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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拨人搅做一处,天上金丹互轰,地下筑基练气搏命,杀得不辨敌我,只凭本能。
而柴艺却给齐休斟了杯酒,悠然观战,浑不在意场中生死。
“齐掌门,你家在开辟战争中,也赚了不少罢?”
柴艺慢悠悠地把这话一说,齐休心中立刻狂跳,是【心血来潮】告警!
对方果然有杀心!
“没……没多少……”齐休孤身在此,毫无反抗之力,只得吞吞吐吐答道。
柴艺装模作样掐指一算,“五万枚三阶,肯定有。”
诶?
齐休心中立刻一喜,自家可是赚了二十万枚,还不算后几年囤积的海量材料与灵草。
【明己心】流转,立刻跪下,憋出几滴眼泪来,使出拿手招数,装怂乞命。
哭诉道:“我愿全数奉与贵门,只求留条活路!”
柴艺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张灵魂契约,递给齐休。
齐休接过一看,其中说是楚秦门以五万枚三阶灵石为代价,买下博森城中一处小店铺。
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继续往下看,终于看到勘定边界,日后互不侵犯等语,这是要自己用五万灵石,买一个平安啊!
“我签!”
齐休想明白,反倒轻松不少,钱是王八蛋,哪有命重要!
“呵呵……”柴艺却不给他签,又将契约收了回去。目光有若实质,似乎能看穿世道人心,“我知道你愿意签,不过你得找个得力的中人……”
“得力的中人?”齐休一愣,“楚夺前辈可否?”
柴艺再次大笑,“要是楚震还在,楚夺就够了,如今这光景,非楚红裳不行!”
齐休何等样人,顿时明白了,对方这是探自家和南楚门的关系,说到底,还是有些忌惮上次双楚给自己撑腰的事!
如果拉不来楚红裳,这纸契约就不可能签到手,等待楚秦门的,只会是和祁无霜一样的下场。
好个灵木盟!
这只饿狼不动则已,一但露出真容,则是吃干抹净,绝不留情!
“我一定找楚红裳老祖出面!”
齐休赤袍已被冷汗浸湿,打定主意,就算花光门中所有,也要买到楚红裳出面!
“嘿嘿,楚红裳老祖那边,我已派人去请了,她若肯来,你家就千秋万代无事,若是不肯……”
柴艺根本不给齐休和楚红裳交易的机会,把一切都计算得死死。
“噢……”
齐休痛苦轻哼一声,瘫坐在地。
楚红裳会来吗?
楚夺来,齐休有八分把握,楚红裳就难说了。
无法,只有等。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柴艺自斟自饮,根本不看坐在地上发呆的齐休。
山都山中战局极其激烈残酷,被柴艺逼迫的那两位金丹修士就跟疯了一样,带着手下见人就杀,以命换命。两拨本来做生死斗的势力,迫不得已联合起来,抵挡这群丧失了理智的疯子。
刀光剑影,生命消亡,齐休看在眼中,已然麻木。
许久之后。
呜!呜!
大雨将山都山上的鲜血冲刷而下,一名金丹修士抱着同伴的尸体,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哭号,在他身后,只剩下二、三十人,互相搀扶着站立。
其余金丹、筑基、练气,通通已变成死人。
柴艺抚掌笑道:“成了!”
飞梭中飞出整整百位灵木盟修士,合力祭出件巨大的藤网法器,将剩余那点人当头罩住。
“柴艺!灵木盟!你们竟然出尔反尔,卸磨杀驴!我做鬼也……”
唯一生还的金丹幡然醒悟,才骂两句,便被网中木藤锁紧身体,毫无反抗之力,数息之间,便被吸干血肉,化作一张人皮,无声软倒。
山都山上,再无活人,一片死寂。
只剩大雨磅礴。
忽然北方天空,燃起万丈红云,楚红裳真的来了!
齐休刺溜一下站起,要不是柴艺在身边,都要高兴得嘣起来。
柴艺却面露难以置信之色,似乎这并不在他计划之中,喃喃自语道:“她竟然真的保你……”
他话还没说完,楚红裳已到跟前,绝色容颜,看在齐休眼中,分外亲切。
她皱眉看向柴艺,不悦道:“你家柴冠又回了白山顶上,不知哪一年才能下来,竟然敢如此不消停!”
柴艺惶然跪下,哪还有刚才生杀予夺,威逼利诱的半点风采,恭敬回禀:“大周书院食言而肥,我家也是没有办法……”
“得了罢!”
楚红裳不耐烦伸手,从柴艺怀里摄过灵魂契约,一式三份,留下真名后掷还。
做完这些,看都不看齐休一眼,万丈红云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两人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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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固有一死()
修真门派掌门路;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固有一死
滋滋……
满池深褐色药汤,如油锅一般沸腾,散发出浓郁到刺鼻的药香味。茇阺畱尚
一名老者全身浸没,沉在池底,不时变幻姿势,身体用各种诡异的角度转折弯曲,应是在修炼某种体术。
老者便是齐休,今年整整一百一十岁。
识海之中,‘身纹’绘到最后一笔,光华闪现,功德圆满。
从筑基七层到九层顶峰,耗时二十五年……
“该死的开辟战争!”
齐休飞出池子,沉声咒骂一句。
他面相虽老,但炼体大成之后,颈脖以下,肌肤变得如陶瓷般质地,古铜色,光滑无毛,虽不至于肌肉虬结,但体表以下,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随手将【如意三花棒】摄入手中,深提一口气,纯以体力高举过顶。
“呔!立劈!”
声声呼喝中,用了【哼哈真言】‘哈’字诀真意,气势非凡。
棍影笔直劈下,及腰高度,又转而向右‘横扫’。
随着横扫去势将尽,齐休棍交右手,左掌偷空平推一记‘劈空掌’,紧接着身体随惯性旋转,右手使个巧劲,待转一整圈回来,已如毒蛇一般刺出。
‘回马’,这棒法第四打,更像是枪法的招数。
齐休来来回回,就这四招,多年修习棒法的成果,全在这了。
没办法,实在是于‘剑诀’‘棍法’一道上,缺乏天赋。
就这么赤身果体,挥棒试招,随着他步法运动,胯下长蛇也疲沓沓地,胡乱甩着。
约莫进行了半个时辰,身上逼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混合汗臭和药香味,分外难闻。
“哼!”
以【哼哈真言】‘哼’字诀作收,大棒立地一顿,【天地三花】技能启动,香花六朵,三上三下,是如今齐休最强的防御法门。
收功肃立,楚秦赤袍加身,自带的清洁法阵,将身体污浊一扫而空。
以后终于不用再这么麻烦的炼体了,齐休如释重负,露出轻松满意的神情。
‘六识’之道,还剩最后,也是最难的‘意识’法纹,只要绘制完成,就能迈入筑基十层,结丹,还是有希望的!
迈步走出练功场,忽然心中一动。
“芹儿不行了……”
感应到精舍之中,一道生命气息正加速流逝,悲哀之情涌上心头,难以自抑。
心急火燎飞入精舍之中,敏娘、玥儿、黛儿都在阚芹榻前坐着,秦思瑶也来了,发现齐休进来,神色慌张地将一个储物袋子,收入怀中。
齐休心中了然,秦思瑶和姜明荣的宝贝儿子也在稷下城求学,同样养得骄纵无比,功课自然是不行的。姜家规矩,通不过学宫考核就要召回,秦思瑶要面子,这两年都是偷偷来找四个干娘,讨体己回去付儿子的学费。
瞪了秦思瑶一眼,“一代不如一代!”愤愤然骂了句,又喝问:“明荣筑基了没?”
“没有!没有!”秦思瑶被戳到痛处,不耐烦地尖叫,她和姜明荣年岁也不小了,如今都未筑基,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天才,在姜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大眼睛眼泪含含,“在婆家受气就算了,回家里还要被你骂!”说完,哭着跑出去了。
“你这是干嘛!难得回来一趟的……”
魏敏娘已九十多岁,脑子愈发糊涂,以前惯纵秦思瑶,现在对远在稷下城的干外孙又是有求必应,唠唠叨叨嗔怪几句,将榻边的位置让给齐休坐了。
阚芹病重有些时日,早已口不能言,用最后的气力,睁开昏花老眼,痴痴看着齐休。
“芹儿……”
齐休握着她的干枯的手,当年的娇俏侍女,已变成将死老妪,美好时光不再,天道就是那么无情。
敏娘等人背过身去,偷偷拭泪。
阚林也得了消息,轻轻走入房内一角。阚缺死在了北丁申山,阚大早已故去,如今阚芹奄奄一息,他自己,也已一百八十岁,没几年好活了,心中悲苦,不是别人能体会的。
阚芹坚持到了半夜,终于在对生活的无尽眷恋与不舍中,慢慢阖上双眼,撒手人寰。
齐休一路扶灵,将她送回黑河峰安葬。
一锹锹土,将阚芹棺材埋葬,人生一世,不过留下黄土一抔,石碑一块。
敏娘、玥儿一左一右,抱着齐休哭得稀里哗啦,唯有熊黛儿静静肃立,不发一言。她被阚芹之死警醒,已经决定,不日将再次强行冲击筑基。
不远处白慕菡佝偻站着,指点展仇打理展元的老坟,顺便平整丈夫坟墓旁边,两处空地,预备做自己的埋骨之处。
“这是我的,这是你的。”
白慕菡倒是看开了,指着这两处空地,对身边的白晓生说道。
满头白发的白晓生只能默然以对。
齐休目光转向阚芹坟头旁边,有处墓园里最大,风水最好的空地,那是给自己预备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以后和四位妻妾在此处永永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