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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荆勤墓边的草只怕长得已比他高了。
怪不得方才的《仙女下凡》里会用到东楚国的烛光之影,而羽菲又能抚得一手好琴。当年的荆勤,文才武略皆是万人之上,琴技更是赢得青国皇室的青睐,与东楚的交情也不浅。
既是那个不将世人礼数放在眼底的随性而为的荆勤的弟子,那会去红坊开青楼,好像也不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了。
以上种种,加上羽菲的说辞,底下在坐识得荆勤之人的官员皆相信了羽菲是他弟子的说法。而那些小辈也早听闻过叶阳菁连至今未嫁的传闻,自然也不会去怀疑羽菲的身份了。
她竟是荆勤的徒弟!
身穿艳红色大袖圆领湘绸裙子,头上戴着中间缀着一颗翠玉的点金凤簪的年兰晴在听到羽菲是荆勤的徒弟后,放在扶手上的双掌不由用力握起。
终究是她棋差一招,本想用这烟花之女的卑微身份和叶阳家扯上关系,再借题发挥,没想到却搬出了个消失了26年的荆勤,还合情合理的顺出了这女子与叶阳家的关系。
怒至极点的年兰晴松开手,一脸惊喜交加地对羽菲招招手,并语带歉意地说着,“没想到苏姑娘竟是荆公子的弟子,本王妃真是失礼了。”说着便让侍女增设一个席位,而这席位则恰巧在叶阳墨奇的旁边。
“是民女的错,一心只想着师父的告诫,不想隐瞒身份可能会给叶阳家带来更多的麻烦,毕竟当日师父与,”
讲到这里,羽菲恰到好处地停下,满是歉意地看着已近在眼前的叶阳墨奇,双手还略带局促之意地摆在身前,与方才在台上的略略大方截然相反,充分展示出了一个弟子为不能遵守师父的话而愧疚,且连带影响所托之人抱歉的样子。
这翻话下来,年兰晴要是再责难些什么,便显得小家子气了,毕竟人家姑娘是为了遵守师命、不想影响叶阳府的声誉才会隐瞒至此。
年兰晴看着羽菲局促地坐到叶阳墨奇的身边,直到现在她才真的断了想给羽菲和叶阳墨奇编造有不可告人关系的念想,照这情形看去,是真没希望了。
无论她在怎么想办法,在众人的眼里,叶阳府都是不计前嫌善心帮荆勤弟子的形象。而那个苏羽菲呢,狂傲不羁之人的弟子你又怎能以世俗礼教去评论她。
“左相,苏姑娘的病你定要寻个好大夫啊,要不少了倚舞楼,都城内可是要少了不少精彩绝伦的表演啊。”
对着年兰晴假心却一脸真情的关切之意,羽菲侧眼瞄见叶阳墨奇又露出了那种只扯动脸皮的笑容,有礼地回答道,“这个自然。”
怪不得他老是要戴着这张笑颜面具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叶阳墨奇又处在左相这种位置上,更是轻易摘不得面具了,没想到他竟是比自己更累。
再观这赫王妃,她对自己称谓的转变倒是挺顺溜的啊。几分钟前左一句‘苏东家’,右一句倚舞楼,那蔑视的神态就算隐藏的再好,可也在一言一行间透露了出来。
这会在知道她是荆勤弟子后,‘苏姑娘’叫得可真亲切,完全无法想像之前她是如何想令自己难堪的。
在羽菲身世之谜解开后,赫王妃的寿宴节目自然是继续下去了。之后的表演自然是没有羽菲的出众,但众人还是看得津津有味,不好博了年兰晴的面子。毕竟这表演的节目,左不过都是这些。
就在接近宴会的尾声,羽菲已经坐得不耐时,叶阳墨奇身边来了个侍从,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这说话间,羽菲能感觉到叶阳墨奇的视线定在了自己的身上。
赫王妃的刁难不是已经完了么?这还有她什么事?虽然心中奇怪,但在这四周皆是男宾客,她稍微动一下都能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羽菲只能按捺下心里的躁动,相信叶阳墨奇能处理好。
“怎么回事?我的马车呢?”
寿宴散去,赫王府外,羽菲来到自己马车原先的停靠处,此时哪里还有什么马车的影子。
“苏姑娘,方才秋碌派人来传话,说伶雅姑娘人不舒服,先行回去了。”站在羽菲身后,随着她一同前来的叶阳墨奇在说到这里后,低醇的嗓音顿了顿,接着道,“苏姑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搭在下的马车回倚舞楼吧。”
“左相,这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不如让苏姑娘和我与文姐姐一道,让我们送她回去吧。”空地前羽菲都还没回答,在他们的左后方便传来一道想显得柔媚,但怎么也掩盖不了其中傲气的娇俏声音。
羽菲稍一转身,就见到个身着粉蓝罗裙,发上别着一支精致彩蝶头饰,丹凤眼,脸颊微红的年岁与音儿差不多的姑娘。
“贾小姐,夜已深,就不烦请你与文小姐了,在下先行一步。”说着,叶阳墨奇便利用站位的落差,错过身将羽菲往自己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处走去,一点也没给那贾小姐反驳的机会。
被叶阳墨奇带着往马车而去的羽菲略微偏首,只见那娇俏声音的主人在被拒绝后,气恼地在原地跺着脚。
不一会在她的后方走出一个削肩细腰,身形长挑,比她高出一个头来的绿衣女子,也不知她在那姓贾女子耳旁说了什么,才令她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开去。
呵呵,看来这叶阳墨奇在这些未婚嫁官家女子里可真是炙手可热啊。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像叶阳墨奇这样俊秀且风华內敛的沉穏溫润男子,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再加上他年仅27便成了叶阳府的家主,南雀国的左相,光是这荣耀身份便已是高出许多官家男子。
只是在这荣耀背后,他究竟又付出了多少呢?
028 猜测()
因为贾晨露这一闹,羽菲便跟着叶阳墨奇上了叶阳府的马车,只见马车里布置的十分细致,整个车底垫起了个高台,在这高台上全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软垫,而这之上则是一床暖和袄被。
在车壁上还嵌着为数不少的书架和小格子,上面摆着几本书与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马车门前凹下去的地方,则是摆放着一个小几,小几上还放着几个杯子与紫砂壶。
果真是一朝臣子的排场,这马车可比她好上了许多。羽菲微微眯起眼,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马车的内侧。
待羽菲坐定,叶阳墨奇才吩咐车夫驱车稳步行驶,放下厚重的车帘后,叶阳墨奇边斟了一杯茶递给羽菲,边虚心请教起了今晚所观表演的困惑,“苏姑娘,今晚的《天仙下凡》其中精妙之处,能说予在下听听吗?”
羽菲很是自然地接过叶阳墨奇递过来的茶,丝毫不以为一国丞相为自己斟茶有什么大不了的,而这翻理所当然的举动却是令叶阳墨奇的嘴角轻微的勾了勾。
羽菲听着叶阳墨奇的询问,倒是没什么欢喜的拿出了贴身的布袋,将里面的一个小瓶子和盒子拿了出来,顺着小几推向叶阳墨奇那边,“精妙倒没有,只是些雕虫小计罢了。机关便在此两物里,叶阳公子不妨猜猜看。”
叶阳墨奇打量面前的两个物品,笑而不语地先是拿起瓶子,将瓶盖打开,瞬间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不一会时间马车内便充满这种花香味。
闻过后叶阳墨奇将小瓶子放下,转而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只见盒内装着满满一堆浅绿色的粉末。见此叶阳墨奇先是凑近闻了闻,而后伸出一食指,两指相搓。在这动作间,不少粉末顺着他的举动落在了袄被上。
“苏姑娘果真是心思精巧,如此办法竟也能想到。”叶阳墨奇瞧着飘落在袄被上的透出丝丝绿光的亮点,黑眸闪过一道利光,面向羽菲满脸倾佩之意地微笑着将两样物品还给了她。
在配制好的香料里加入早先准备好的蜂蜜汁与花蕊,将它涂抹在舞衣上,并让舞者适量的洒身上,当舞者跳到一定时候,再将事前准备好的蝴蝶就近放出,这蝴蝶必然是会闻香而至。
那绿光确也是同样的道理撒在舞衣与蝴蝶身上,而这其中对时间的拿捏则要十分精准,只因这效果持续不了多长的时间。怪不得只在最后的几分钟才灭灯,原来如此。
这一说开来,精妙之处就显得索然无味了。但叶阳墨奇知道,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就如这想法,天龙大陆百年来竟也是无一人想到。
“叶阳公子妙赞了。”拱拱手,羽菲谦虚着,“既然民女已为公子解惑,那可否告知民女赫王妃执意为难的原因呢?”
直到真正接触了年兰晴,羽菲才发现这个深闺妇人针对她,恐怕不只是为了她与雅王妃有交集。
“苏姑娘的心思还是如此缜密。”笑笑,叶阳墨奇温和地看着羽菲,心里想到姑母的话,便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地说道,“在朝中,多年来叶阳家都处于中立,而现今三位皇子都暗着拉拢朝中官员,年家已选了二皇子,既然叶阳家拉拢不了,有机会自然是要‘除去’的。”
讲到这里,叶阳墨奇顿了顿,见羽菲听得入神方继续下去,“而这‘除去’便是除去皇上对叶阳家的信任,叶阳家虽不偏帮任何一位皇子,但如果在现今的形势下私底里培养自己的势力,无论如何都会引起皇上的猜疑。”
哦,原来她成了叶阳府“私底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这赫王妃还真是有远见啊,这都能给她发现了。只可惜,她苏羽菲想培养的是自己的势力,而不是叶阳府的。
羽菲的纤长柔荑在臂膀处轻拍着,犀利的黑眸暴露在烛火下,直视着叶阳墨奇,玫瑰般嫣红的唇一字一句徐徐地吐露出令叶阳墨奇震惊的推测,“叶阳公子,如果今日我与你的关系在众人面前牵扯不清的话,那么随后再传出雅王妃与我过从甚密的消息,这皇上会如何看待叶阳府呢?”
叛国!
在听闻羽菲的一翻话后,叶阳墨奇那张带着雍容笑颜的俊秀脸庞终于有了丝丝松动。
雅王妃代表的是青国,如果皇上相信叶阳家借由羽菲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