不行吗?”
何修远停顿片刻,最后道,“剩下的弟子,都是相信你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剩下这么多弟子,我觉得你很了不起。”
第七十三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此时此刻,没了护山大阵的玉宇门就犹如没了壳的鸡蛋。只要有人攻去便是任人宰割。
“荒谬、荒谬!”冯长老趴在地上直打颤“你怎么敢、怎么敢!你就不怕有人趁机端了玉宇门吗!”
“笑话。”谢冬道“比起那个山头当然是我的性命更加重要。”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只叫冯长老目瞪口呆。冯长老这才发现,他对这个仅仅入门六年的年轻掌门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唉,玉宇门好不容易修出一个凝元。”谢冬低头看着冯长老满脸都是遗憾之色,就像是看着一把即将被销毁的灵石又像是看着少了这个人之后自己将会遭受的一堆麻烦,“真是可惜了。”
虽然可惜他下手却一点也不迟疑。
快点处理了这里他还要去救何修远。大师兄以一己之力对付整整三个凝元巅峰也不知道能顶住多久,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得不偿失了。
结果就在谢冬拨动手中阵盘,打算将冯长老直接压死的前一刻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猛然炸进了他的耳朵。
谢冬猛地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向和他只有一墙之隔的另一条街道的方向。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惊叫、惨叫、刀剑相交、布帛撕扯、液体喷洒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几句颤抖得叫人难以分辨的惊喊鬼叫。
“不!剑修!竟然是剑修!”
嘭!一个圆滚滚的红色东西猛地从拐角飞了出来,撞到另一面墙上啪叽一声,留下一道血印子,又落到地上弹了两下。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场面太过血腥,常永逸忍不住捂住嘴蹲了下去,“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就在这颗人头之后,一墙之隔那些吵闹开始变得安静,只留下一个人的脚步声。很快,何修远从拐角走出。右手提着一把滴血的剑,左手拖着一具无头的尸体,白衣与玉肌均被鲜血染红,目光如修罗般森冷。
谢掌门见状也免不得目瞪口呆。他是知道大师兄很是厉害,但刚才那好像是三个凝元巅峰?这是不是厉害得有点太过头了?不愧是剑修啊。
何修远走到冯长老身前,被鲜血糊满的脸上一双眼睛尤其叫人胆寒,“你说你都是为了宗门考虑,不会再与掌门师弟作对,只是在欺骗我吗?”
冯长老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知道发颤。此时此刻,他甚至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被谢冬的阵法压死。
何修远面若寒霜,直接抬起了手中的剑。
“等等!”谢冬忙道。
何修远停下动作,看着他。
谢冬沉默片刻,摇头叹了口气,又道,“算了,还是杀了吧,就当是壮士断腕了。”
何修远这才手起刀落,将人砍成了两半。
随后何修远又看着地上那堆尸体,面露嫌弃之色,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盏提灯状的法器。
他从提灯中取出一团火焰,显然想将这些碍眼的尸体一把火烧了干净。
“诶,你再等等!”谢冬见状,顿时又叫了停。
在何修远一愣之间,谢冬已经扑向了那些尸体。
然后,只见他手脚十分熟练地扒下了那些尸体上的储物袋。甚至还有几具尸体身上穿着不错的法衣,脚踩不错的法靴,腰戴不错的玉佩,也通通被谢冬扒了下来。
何修远举着手中的火焰呆在原地,完全忘了反应。直到谢冬抱着那堆血淋淋的东西,心满意足地走到一边后,又猛然想起隔壁还有许多尸体,连忙冲去隔壁街道何修远才稍微回过神,看了后面的常永逸一眼。
“看什么看?”常永逸此时虽然也被吓得有些怂,骨子里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当即呛道,“师兄就是如此勤俭持家,你有什么意见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其实常永逸的心底也是心酸的。想当年谢冬可是锦衣玉食的谢家小少爷,如今当了一个掌门,咋就混成这样了
何修远心情复杂地看着那些已经光溜溜的尸体,终究还是一把火放了下去。此情此景,倒像是还这些人一个体面了。
但他想着玉宇门现状的处境,再看谢冬的所作所为,便放下了心中那点诧异,反而有些感动。
为了这个宗门,真是辛苦掌门师弟了。
两人走到隔壁街道,剩下的尸体果然也正在被逐渐扒光。这边的尸体倒是不需要何修远动手。谢冬把他们彻底扒光之后,直接一个响指,一丛火焰就从他指尖冒出,径直烧了过去。
然后谢冬便将神识探进了那些储物袋,清点起战利品来。
随着这清点,谢冬的嘴唇却渐渐抿了起来,浑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沉重复杂的气息。
“掌门师弟,怎么了?”何修远连忙关心道,“不值钱吗?”
常永逸看着六年前还是个有钱公子哥儿的谢冬,又看着前一刻还十分矜持、仿佛视灵石如粪土的何修远,简直无言以对。
谢冬没有及时回答何修远的话,而是将战利品清点了第二遍。
然后是第三遍
不知清点了多少遍之后,谢冬才抬起头,看着边上两人,以一种出奇凝重的语气道,“九个凝元修士,其中凝元初期四人,凝元中期一人,凝元后期三人。他们浑身的东西加起来,共有十三件下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