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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颜被关起来后,韩掌门虽然不肯抄他的家,他却也不敢太明显地接济两个儿子了,不怕别的,只怕让人说一声人都关起来了,还有这么多钱,哪来的,查查。这一查,搞不好就把脑袋查掉了。
所以,冷落做落魄公子好久了。
现在听到银子两字,他的眼睛,就微微发绿了。听了方明的话,他没吭声,没说好,也没拒绝。
黑狼在房顶听两人对答,再一次证明,这两人不过是小蛀虫。
这年头,三贞九烈的男人比三贞九烈的女人难找多了。
方明因为要打点冷落,让冷落闭嘴,急需大块银子,想也没想有人专门要找苏西楼的麻烦,那么把苏西楼写过字的废纸去交到魔教会有什么后果呢?而且人家明明暗示让他去这个信,倒底是什么意思呢
实话说,他被吓得已经不敢再去想后果了,他就知道,第一,他得拿出银子来买通冷落,第二,可怕的黑小子说让他送信,他就得送信,不然肯定没啥好事。虽然冷落肯定不想让冷家掌门知道他被人一吓,就把一肚子牛黄狗宝全倒出来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可是那毕竟只是犯规,也就罚钱打板子的事,离掉脑袋好大差距呢,他肯不肯为了不挨揍冒着被认定同谋的掉脑袋的风险呢?反正加上几锭银子,肯定是更稳妥的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方明去魔教送信的事很顺利,人家看到他那张脸,都不用听他念切口,就领他进屋。
方明道:“苏西楼苏舵主的。”
李老板愣一下:“真的?”
方明点头。
李老板纸上标了个苏西楼,道:“苏西楼最近很热啊,前线嘛,他那儿来的消息值钱,你特别留心点。”伸手称了一百两银子给方明:“这张纸上还有料,一百两。这可是我经手的最高价了。”
方明长叹一声:“舵主那个级的平时也不容易见到呢。”
李老板看他一会儿,决定提点他一下:“你可以发展个下线嘛,冷掌门那儿打杂的肯定不缺银子,韩掌门屋里打杂的可穷得很呢。”
方明想了想:“不不,这风险太大了。”太可怕了。
李老板笑:“留心下他们把垃圾怎么办,也许你可以雇个拾荒的去干。”
方明闷闷地:“我再想想。”
李老板送方明离开,转身嘱人:“急件,快马送到问天堡,刑堂堂主三残处。”
黑狼更郁闷了,靠,三残,自己人啊,啥时候想出来的这招术啊?看起来,苏西楼还真是,纯洁无辜的啊。
那么,原来那封,冷平去京城,是给他妻子写的?不是,应该是给别人写的,写到一半决定不写了,顺手给妻子写了四个字报平安?
不要与谁相见?韦帅望?还是冷平那伟大的娘?
不,我不知道,也不重要,他传达的意思,应该是杀掉冷平。传给谁?他为什么放弃了?
完全没头绪。
好吧,我还是跑去问问三残吧。
196,行路难()
196,行路难
黑狼微微叹气,破案不是他的长项也不是他的爱好。
他妈的。
跑来跑去,没完没了地思考,真是太讨厌了。黑狼想砍人,立刻就想砍人。
现在,是冷平的安危重要呢,还是破案重要?
如果苏西楼不是给魔教的消息,那就很难确保他没使用别的方法别的渠道来通知他的同伙杀掉冷平。如果他跑去追查冷家的情报系统是否有意外,很可能让冷平暴露在苏西楼同伙的追杀下。
所以,他最好,还是赶去保护冷平,把三残这根线留给韦帅望自己查吧。
冷平正在假扮的高老头对话呢:“你,你同黑狼在哪儿认识的?”
那个人淡淡地:“墨沁。”
冷平“啊”一声:“你是墨沁的?”
那人看冷平一眼:“你是冷家的。”
冷平看他一眼:“墨沁”好奇。
那人淡淡地:“没了,被炸毁了。我当时被炸晕过去了,后来,跟着大师兄黑鹏,被魔教围剿,然后黑狼师兄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
冷平再看他一眼:“你,你看起来很小。你叫什么?”
那人轻声:“黑羚。”
爆炸发生时,我八岁,一阵混乱,然后爆炸,等我醒了,到处是硝烟与火光。
我站在火光与烟雾里,不知过了多久,才鼓起勇气,经过同伴的尸体,然后看到冷家人进来收拾残局,。
黑羚看看冷平,看起来冷家人不必经过这些恐惧与杀戮。
冷平道:“黑狼好象不该派这么小的人来冒险。”
黑羚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冷平看着微笑的黑羚,望天:“好笑吧,不一样的经历有不一样的信仰。”
黑羚看他一会儿,点点头,内心呜咽,大哥,你啥时候回来?我跟这小子在一起,我不舒服。
然后听到马蹄声,黑羚拔刀回身,黑狼从后面赶过来:“没事。”
黑羚松一口,微笑:“大哥。”
黑狼道:“你们继续往前走,尽量小心伏击,不要在空旷地带停留,不要吃不明食物,不要同陌生搭话。”
黑羚点头:“是。”
冷平再次发表意见:“他还是个小孩儿。”
黑狼温和地:“你才是。”
冷平露出一个吃到臭虫的表情。
黑狼挥挥手,走吧,你们。
话说,桑成接到黑狼的来信,打开,里面是另一个信封“公主亲启”,桑成苦恼地支着头,不要这样吧,虽然我承认我们曾经是好兄弟,但是冷家魔教开仗了啊,你不能这样给我写信,再通过我交给公主,转交韦帅望,我不是你们的信使啊。
良久,长叹一声,我也不敢不交啊。公主亲启的信我给启了,公主会咬我的。
芙瑶打开信,黑狼把发现魔教新的情报收集方式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韦帅望是否知道此事。
芙瑶想了想,小韦应该不知道,因为最近都没有魔教人前来主动接触。他们早就放出话去,不是要命的事,不要接近京城。以韦帅望的人品,他应该不会想出这种低三下四的收集情报方式,这个主意很聪明,但是,不是小韦风格。
但是,据芙瑶所知,刑堂是一个审讯断案的地方,并不是收集情报的部门,按理不应该是刑堂的堂主负责,那么,三残这个被小韦破格提拔上来的刑堂堂主,怎么会负责这件事呢?这不可能是正常分工分到他手里的,要么,这个主意是他出的,要么,这件事是小韦特别吩咐他做的。
韦帅望现在闭关,已经交待出来,一应事务,全凭芙瑶处理。芙瑶也不觉得值得为这么一件事去打扰韦帅望。不管是魔教什么人组织的这个活动,收集冷家前线的军事动态,当然无比重要,而且这种方式看起来即隐蔽又有效。
韦帅望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重要。收集敌人情报,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作法了。此事按下不提。
不过,苏西楼即然有叫人整死冷平的意思,想必不会轻易放弃。芙瑶对冷平不太熟,不过,她同小黑很熟,小黑这种人是不会扔下同伴跑掉的,如果小黑挂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所以看起来,她得找个人去接应一下。
芙瑶回头问冬晨:“冷平重要吗?”
冬晨瞪大眼睛,这话啥意思:“冷平?冷思安长老的儿子,什么叫重不重要?他惹事了?”
芙瑶道:“小黑写信告诉我,冷平正往京城来。苏西楼有意将冷平灭口。”
冬晨看着芙瑶,确定她不是开玩笑:“苏西楼为什么要灭口冷平?”
芙瑶看看信:“这上面说,冷平看到苏西楼曾经出现在长白山下。”
冬晨吃了一惊:“苏西楼曾经他是?啊!功夫对,冷欣认识他,衣服脚印应该对的上,可能鱼肠剑他是哪来的?小韦的饰物他又从哪来?”
芙瑶道:“别管那些,韦帅望那个笨蛋到处掉东西,不定什么人捡去的。重要的是,终于有了一个新的嫌疑犯,所以”
冬晨微微扬眉,呃,这个,该不会为了给我们脱罪弄出来的吧?罩着我们的那几个老家伙可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如果我们这么感觉,人家别人也会这么感觉的:“这恐怕不够定他的罪。”
芙瑶淡淡地:“谁关心你们冷家定不定他的罪,总之现在你不是唯一的嫌犯了。既然冷平是重要人证,你最好立刻去接应一下,以免你的目击证人变成死人。”
冬晨道:“冷平是我朋友,有危险我当然应该过去一趟。你呢?你这里现在很不安全。”
芙瑶道:“你不会同你家掌门派来的人对抗的,魔教的人,应该暂时还不会这么快背弃他们的教主。”
冬晨苦笑,姐姐啊,婉转点啊,你拿出点政客的素质来对我啊:“让桑成小心一点,还有,别伤害他。”千万别见我不在,在桑大哥尽忠职守时,背后敲桑大哥一棒子。
芙瑶笑了:“谁敢伤害小韦的大师兄?你快点滚吧,别碍事。”爱一个人还不知道他忌讳啥?有些人就利益优先,你要占他一文钱的便宜,你就不是好女人。小韦是花花公子型的,要啥给啥,千金买一笑还觉得值大发了,但是不能碰他朋友亲人,他爱的人,你不爱不要紧,你得当他们也是自己人。
冬晨也知道韦帅望是拿桑成当亲哥一样,自己欺负欺负,那叫当弟弟的撒娇,别人敢拿眼角看桑成不,十岁时小韦不就告诉大家他的态度了嘛,不要命的才敢拿眼角看桑成呢。他不过怕这位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姐姐,真遇到冷家人来刺探韦帅望的下落,桑大哥是尽忠职守的人,到时得罪了姐姐,姐姐脑子一热,把桑成也当卒子牺牲了,现在看来这位姐姐非常了解韦二哥,而且韦二哥的份量也相当的重,虽然不至于对桑成干出舍己救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