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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晨欠欠身:“我很尊敬您的决定。”
纳兰笑了,用同样平静礼貌的语气:“谢谢。”
冬晨良久,轻声:“你真的要。”半晌:“毒死我?”
纳兰轻声:“正义有时,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过了一会儿:“你要的这种正义,一定会付出生命代价。”
冬晨沉默一会儿:“一定。”
纳兰道:“长老的位子也保不住你。”
冬晨道:“所以”
纳兰道:“所以,我想,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冬晨点点头。因为我会被别人杀掉,所以,你决定杀了我?
纳兰点点头:“亲生母亲竟要毒杀你,真让你心寒。不过,你提出反对时可曾想到,如果冷秋回头笑问,纳兰,你当年说什么来着?你娘除了自杀,还有别的路吗?也许你认为还有,其实没有。我不可能跪下来哀求,我只能回答,我会给恩人一个结果。我也很气愤,不过,我知道你只是没想,或者,不愿去想,所以,我只是觉得疲惫,我能理解你的坚持。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我是否一定要用生命来实践诺言,是的,一定。你是否一定要付出生命来寻求公正,你有权作出决定,在你做出决定前,请你认真考虑,那不是一句话,不是一股子气,我宁死也要公正,是真的有人会死你。我,或者,你与我。如果你郑重考虑之后,还是决定为公正付出代价,我支持你的决定,也为你感到骄傲。如果不,我感激你为我做出的让步,终我一生,感谢你为我而做的牺牲。”
纳兰沉默一会儿:“你怎么做都是对的。你为你师父站出来说话,已经比大多数人有勇气。现在,无论你做何抉择,我都认为是对的。”
冬晨摇摇头:“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纳兰道:“如果你觉得死亡是最简单的解决方式,我也愿意与你做出同样选择。”
冬晨轻声:“你用生命威胁我!”
纳兰苦笑:“你威胁到我的生命时,甚至没知会我一声。冬晨,我说过我的诺言了,按你的道德标准,许下诺言是否一定要实践?无法实践,是否要以死承当?你告诉我,是不是?!”
冬晨沉默良久,欠欠身,转身离去。
167,梦里依稀有泪光()
167,梦里依稀有泪光
韩青看着冬晨走,没有开口叫住他。
当然,冬晨要求的是公正。你可以在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在你的提议被定为无效时保留你的意见。
做为晚辈,有什么权力趁父母不在家时,回来对父母的长辈表达自己的敌意?
纳兰慢慢走出来,站在韩青身后:“那孩子视冷飒如父亲,在他眼里,冷秋是最终结束他父亲生命的人,冷秋也是残忍伤害他朋友韦帅望的人,也是隐瞒实情让小白死掉的人。他是个好孩子,只是非常固执。”
韩青回身:“我会撤回那个长老提议。”
纳兰低头:“他不会再开口了。”泪水夺眶而出。
韩青缓缓搂住她:“你不必这么做。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我来解决。”嗨,别这样,我收回我的话,你儿子很好,我没意见。
纳兰苦笑:“他再恨他亲娘,也不能叫我纳兰夫人。我可不想听他改口叫你韩先生。”
韩青轻声:“别担心,他不会有事。”
纳兰道:“你心里明白他是个好孩子就好。“
韩青沉默一会儿:“我以为他能够对事不对人。”
纳兰点点头:“他能。但是,你小看了他的固执程度。婉儿同我形容,这孩子倔犟到什么地步,他五岁时,冷兰学艺一年,且比他高半头,一拳就把他打倒,可是他拒不服输,摔倒起来摔倒起来,直到冷兰受不了,主动停战。你知道冷兰有多固执,冬晨比她更固执。所以,被他咬住的任何事”纳兰长叹:“你就算是说放冷兰出来,他的反应,可能也是反对。你大约只见过韦帅望百折不挠,已经觉得叹为观止了,我家冬晨才叫刚正。他三十岁之前,你别给他任何权力,冷兰犯到他手里,他都能判死刑。”
韩青瞠目,这个,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基本上是个理想状态。如果你坚持处死皇太子,这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很可能不属于法律范畴而属于政治范畴了。
韩青想,我也很固执,好象没到二十岁就固执不下去了
沉默一会儿:“且再看看吧,他不说什么,我也不提,冷家长老这个位子,也不是没空过。”
纳兰沉默,过一会儿:“你待冬晨,可以象对帅望一样,该教训,只管教训他。”
韩青无奈:“是,有机会,我同他好好谈。”不一样的,你这个机灵鬼。我给韦帅望一巴掌,打错了,他也不过揉揉脸顶一句就算了,你家那个小小君子人可受不了。
韦帅望对他师爷有感情,他那是被他师爷气疯了,又误会他师爷杀了小白。那样他也没说过一个让他师爷去死啊。
冬晨不是不好,他只是对我师父有敌意。我们也不是不能接受有敌意的人在身边,可是,没办法无限包容一个有敌意且相当固执的孩子,碍于你的面子,又不能教训他,因为他毕竟是我们的亲人,有时候亲人反而更容易失望,反面成仇。我们又不能承受这个变成仇人的结果。
韦行等在外面,已经不耐烦:“我要走了。”
韩青道:“去吧,偷偷找你儿子,别大张旗鼓地。找到他,劝他回来,告诉他,我也想见他,别的事,见面再说。”
韦行暴怒地:“什么别的事?他救你一命,他救了冷家的事?你敢跟他一个不字!我告诉你——”
韩青无奈地:“你先安慰他,让他回来再说!”
韦行拎起他:“小子!”
韩青苦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什么。”
韦行放下他:“我告诉他,你对他做的事没有意见!”
韩青只余苦笑。好好,如果他相信,你就这么告诉他吧。
张文打着呵欠,冷先笑:“教主也找你聊天去了?”
张文再打个呵欠:“他本来要找你的,三个人一起喝酒聊天,我一想,一人陪一天还能轮休一下。明儿是你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扯进来”
张先笑不可抑地点头:“好好。”
张文气:“妈的,白天睡觉,晚上练功,半夜精神了,赶我们睡得正香时过来聊天,这他妈的”
冷先微笑:“很象教主。”
张文沮丧:“我刚习惯正常生活,再说,聊天这事,以前教主不怎么找我。”害得老子都不敢留人在房里过夜。回想起第一夜,不知为什么第六感觉得危险,一睁眼睛,床头蹲着一人,正津津有味地观察他同他的男宠,妈的,这情形把张文吓得差点没当场惨叫出来。
好在老子穿着衣服。
可是老子的男宠是围着被子仓皇逃走的。
张文喃喃地:“老子都快有心理障碍了。”总觉得床头不知啥时候会蹲个人,啥兴致都没有了。
张文问:“他都找你聊什么?”
冷先沉默一会儿:“我记不太清了,好象多半是他小时候的事。”
张文怒了:“他妈的,那他为啥总同我讲他的噩梦?”
冷先愣了一下:“他做噩梦?”
张文暴怒:“超恶心的噩梦,听完我他妈的就接着做噩梦,跟上下集似的,奶奶的,我真想宰了他!”
帅望问:“宰了谁啊?你俩商量着谋杀教主呢?”
冷先惊得,跪下:“奴仆不敢!”谋杀教主是可怕的罪名。
张文经过多次的夜半促膝谈心,已经越来越缺少这种敬畏感了:“你奶奶的,为啥你要半夜把我叫起来给我讲那些鬼话?”
帅望笑:“你泄露了本教最大的机密,教主大人判你死刑。”
张文怒吼:“你还没行祭礼!你为啥不讲给你的忠狗听?”
帅望道:“我讲过,他没啥反应,接着就睡着了。”
张文呆了,静静地瞪着眼睛看着韦帅望:你妈的!原来是因为我会被吓到!你觉得好玩!你这个——杂种!
帅望道:“再说,冷先那么善良,每次都要安慰我,搞得我宁可不说。”
张文继续瞪眼睛:你那个坏透气的怪物爹同那个善良到变态的女人终于创造你这个让正常人与变态都无法理解的超级怪异小杂种了。
张文急切地回头问冷先:“你咋安慰他的,教教我,拜托了。”我安慰他很多次,包括:滚,干你娘!闭嘴!再说宰了你!老子要睡觉!
冷先喃喃地:“我?安慰?我没有啊,我就说,没事的,只是梦,会好的会好的。”
张文失望地:“就这些?这样就行?”
冷先不住回想:“就这些啊。”
张文摇摇头,他觉得这些不足以赶走韦帅望啊?
帅望笑,对,他每次就重复这些,每过一段时间就用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我,重复一遍。呵,不过这个不能告诉张文。每次他一脸同情,我就想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抑制这种冲动可不容易,不知道当年的冷恶教主是怎么干的。(冷恶教主用一记耳光代替挖他眼睛。)
冷先迟疑一会,轻声:“帅望,不,教主,你,你还在做那种梦?”
帅望苦笑,看吧看吧,他这表情,好象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没有,这回是新的,变成玄幻了,我梦见我在睡觉”
张文叹气:“我被他整得,最近一睡着就梦见自己正在苦苦哀求,让我睡觉吧,我困死了,你放过我吧,我要睡觉”
帅望哈哈大笑:“对,然后,我就梦见我在一个村子里,村里最近象是闹鬼一样,总有人被野兽咬死。所以,大半夜的村里人拿着火把刀叉啥的,到处搜捕怪兽,我被吵醒。然后”
张文道:“没有溅得到处都是的血,也没有乱飞的内脏,也没有被你”
冷先责备地:“张文!”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