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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道:“他是我弟子,我不能露出来这个意思,但是,我只是想他留在冷家,将来,你们兄弟仍可在一起,而不是两军对敌。”
冬晨想了想,小韦被捕至今,伤势当然惨怖,可确实没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而且,两位老大怕他受内伤,连他的内力都没给他封上,任何时候,逼得小韦受不了,那家伙都能爆出内力或者奇招来。担心他在韩青手里出事不如担心冷平在魔教那儿已经被折磨疯了。所以,他立刻点头答应:“掌门您尽量顾念点他,他可不是个”唉怎么说呢,那小子承受力低,又怪招百出,你想看住他,恐怕难点。
冷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真的吗?你别骗我们!”
韩青温和地笑了:“快去吧。别让冷平出事。”
冷兰对平小子没啥感觉,不过也是一英俊少年,想想冬晨落到魔教手里时那一脸的恶心,她也觉得害怕。
两位好兄弟就这样扔下韦帅望,去找冷平去了。
再把时间倒转回韩琦逃出冷家山。
五千人马潮水般退去。
冷飞与冷平已经追上夏超,夏超虽然没受什么伤,可他好人一个时也打不过两人联手,当场就脸色惨白,大脑轰鸣,完了!
不过经过上次的刑讯,他已经深深地明白宁死不屈的高尚品质是其正确性与现实意义的。明知不敌,立刻拔刀,妈的老子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不但赚了,还赢了自己的一条命呢。
冷飞仍然与夏超势均力敌,加上冷平,应该是稳胜的。
可是冷平有点走神。
五百条人命
绝望而惨戾的面孔在他脑子里不住地飘。
他现在看到血色就想吐。
他的目光犹移剑发软。
冷飞打了半个时辰没能拿下夏超,就有点怒了,怎么回事?冷平这小子做梦呢?他那剑使的跟个女人似的。靠,冷家山上任何一个使剑的女人都比他强!
话说冷家山上的女人,要么不摸剑,一旦腰上挂把剑,铁定都是不好惹的主。人家不但比冷平强,还比他冷飞强呢。
冷飞心里生气,对冷平的照应就不那周到了。
夏超很快就发现了,冷平的功夫应该比冷飞更高,可是这小子却在梦游。这就是他活命的最后一线生机啊。
夏超一边利用冷平梦游的空儿全力击杀冷飞,一边眼角在冷平身上找机会。冷飞感觉到自己在承受全部压力,气恨交加,怒吼一声:“冷平!”
冷平一惊,不但没振作起,反而愣了一下,夏超得此良机焉能放过,向冷飞虚晃一招,回手直奔冷平咽咙。
冷平还在发呆,忽然见到当喉一剑,好在平时训练严格,大脑在停格,条件反射却还在,他往后一仰躲过这一剑,本来冷飞应该相救,却在此时决定围魏救赵,一剑向夏超刺去。夏超闪开,并不回击,而是继续砍杀冷平,冷平大惊之下翻鞍落马。
就在这时,韩琦与韩宇带着五千人马到了。
冷飞远远见到尘烟滚滚,立刻瞪大眼睛,夏超继续砍杀落马的冷平,这下子冷平完全清醒了,几个后跃已经离夏超数十米远,站住脚,横剑准备迎战。
夏超心里一声叫苦,坏了,没砍着这小子,倒让他精神了,早知道不如先砍冷飞,也许还有活路。
冷飞一认出韩琦,立刻大叫一声:“撤退!”转身就跑。
冷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冷飞已经打马好远了。
夏超眼角发现是自己人来了,顿时越战越勇,以至于冷平竟然再一次连连后退。不过这次冷平退得很克制。
韩琦同韩宇一见夏超同人打起来,互相看一眼,韩宇道:“我来吧。”
拨剑与夏超同战冷平。
然后冷平看到他们身后的五千人马,忽然间再次回到他大屠杀的场景,可怜的孩子痛叫一声,节节败退。
韩琦坐在马上,看着冷平,这小子,有点
他带着红剑,他的年纪
冷平射闪不及被韩宇刀锋扫中大腿,鉴于一向没有受伤的经历,他的忍痛能力也未得到过锻炼,这一刀让他跪倒在地,夏超一刀砍过去,冷平在地上滚了两圈躲过这一刀,韩宇一剑刺向他胸口。
一把更快的刀挡住韩宇,然后抵在冷平胸前:“小子,你叫什么?”
冷平咬牙,天哪,我落到魔教手里了!我活着落到魔教手里了!天哪,我可刚见识了我们是怎么折磨他们的!
我应该
扑到剑尖上!
夏超已经道:“冷平,冷思安的儿子。”
韩琦收起剑:“起来吧。”
冷平慢慢站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韩琦问:“夏超,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夏超惊讶:“什么意思?”
韩琦道:“冷思安”顿住,看看韩宇,韩宇道:“那人也同我们没什么过节,我们带着这个人,一路上遇到冷家人,还可以抵挡一阵。”给夏超个眼色,走远点道:“我大哥也受了点伤,所以,咱们还是带个人质安全点。”
夏超回头看一眼:“伤重吗?”
韩宇道:“还能打,但是,如果真是冷家那几个白剑黑剑到了,就吃力了。”
夏超道:“你说得对,带上那小子吧。”
韩宇过去,也挺客气:“兄弟,咱们都姓冷,有点沾亲带故,我们不打算把你怎么样,不用怕。”冷平见人家这么客气,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不该死战不降,见韩宇要点他穴道,他后退一步,正好被韩琦按住脖后要穴。
韩宇点点头。
韩琦把冷平拎上马。
兄弟俩彼此看一眼,都表示明白,夏超只想逃命,也不理论。
眼见身后无人追赶,五千兵马很快散尽。
韩宇同夏超在前面赶路,韩琦微微落后,轻声:“令尊与我有故,有机会,你只管逃走,我们不会追你,明白吗?”
冷平惊异地看一眼韩琦。
韩琦一笑,点点头。
冷平落难中听人提起自己的父亲,呆了半晌,红了眼睛。
都没有人再提他的父亲了。
他还以为,只有他自己记得。
儿时的冷平含着银匙问自己爹:“祖宗是不是骂人话啊?”
冷思安震惊地:“呃?”
冷平道:“你为什么总管我叫祖宗啊?”
一家人哗笑。
泪如雨下。
儿子祖宗,你该练练剑了吧?
冷平的回答是:“讨厌,你下午才起床,还好意思说我!”
冷平咬着牙,微微弯下腰,内脏闷痛,伤心的感觉竟然同伤一样。
一直一直觉得自己比自己爹更努力更勤奋更正直更优秀,其实是一直在父亲庇护下活着,他死后,仍然保护着他的生命。
我却没机会告诉他,我有多么的
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想念他。
那些你讨厌,那些皱眉,那些不理你,都不是真的,你活着时,我从来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我其实一点也不讨厌你用嘲笑的口气说着的关心的话,我其实知道,我只是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讨厌,如果我知道我再没机会说,我一定会告诉你,我知道你关心我。我喜欢听你说:“咦,小子,还不错嘛,虽然比你爹笨点”
韩琦见那秀气的小鼻子变成红色了,微微愕一会儿,哭啥啊?感动啊?那也用不着哭啊!
如果冷平解释他是因为想念他爹,韩琦会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然后表示严重的不能理解,这么大男人了,你爹都死了这么久了,还有啥好哭的?毛病啊?
韩琦轻轻提醒他:“你,还是好好考虑下眼下吧。”小子,有精神头想想咋逃吧,你这是抒啥情呢?冷思安挺机灵一人,他儿子看起来,可是有点
57,遭遇()
57,
他去意已决。
自此以后,自当战场上相见,该如何便如何。
与自己孩子对敌,这种事,我确实干不了,他执意去做魔教教主,我避了掌门这个位子吧。
可是,我能让师父独力支撑冷家吗?
我尽力了,不能挽留,就做个了断吧。
我身陷魔教,杀戮之众,谁能容我?本应该象冷恶一样,永无回头的可能。
韩青一直不停麻醉自己,直到几年之后,才知道,他被迫杀的那些人,他师父都担下来。声称韩青做的一切全是他允许的,全是他同意的。当然有不服的,韩青无限忍让,不能再给师父找麻烦,冷秋寸步不让,谁惹我弟子,就是向我挑战。直到韩青被拥为掌门,他一字不提,韩青要说出真相,他按住他:“小子,我杀的人太多,你摘不净我,如果我们被逐出冷家,会尸骨无存,所以,小子,你得把这个掌门接了。”冷家人不相信事情会这样解决,不可能!权利之争会让父子相残,而且冷秋就是那个毫不手软杀掉他父亲的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可是冷秋对韩青确实从未见疑。他见死不救也不过是恨他事事违拗,冷秋忍不住要提醒他,我是你师父,我才应该是那个说了算的人。后来终于明白,不管他是啥人,他都不可能是说了算的那个人。韩青的驴脾气上来不是他死就是他说了算。冷秋不舍得让他死,只好当他间歇性精神病,发病期间,能避则避不能避则忍。好在韩青坚持的事也不太多。虽然他坚持的事都很致命。
韩青想,我对不起我师父。
他明知道我欠冷恶一个诺言,一个我答应任何事的诺言。
虽然冷恶从没使用过那个诺言。
可是那个诺言,如果冷恶来得及说,或者他已经说了,那应该是保护韦帅望吧?
左右为难。
冷森慢慢过来:“掌门?”咱得干点啥吧?
韩青道:“我们先跟着吧。”沉默一会儿:“十万火急召冷兰与冬晨回来。”
冷森道:“是。”
冷欣道:“掌门,我们仍可用弓箭伏击。”
韩青道:“好,带着。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