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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装成乖小孩儿。
南朔站起来:“走吧。”
南朝道:“我去下茅房。”
南朔看着他,南朝想了想:“不去也行。”
南朔道:“去吧。”
南朝走两步,回头,南朔依旧看着他,他只得继续摇头,希望跟踪他的人明白,这是别过来的意思。
那人没过来,不过,南朝离开茶馆时,听到一声长叹:“时间过得真快,一年又过去了。”
南朝垂下眼睛,妈的,我欠人家一万两白银,至少得两颗人头才能把数补上。如果人家逼我还钱,我就没有挑选刺杀对象的资格了。
南朝骑着马,慢慢评估,是再杀两个人安全,还是向韦帅望求助安全?
都不安全。
如果你向一个人借钱,尤其是那么多钱,你就得向那个人交付你的友谊。南朝觉得韦帅望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乱交朋友明显比杀人更危险。
可是,他现在被他三哥绑在腰带上,寸步难移,怎么办?
或者,真的去杀了韦帅望?
呵,风险太大,会令南家灭门的。韦帅望身边有些黑暗人物,是不介意屠杀无辜的。
南朔与南朝终于到了若阳分舵,冷浩明十分给南朔面子,迎出来:“回来了?事情如何?”
南朔看一眼自己弟弟,叹息一声:“一言难尽。进去说。”
冷浩明道:“这是你弟弟吧?”
南朝微笑见礼:“南朝,冷舵主。”
冷浩明道:“叫冷大哥就得了。这儿姓冷的多,有时候分不出来,叫明哥也成。”
南朝点点头。
冷浩明吩咐人:“把南家兄弟的东西送进去。南朔,过来商量点事。”
南朔只得吩咐手下:“你带南朝回去,看着点,别让他乱跑。”
南朝笑笑。
被当贼看着了。
院门外一个黑衣人,笑道:“卖刀了,好刀,便宜卖了。”
南朝只得过去:“多少钱?”
那人笑道:“一万两银子。”
南朝问:“到期限了吗?”
那人笑,低声:“韦帅望涨价了。二百两了,你要是还想试,我可以帮你再下注。”
南朝道:“你当初可没说他功夫又恢复了。”
那人道:“你下注时,他还废着呢。”
南朝摇摇头:“没有得手的可能。我还你钱。”
那人看了南朝一会儿:“从来没人下过注之后,还我钱的。不过,你的情况确实特殊。你还银子也成。没银子,我给你个生意。”
南朝道:“你也看到了,我被我三哥看住了,一步也走不开。”
那人笑:“我既然找来了”
南朝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想我还钱,还是想我死?”
那人哼一声:“你没吃过?我消息可灵通。”
南朝看了他一会儿:“如果你消息真灵通,你应该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提。”
那人沉默一会儿:“有人要冷浩明的脑袋,你不动手,别人动手,难保误伤你兄弟。”
南朝沉默一会儿:“你过线了。”手指已按上剑柄。
可这是大街上,不能动手。
那人忽然笑道:“有银子才给你看,看你不象买得起的样子。”转身就走。
南朝一回头,南朔已赶过来:“你在跟谁说话?”
南朝道:“一个卖刀的。”
南朔追过去,黑衣人已不见。
他慢慢走回来:“到底是什么人?”
南朝道:“什么人?他卖刀,我问问价,他说一万两银子,我要看看,他说我买不起,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
南朔怒吼:“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南朝吓得一抖:“你!你不用时刻怀疑我吧?我干什么了?”
南朔拎着南朝的手臂,把南朝扔到院子里,怒吼一声:“跪下!”
南朝无奈地低头跪下。
南朔伸手指着南朝,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你跪着!跪到你老实交待。”
南朝叹气,完了,看起来,我要么再说一次谎,要么得等自己累晕过去。这狗东西不是商量事儿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朝可怜兮兮地抬头:“三哥,是不是以后我但凡同别人说句话都得你同意啊?”
脸上顿时挨了记耳光,南朝只得闭上嘴,低头沉默。
131,谎言()
131,谎言
冷浩明进来:“南朔,我刚才同你说的”
南朔道:“我不去。”
冷浩明道:“我接到新的函件”
南朔道:“里面说。”
冷浩明这才发现:“哎,你弟弟,这是怎么了?”
南朔道:“别理他,他要是跟你说什么,也别信他的。请进。”
冷浩明道:“你们一路赶过来,也累坏了,没什么大错,你让他也歇会儿吧。这么小年纪,骨头没长成呢,别累伤了。”
南朔沉默,也想起来,南朝被他爹罚饿一天一夜,再跪一夜,恐怕会吃不消。
冷浩明见南朔心事丛丛,忍不住笑问:“什么事?你让他跪着他就跪着,我兄弟还没这么听话呢,你别不知足,才大他几岁,当儿子管啊?”
南朔叹气:“这小子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吃喝嫖赌,不学好。”抬头:“什么事?”
冷浩明道:“正式的公函来了,指了几个人的名字,有你。”
南朔愣了愣:“我?掌门指名让我去?我,我不想去。”
冷浩明道:“掌门人宽厚,我可以同他说我这里需要你,但是,我觉得,如果你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最好还是不要”使用掌门的宽厚。再宽厚他也是掌门人,掌门人的宽厚总是有限的。这次用了下次就不能再用。
南朔迟疑:“我再想想。”
冷浩明问:“到底什么原因?我帮你分析分析。”
南朔半晌:“韦帅望这个人嚣张跋扈,做他下属”
冷浩明笑了:“这倒是真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处成咱们这样。不过,跟着韦帅望是有好处的。他出手大方,不会亏待手下,尤其象你这么能干,去他那里,更有发展。”
南朔道:“他那里能人很多。”
冷浩明点头:“这也是,黑狼冷冬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不过,冷冬晨是他朋友,不是下属,你同他没冲突,韦帅望前景很好,他不只需要一个两个人,如果不是我年纪大了,贪图安适,我也愿意过去。你可别以为我不想留你,我这里最能干的就是你了,不过朋友归朋友,你在我这儿,我给不了你太多东西,你好好考虑一下。”
南朔点头:“我再想想。”
冷浩明临走:“让你弟弟起来吧。下人都看着呢,他也不小了,给他留点面子。”
南朔嘴里答应着,把冷浩明送出去,回头问南朝:“想明白了吗?”说吧,说了就放你去吃东西喝水睡觉。
南朝很累,膝盖很痛,越来越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麻掉。他抬头看南朔一眼:“我渴。”
南朔叹口气:“你二哥不在。”
南朝沉默一会儿:“我那样对白芒,是错的,我知道错了。我跪到你让我起来。”
南朔道:“我知道那家伙讨厌,如果你用剑砍死他,虽然咱们麻烦就大了,可是,我也不会觉得这么失望。”
南朝道:“我是想整他,可没想他死。”
南朔摇摇头:“南朝,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到白家,你是故意喝多的,你看着白芒一杯接一杯地喝,还有白芒死时,你的眼神,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他死,我不知道,他死了,你不是震惊害怕,你高兴。南朝,你让我害怕,这么多年兄弟,我竟然不认识你。”
南朝闭上眼睛,只好拿出最后一招了,良久,南朝轻声:“我的眼神”
良久:“我的眼神,是因为,因为药,吃了我掺在馕里的那种药,眼睛看起来,会特别亮。我这儿还有药,我可以吃给你看。”
南朔愣了愣:“药?你经常胃痛吗?”
南朝低下头,许久,摇摇头:“那是治胃痛的。可是,胃不痛时吃了,会,会觉得舒服。”
南朔呆住:“你什么意思?”
南朝轻声:“所以,我不想说,我不愿意去提醒白芒,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我,我有这种嗜好。”
南朔暴怒:“什么!”
南朝缩头:“那药会上瘾,我以后再也不吃了!”
南朔劈头盖脸给他一顿巴掌:“你还有什么坏事不敢干?你好大胆子!”
南朝痛得双手抱头,弯着身子,直想钻到土里去。可是也知道这关算是地去了。
欺骗。
忽然间无经辛酸,泪如雨下。
南朔愤怒地:“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我打死你!”四处找棍子。
南朝哽咽:“你误解我。”
南朔顿住,半晌,明白南朝不是因为挨打而哭,这些天,他对南朝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兄弟,不能让他相信小弟的为人?
阴险歹毒,还有,不要相信他,其实是他多疑。
逼得南朝泪流满面。
南朔沉默一会儿,不安地目光扫地,扫了半天,顾左右而言他:“今天那个卖刀的呢?也是我看错了?”
南朝擦擦眼泪,手挡住脸才敢说谎:“我觉得他可疑,过去问问。”
南朔气:“放屁,这么点事你守口如瓶?”
南朝道:“没人知道咱们今天回来,那人一定不是冲咱们来的。我不愿意你管闲事。”
南朔气结:“你!不冲咱们来的,我管什么闲事?”然后愣了一下,嗯?难道是冲冷浩明来的?南朔问:“你什么意思?”
南朝沉默。
南朔暴怒:“你知道他要干坏事,不让我管?!”
南朝哀求:“人家功夫明显比你高,人家只是在你门前站一会儿,你何必去惹这个麻烦?你只是冷家一个小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