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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王爷解释解释公主的事。”夙玉庭这话一出,明显见到对面的男人身子倏地紧绷,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是皇帝派来的,留她在身边一是为了监视,二是让她明白本王来西陵目的很单纯。”
“可是你却让她离开,去了皇陵,难道不是怕我对她不利?”夙玉庭倒不怕修离墨,他性子耿直,心里有话就问。
这时修离墨轻轻笑了,“难道世子希望她在这里碍手碍脚?若是再让她呆在王府,你这秘密还能留住?难保她不会向皇帝汇报你可疑的行为。”
“我不认为她有这么大能耐。”夙玉庭无所谓道,一个女人而已,成不了大气候,“你琉玥王心狠手辣,杀一个公主不在话下,既然她妨碍了计划,那便杀了她就是,可你这般大费周章,别说我了,恐怕皇帝那处都起了疑心。”
“琉玥王,自古女人就是英雄冢,我奉劝你一句,她是皇帝的妹妹,若是让她成为你的软肋,将来必将成为大患。”夙玉庭眸光突然凌厉,嘴角悬着嗜杀的笑。
“本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修离墨沉声道,眸光犀利,挟裹冰冷的气息。
如夙玉庭所讲,沐弦歌已经成为了他的软肋,他如今竟是听不得别人诋毁她半分。
他选择了这条路,回灵都之后必定危险重重,以她的性子免不了吃苦,那时他该如何?
“夙玉庭,你也别太放肆,本王瞧得上你,你就该烧高香拜佛,若是再这般口无遮拦、妄图揣测本王的心思,你也就失去了价值,本王不介意毁了你。少你一个,本王损失不大,可你如今这小小的势力,未必能在本王手下讨得好处。”
恼羞成怒了,何时见他这般,夙玉庭暗暗摇头。
这男人说得倒没错,他有排兵布阵之才,可若是没兵,他还有何能耐。
女人嘛!
有时是红颜祸水,有时倒也未必。
是他管得太宽了。
气氛顿时冷凝,夙玉庭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那我妹妹出现在万花楼的事是你做的?”
“嗯。”他没有否认,情绪收得也快,似乎方才那般真是给夙玉庭立威一样。
“为什么?”夙玉庭眯眼道:“她是我妹妹,你既然要拉拢我,这般毁我妹妹的名节,你便不怕我记恨你?”
修离墨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落在明灭的烛火上,那双眸子跃动着光亮。
他不甚在意道:“你是西陵王嫡子,夙玉棠是嫡女,可是你们却非同母。你母亲是西陵王正妃,夙玉棠的母亲却是侧妃,你母亲病逝后,西陵王将夙玉棠的母亲扶正,她才从庶女变成嫡女。”
“这些年她并不知道你隐藏才华,掌控了西陵王府的权势,以为你只会吃喝玩乐,曾经下毒毒害你,你知晓她的行为,不过是看在你父王的面上饶过她。你对她本就没有兄妹情谊,本王也不过是替你教训她一番。”
这陈年旧事都能被他查出来,夙玉庭越发钦佩,若成为他的敌人,怎么死都不知道。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没有降伏于皇帝。
夙玉庭皱眉道:“你说得有理,可是刚到西陵那会儿,你跟我那妹妹不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夙玉庭说得夸张,他那时也瞧出了修离墨存了别的心思,只是他猜不出来。
“那时本王想着,她既是你妹妹,从她身上或许能查出蛛丝马迹。”
夙玉庭嘴角抽了抽,“你那时候刚到西陵就已经怀疑我了?”
他是有多失败,就这么暴露了身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猜的。”
那日谈话以后,夙玉庭自此归顺修离墨,不日便带着修离墨去观看他私养兵马的山谷。
修离墨此次来西陵,本就存了在西陵养兵蓄锐的心思,既然夙玉庭已经着手多年,也就省去了许多麻烦。
对于西陵,夙玉庭了解比他多,他便将西陵交归夙玉庭所管,养兵需要的银两,他会按时送来。
这点人马远远不够,他让夙玉庭暗中扩招,自己手下养的一些人,回京之后他也会分批派来此处。
夙玉庭欣赏他的胆量,将来远在京城,却放心大胆地将这么多兵马交到他手上,夙玉庭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修离墨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趟西陵收获颇丰,他倒没想到西陵还卧虎藏龙。
………题外话………这两章有点沉闷,不过这是修离墨来西陵的主要目的,省略不掉的,还有他为何突然对弦歌改了态度的原因,在这两章里或多或少都暗示了。接下来会有一个小高/潮~~~~~~~~
第一百九十九章 诡异的陵墓()
弦歌回到西山已经两日了,这两日她将自己关在屋里,虽然膳食一顿不落,睡眠时间也极为充足,可冰清还是瞧出了她的异常。
这趟回来,公主似乎想起了失去的记忆,她对她们不再是失去记忆时那般冷冰冰,而是真心相待,偶尔露出宽慰的笑容。
每次看她没有胃口,却硬逼自己吃饭,那样的场景让冰清心酸至极撄。
按理说每日躺着歇息,公主精神状态会很好才对,可她似乎日渐萎靡,眼皮底下的青紫越发浓重。
这一日弦歌一反常态出门,她自己离开院子,却禁止冰清和吟夏随行,只说出去散散心。
至于发生什么事,弦歌不说,她们也不敢问。
金秋时节,走在枯叶纷飞的树林里,地上是厚厚的一层落叶,层层叠叠,每踩一步都像是要深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一如她此刻的心,泥足深陷,凌乱迷茫,似乎找不到方向,沉沉浮浮在这天地里。
鼻尖是落叶腐烂的味道,很浓重,也不知积聚了多少年光华,才这般刺鼻偿。
秋风飒爽,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裳,行走在微风中,瘦弱的身躯似乎要随风而起。
她打了个寒战,莫名觉得很冷,双手不由自主地环紧双臂,似乎这样能让她稍稍暖和。
柔和的星眸里闪烁着迷茫,夹杂着痛楚,这般纠结,连带着蛾眉紧紧蹙起。
她似乎变了,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冰清猜得没错,她是恢复了记忆。
那痛苦的记忆,她却宁愿没有记起,可若是没了那记忆,她又像无根的浮萍,仿佛失去让她生命绚烂多彩的东西。
一个月前,夏雨,不,应该说是夏弄影,夏川国的三皇子,他已经有了新的身份,又怎能还叫他前世的名字。
夏弄影来找她,弦歌很庆幸修离墨最终没有把他杀了。
不管是修离墨心软了,还是夏弄影凭本事逃过,她都很开心。
夏弄影执意带她离开,那一刻,弦歌犹豫了,她向往自由,可是心落在了这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还要离开吗?
再三犹豫,她最终还是随夏弄影离开。
她真的打算不回来的,可是天意弄人,他们在路上遇见了白家族长白羽尊。
白羽尊将她带去了白家隐世的岛屿,在那里她见到了夏弄影口中的溯镜,也从那方溯镜里,她得知了自己失忆的真相。
任她怎么想破脑袋,她也猜不到,她的失忆竟是那个男人一手造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弦歌想不通,那方溯镜也没有给她答案。
所以她自己回来寻找了,她要找他问清楚,可是心底的恐惧却将她困在西山。
她突然不敢面对修离墨,她怕会有更残忍的真相在等待她。
没人知道在得知是修离墨用药散去了她的记忆时,她多么地绝望无助,心里一直苦苦支撑的一角塌了,将她深深埋葬,她如同溺水的人,死死挣扎。
后来在夏弄影的威逼利诱下,白羽尊同意帮她恢复记忆。
整整十几天,她都泡在药水里,身体承受煎熬,心里越发无措,她恨过、怨过,却还是回来了。
她不甘心,若是没有了那段刻苦铭心的记忆,她可以远走高飞,可是那段爱入骨髓的记忆束缚了她的脚步。
他说过的,让她相信他,给他时间,在阳关小镇,他亦展露心扉,可为什么夺走她的记忆?
他便那般不想她爱他么?
她的爱给他带来困扰了,所以他冷眼看她失去记忆。
可是怎么办,都没有用,这爱已经深入骨子里了,哪怕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却仍然知道自己爱这个人。
这种感觉深入血脉,每呼吸一次都疼,她忘不了。
这也是他万万没有猜到的吧,所以他跟那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就是为了逼她离开西陵王府。
怪不得她说要来守皇陵,他同意得那般爽快,却原来,她在他的计划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策划。
弦歌这次回来,铁了心要一个解释,她不想糊里糊涂就这般被抛弃。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熙,透过稀疏的枝叶零零散散地披散在身上,一团金光将她紧紧裹住。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处空地,身后是树林,眼前却是。。。。。。
弦歌眉心微蹙,她怎么走到皇陵来了?
一座宏伟壮阔的陵寝,高高睥睨苍生,南面白玉石台阶铺陈而下,那座陵寝少说也有三四层楼高。
台阶的扶手。。。。。。
如果她没有看错,那是纯金打造,似乎历经了沧桑,金属变了形,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威仪。
这座陵寝,她没有见过,之前在西山呆了两个月,她也浏览了许多皇陵,可是偏偏没有这么一座。
西山的陵墓太多,大多千篇一律,都是宏伟壮阔,可是却没有一座像这座那么威慑力十足,站在这座陵寝面前,她仿佛见到了那个昔日君临天下、弹指挥手指点江山的霸主。
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一座陵寝就这般霸气,如果不是那君主生前便威慑力十足,那他安寝了几百年的陵墓也不会经久不衰,历经风霜雨打,还是这般安然处世。
墓身呈半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