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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会这样。”
听着小悦的惊呼之声,羽菲嘲讽地扬扬唇,收回打量右护军伤势的视线,低喃自语着。
右护军身上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但却能将他伤得不轻,行动不便是最基本的,而被伤成如此的右护军,又怎么可能独自来到红坊,晕倒在倚舞楼呢?
似想通了什么的羽菲,突然面色一凛,朝着仍处于惊讶中的小悦厉声道:“小悦,听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梅姐姐和音儿的,我会没事的。”
而就在羽菲说完后的几秒钟内,紧闭的厢房大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由外而内地粗鲁踹开。潇清那张笑容可鞠的脸,在官兵们簇拥的火把下,赫然出现在羽菲及屋内众人的眼前。
“苏姑娘,恐怕这回你要和走一趟刑部了,相信齐管家不会再出现了吧。”
讲到最后,潇清脸上那小人得志的样子,是怎么也掩藏不了了,而这也生生破坏了,他一向摆出的那副笑容可鞠的面具,在烛火的照射下,怎么看潇清都是令人生厌之人。
“潇大人,看来要麻烦你了,走吧。”
与欧梅乌黑眸子下的担忧,和小悦脸上的难以相信相比,羽菲就显得从容甚多地从椅子上站起,甚至都没正眼瞧一眼潇清的样子,就这样大摇大摆,仿佛只是出去散步般地随着大批官兵离开了厢房,离开了倚舞楼,向着南雀国令人闻风丧胆的刑部而去。
羽菲虽是态度配合地随着潇清去了刑部,可他的态度愣是令之前还洋洋得意的潇清气闷不已,最后更是愤而离去。
于是乎在南雀国的刑部大牢里,只见一群狱卒们,此时正大睁着眼,以不着边际的眼神打量着那个一脸镇定,手拿夜明珠,坐在潮湿稻草上的近一年来不断出现在都城百姓口中的传奇女子。
这个名为在倚舞楼名为苏五,并曾编排出《狐女》《天仙下凡》等惊天舞曲,并曾在朝堂上,大胆对左相大人诉衷情的青楼女子,而后更是在浮云山立下显赫功劳,深得彭江大将军钦佩的,被当朝皇上亲封为苏军师的英气女子。
果真气度非同一般,就连入了这令国人都心惊胆颤的刑部大牢,都还如此淡然处之,怪不得会气得兵部的潇清大人如此。
被众人观察着的羽菲此时,却是手拿着夜明珠,坐在阴暗的牢房时,脸上则是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结果似乎从她在浮云县的军营里,多管闲事地查出了黑丝草后,便早就定下了。
事实上,羽菲的推测不假,会落到入狱这个境地,早在她插手黑丝草之事时,便有了定论。
只是羽菲不知,当晚她在绿意殿的庆功宴里,间接害得文素素受伤这件事,硬是将这个结果提前了,且也更加顺利了。
而此时一脸淡然处之,心态更是平和的羽菲也浑然不知,因为她的入狱,外面几方人马,喜忧各异。
当身处叶阳府邸,在书房看地图的墨奇听到秋碌从倚舞楼传来的消息后,愣是将手里的毛笔给生生掐断,脸上温和儒雅的面具也瞬间卸下。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这种结果,那么之前他所做的努力,和忍痛所下的决定,究竟还有何意义?
而与此同时,在文尚书府邸里,那个相传伤了右手,直到如今也没好起色,并意气消沉的知书达理的文千金,正一袭正装地坐在平日里调制香料的位置上。
只见此时的文素素,远黛眉下那嵌着一对清若秋水的眼瞳里,正露出满意神色地,手法熟练且快速地将香料调配好,而那张被精心打扮过的美貌容颜上,则是露着一个志得意满的浅笑。
苏羽菲,凭你区区一介青楼女子,竟敢害我受伤,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赢得过我!
PS:文小姐很可怕有木有~~~今儿从《凰策江山》的作者那里,学了个分割线,考虑以后用下~~~
076 用刑()
本随军出征的右护军重伤,出现在倚舞楼的事情,在羽菲入狱的第二日就在都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而倚舞楼的苏东家是奸细的谣言更是漫天飞舞着,就连百姓家的小娃娃都道“苏五是个大坏蛋”。
朝堂上,雀成宇满脸怒气地坐在高位上,而底下的臣子们则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二皇子会战死沙场,而这消息直到现在才传回宫里!”
原来南雀国由二皇子领兵而去帮助贾将军的军队,在边境处与北虎国的战役竟是溃不敌军,可这消息却没传回都城。
但更令雀成宇震怒的是,在战场上二皇子轻敌,中了北虎国的圈套,最后在战场上中箭身亡,贾将军为保二皇子的尸首,身负重伤。
而昨天夜里在倚舞楼被发现身负重伤的右护军,在他的身上潇清搜出了印着北虎国玉玺的一封空白的密函,在密函的正面则大大写着“苏五”二字。
就在这件事爆发的几个时辰后,贾将军派亲信冒死送来的书信也言明了,右护军有问题。当日跟随在二皇子身边保护他的正是右护军,可最后直到二皇子中箭身亡,贾将军他们也没见到右护军的身影。
自二皇子死后,右护军也消息不见了,而贾将军送出的传往都城的消息再也没到达过都城。
虽然以上种种还并不足以说明右护军有叛国的嫌疑,但随着他神秘出现在倚舞楼,并带着密函这点,就加大了右护军的嫌疑,而与他过从甚密的羽菲,也有了嫌疑。
“皇上,右护军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看来只能从苏羽菲身上进行审问,才能得到答案了。”
夜里就已将羽菲关押进大牢,并被气得不轻的潇清,在雀成宇震怒之际,颤抖着身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上,说出了现下最为可行的办法,也是他心中极为认可的做法。
“皇上,这苏羽菲无论怎么说都曾有功于我们南雀国,如此做法恐怕不妥啊。”
因战事紧张而被提早解除处罚,同样也在早朝上的文尚书在听闻潇清的建议后,稀疏的长须不可微地抖了抖,在雀成宇还没发话前也站了出来,说出自己的看法。
“文尚书,你可是娶了出身倚舞楼的女子为妾,此时更应避讳不是吗?”
潇清没想到就连左相大人都没插话,这文尚书倒是先为羽菲求了情,不过幸好他已有了万全的准备。潇清就在伶雅之事上大做文章后,又不给文尚书反驳机会地继续道。
“更何况当日这苏羽菲还是在右护军所在的浮云县查出了关于黑丝草的事,只怕是他们早就预谋好的,为的就是赢得皇上的信任,更是要陷害我们南雀国朝中的大臣。”
在讲到“大臣”二字时,潇清特意用眼角余光瞟了文尚书及不少受此事牵连的大臣们一眼,他就不信他已经将话讲到这份上了,并提及这些大臣们当初军饷一事究竟是被谁所害,才致使他们被雀成宇处罚,这些人精的大臣还会想在这风尖浪口上替丝毫对他们没帮助的羽菲说话。
“左相,当日你可是和苏羽菲一同前去的浮云县,这事你怎么看?”
就在潇清一翻话将文尚书及其他官员们给堵得无话可说后,坐在上位的雀成宇身上的怒气收了收,转头询问自上朝后就一直没发表过任何看法的叶阳墨奇。
这事雀成宇会问墨奇也无可厚非,毕竟当日羽菲在军营里的所作所为,除了彭江这些还在浮云县的将领们外,如今只有他这一个目击者在朝廷。
可现在对羽菲怀着异样情愫的墨奇而言,雀成宇此时的提问,无疑就像是投给了他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如今这形势下,种种迹象和那封空白的密函对羽菲皆很不利,墨奇就算想为羽菲说情,只怕也站不住脚。
而墨奇更加忧虑的则是,对当日在浮云山查出黑丝草事件,而得罪朝中不少官员的羽菲,如果现在他替她求了情,那些官员们又会以什么样的罪名扣在羽菲的身上,真到了那样的地步,他还有能力解羽菲于困境之中吗?
好一会没听到墨奇的回答,有着锐利且深邃目光的雀成宇眯了眯眼,不由提高了声调道:“叶阳爱卿?”
当墨奇再一次听到雀成宇的声音与提醒后,不禁眼一闭,在内心深呼了一口气,做了令自己痛心不已的决定。
“臣虽不以为当日在浮云县的黑丝草事件是苏羽菲设下的计谋,但潇大人的话也在理。”
对墨奇没明确同意潇清之举,又无真正反驳他的话的举动,雀成宇挑了挑眉,接下了话,追问着,“所以,叶阳爱卿你也认可潇大人对苏羽菲用刑的办法了?”
“是。”
对着舌尖用力一咬,墨奇吞下嘴里的血腥味,机械地点点头,从口里吐出犹如千金重的一个“是”字,响彻在这大殿上。
在朝堂上,雀成宇在一连问了好几个官员对此事的看法,而从他们那里都得出和墨奇一样的看法后,雀成宇最后对着刑部尚书下了圣旨。
“刑部尚书听令,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朕要你以最快的速度让苏羽菲说出她所知道的关于右护军、北虎国密函的事!”
“下官领旨!”
直到出了皇宫,看见守在自己马车旁的文风后,墨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已经下了朝。那么是否也意味着,刑部尚书已经前往大牢,开始起了对羽菲的审问?
“公子?”
在昨晚就已知晓羽菲入狱,且右护军身受重伤,还带着封写有“苏五亲启”的空白密函晕倒在了倚舞楼的齐文风,特意跟随着墨奇一同上朝,并在外等候。
自昨晚见那被墨奇生生折断的毛笔后,齐文风的心里就一直打着鼓,只因他知道这件事对自家公子的影响有多大,而羽菲所牵连的这件事,也非同小可,是轻易解决不了的。
可是当齐文风真正见到像失了魂魄,如同行尸走肉的墨奇后,才明白这件事远不止他所想象般对公子的影响,原来苏姑娘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