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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苏卿颜,你什么都不懂!”弦歌脸色苍白,慌乱地站起身来撄。
不是他说的那样,修离墨纵容她,不过是将她当成玩物,在他心里,她毁了他西陵十五万兵马,他怎么可能还宠爱她?
啊禅才是他的最爱,他但凡爱她一点,也不会全然不信任她,因为白萧荞一句话来羞辱她。
他明明知道冰清和吟夏对她而言,是比亲人还重要的存在,他却拿冰清和吟夏来威胁她。
这一点是她不能容忍的。
他可以囚禁她、折磨她,却不能朝冰清和吟夏下手。
当他说冰清和吟夏被遣送军营充妓时,她绝望得想死去,若非他后来说可以救出她们,她便存了求死的心思偿。
苏卿颜轻笑,眉宇染上悲哀,“枉修离墨一代枭雄,却瞧上你这么个不通透的人。皇上英明,捏了他的软肋,天命如此,他注定毁在你手上,西陵十五万兵马,加上你的背叛,他若自此一蹶不振,还拿什么跟皇上抗衡?”
弦歌震住,不可置信地后退,“西陵十五万兵马。。。。。。是你们,果然是你们陷害我?”
弦歌伸手指向苏卿颜,浑身战栗,“你们卑鄙,拿我来对付他。”
苏卿颜起身,朝她走近,“我们立场不同,各自为政,而朝堂尔虞我诈,不存在卑不卑鄙的说法,所谓成王败寇,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后赢的人才是一切。你就以为他修离墨清清白白,他难道就不卑鄙么?他为了自己的权势,诬陷忠良,暗地里做了多少龌龊的事,就连他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也沾满了鲜血,这些,你都知道么?”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肮脏,你们还有我,谁都不能独善其身。”弦歌冷笑,眸子满是浓浓的悲哀。
她为了逃走,竟求助于一个曾经陷害她的人。
苏卿颜知道,他们一直站在对立面,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而他出手帮沐弦歌,不过为了沐清漪的信物。
沐弦歌说得对,他们都太肮脏了,日日活在黑暗的地狱里,沐清漪就像一道阳光,只有她能救赎他,所以为了沐清漪,他愿用残存的人性帮助这个悲哀的女人。
“还记得御景园,三王爷为难你一事?”
弦歌脸色突变,“所以说。。。。。。。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嗯,那时候你们刚回宫一个月左右,修离墨夜宿你寝宫,我们都了然于心,而他必然也想到这一点,却没有收敛。在御景园,三王爷受了皇上之命故意刁难你,我那时想助你一把,白萧荞却告知我不要插手,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却配合三王爷。”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被美色所迷()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三王爷动了手脚,你才树上跌落,而一向厌恶你的白萧荞却出手救了你,这不诡异?后来你被绊倒,摔倒在白萧荞身上,皇上算好时机,领了修离墨过来,这一次,引发了修离墨潜藏在心底的醋意。”
“当年你与白萧荞的事,修离墨一清二楚,白萧荞再次出现,你又与他亲密接触,修离墨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后来白萧荞约你到落月湖相见,又设局让修离墨误会你们之间有染,修离墨多骄傲的人,他怎咽得下这口气?”
“恰在这时,皇上捣毁西陵迷雾谷,毁了修离墨十五万兵马的消息传回来,他忙得焦头烂额,便没心思理会你。皇上趁机将西陵之事引到你身上,先前已设了两局,修离墨便更加深信不疑,你沐弦歌一开始就带了目的接近他,你为了白萧荞,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
“西陵十五万兵马,因你而毁!而恰是他识人不清,给了你机会,说到底就是因为他被美色所迷,害死了誓死追随自己的将士。有什么会比爱人的背叛更让人难以接受,更遑论你是他的软肋,就算知道了一切,他竟还能放过你。用情至深,连我这个旁观者都感动了。沐弦歌,你怎么还舍得离开他,让他独自去面对一切?偿”
“苏卿颜!你闭嘴!不要再说了!”弦歌眼眶湿润,情绪波动起伏。
她死死忍住,她的眼泪怎能在别人面前掉落?
修离墨,他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因为舍不得才不杀我,而我一直误会你了么撄?
若是这样,我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不走了,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他?”
苏卿颜轻笑,“他不会信的,以你的聪明,你一定也猜到了,可你没有证据,定然也跟他辩驳过,他终究不信你,不是么?”
弦歌苦涩地闭上眼睛,苏卿颜说对了,他不信。
“那他现在,是不是没能力跟皇帝抗衡了?”
“不!你别忘了,西陵那些人马是他暗中豢养,见不得光,没了这些人,他不过没了动摇慕幽江山社稷的根基,但他明面上的势力、朝堂上拥护他的官员,依然占了很大部分,皇上暂时拿他无法。皇上若想动他,慕幽必引起内乱,彼时外敌进攻,慕幽将陷入两难境地。”
听苏卿颜一说,弦歌担忧的心稍稍放下,只要他无恙,一切都可再重新来过。
犹记得他醉酒时说过,他要为了她,率军一统天下,彼时再无人阻隔他们在一起。
是不是他早就料到了,她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才一再冷落她,故意让她伤心欲绝,别人才不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他费尽心思保护她,而她竟以为他不爱她。
她忘了,那样骄傲、淡漠一切的男人,怎会为了权势对她百般宠溺?
以他的奇谋睿智,他不需要依靠女人来争权夺利。
苏卿颜说对了,她沐弦歌就是仗着修离墨的宠爱,肆意给他难堪、给他摆脸色。
而他几时伤害过她?哪怕生气到不行,也舍不得动手打她。
第三百二十章 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沐弦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你到底哪里好,值得他这般对待?
不论苏禅衣是个怎样的存在,他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她,若她争一争,未必不能将苏禅衣从他心里剔除掉。
可她究竟干了些什么蠢事,将他逼到两难境地?
“既然如此,你们陷害我这一招,也未能打击到他。”弦歌凉薄一笑,她看上的男人,果然非同凡响。
“所以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皇上就毫不犹豫地舍弃你,苏贵妃一事,他心里清楚,却直接判处你死刑,甚至没有经过三司会审。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精心设下的棋局,满盘皆输。修离墨因你颓废过一段时日,可却没有垮下,现在又重振旗鼓。撄”
原来如此,她单薄的亲情,她的亲人利用她对付仇敌,还要将她赶尽杀绝。
“你们究竟如何得知他在西陵豢养兵马,还破了入谷之法?偿”
苏卿颜蹙眉,踱步回到桌边坐下。
捧起茶杯轻抿几口,湿润了干涸的喉咙,方才放下,凝眉瞧向脸色苍白的弦歌,轻笑道:“别妄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什么,我混迹在朝堂上,你这点小心思,我岂会看不出?”
弦歌眉宇微冷,“这些事,你参与了多少?”
她怕自己忍不住,半夜起来杀人。
苏卿颜一怔,“一丘之貉,听说过么?我参与多少有什么关系,我终究分属皇上一派,这些事情,我一清二楚,就算不是主谋,也逃不开干系。”
弦歌死死攥紧手心,眸中盈满恨意,苏卿颜,为什么清漪喜欢的人是你?
可他有一点说对了,他们站在不同的阵营,没有谁对谁错之分,更没有善恶之分。
她凭什么觉得清漪不该喜欢他呢?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当年那么爱白萧荞,如今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这是苏卿颜疑惑的地方,从她的言行举止,她一心栽倒在了修离墨身上,偏生红尘中的情爱男女,瞧不清对方的心。
昨日白萧荞公然在金銮殿外挑衅修离墨,而他恼羞成怒,苏卿颜便知,修离墨心里有隔阂,白萧荞是横在他心上的一根刺。
也难怪,修离墨打心底以为,沐弦歌和白萧荞关系不清不楚,他会娶沐弦歌,已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当年是我眼瞎了,如果白萧荞现在站在我面前,我一定拿把刀将他的心脏挖出来,剁烂了喂狗。”弦歌冷笑,眸光微厉地凝在苏卿颜身上。
似被刀子凌迟一般,苏卿颜脸色微僵,“既然不爱,那深更半夜的,你怎会答应他的邀约?你便没存其他念想?”
弦歌一怔,苏禅衣的事,他不知道么?
那白萧荞呢,他到底知不知道苏禅衣和修离墨的关系?
他若知晓了,那皇帝一定也知晓了。
那。。。。。。
“苏卿颜,你今夜告知我这些做什么?你有什么企图?”弦歌回过神来,她今夜一直被苏卿颜牵着鼻子走。
“你既然选择离开,那就别留遗憾,就当作我做的最后一件好事。今后,你且好自为之。”苏卿颜言尽于此,在弦歌怀疑的目光中离开。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看看她,一副穷酸样,琉玥王能瞧得上她么()
朱雀门,守城将士在排查进出城门的行人,前几日琉玥王丢了一名受宠的小妾,琉玥王大怒,将京城翻了底朝天,竟也找不到那小妾。
几日来,城门严防死守,将士对进出城门的行人一一比照画像,相似者皆带回琉玥王府撄。
可多日过去,那小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丝毫不见踪迹。
“站住!把头抬起来!”
守城将士将长矛横在一女子面前,眉梢直竖。
这女子臂弯挎着红色包袱,身着粗布麻衣,脸色蜡黄,脚穿破旧的布鞋,头发枯黄,叫一黑色布巾包裹起来。
她低垂着头,听闻将士的话,吓得瑟瑟发抖。
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