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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皇帝哪天发怒,起了为难王府的心思?王爷虽然厉害,可未必能和皇帝抗衡,到时这王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恐怕幸免于难。姐姐不想连累你,你懂么?”
“姐姐,嫣语不怕。”嫣语红了眼眶,姐姐为她考虑,她很高兴,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更加不能走。
王爷将她救了回来,还让人教她武功,她不能忘恩负义。
“嫣语。”弦歌正了神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月漠国是你的责任,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母亲百年之后,月漠国陷入内战混乱中?到时受累的是无辜百姓,你这么好的女孩,忍心看到天下黎民受苦么?”
“可是。。。。。。”嫣语哭出声来,她真的不想离开姐姐。
弦歌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可若她不走,将来修离墨不会放过她,她不能一时心软,让她陷入险地中。
弦歌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眼泪流了下来,一张美丽的脸庞梨花带雨,美得连她一个女人都心动。
嫣语这么美,也不知那女皇是不是比她还美?
若此生有望,她也想会一会那月漠女皇。
“好啊,嫣语这么美,你既然不愿意走,那姐姐做主,等嫣语长大了,就让王爷纳你为妾好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后嫣语就可以一直陪着姐姐了,不然你长大了,也是要出嫁的,到时怎么陪着姐姐?”弦歌调笑。
她想缓一缓气氛,哪料修离墨一直站在门口,听到她的话,瞬间怒不可遏。
“好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他冷笑着走了进来。
“你。。。。。。你怎么来了?”弦歌僵着身子转身,嫣语见他眸光冷然地盯着自己瞧,她向来惧怕他,便躲到弦歌身侧。
弦歌心里暗暗叫苦,也不忘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
嫣语脸上还挂着泪水,一双眸子水汪汪。
这么可怕的男人,她才不要嫁呢,也就姐姐能忍得了他。
“王妃在替本王物色妾室,本王自然要来瞧一瞧,别什么货色都想爬上本王的床。”修离墨阴阳怪气地看了看嫣语,又转眸看向弦歌。
眸中的鄙夷之色颇深,他徐徐走来,嘴角缓缓勾起。
“修离墨,你别什么话都乱说,嫣语还是个孩子。”弦歌自知理亏,可他说话离谱,什么叫爬上他的床,这话能当着嫣语的面讲么?
私底下跟她说话口不择言也就罢了,好歹要顾忌小孩子的纯洁心灵呀。
她气恼地看着他,他反而轻笑,“王妃做的,本王就说不得?”
“我做什么了?不过是开玩笑而已,谁让你在外面偷听?堂堂一个王爷,偷听墙角也不害臊,还理直气壮了。”弦歌低声抱怨。
“滚出去!”修离墨冷了声音,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弦歌震住,咬了咬牙,不想跟他吵,拉了嫣语就往外走。
“谁让你走?”修离墨将她拽了回来,眸光落到嫣语身上,“我叫她滚出去。”
“姐姐。。。。。。”嫣语惊怯怯地抬头看弦歌,弦歌动了动,奈何手腕叫他死死握住,忍了忍,硬生生挤出一丝微笑,“嫣语,王爷今天火气大,你别放在心上,你先出去吧,待会儿我们一起吃晚饭。”
修离墨这人对人冷漠无情,这态度容易得罪人,怪不得很多人提起他就恨得牙痒痒,若非他睿智,且手握重权,恐怕上门寻仇的人数不胜数。
嫣语偷偷看向修离墨,见他死死瞪着弦歌,弦歌笑得一脸僵硬,她犹豫地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弦歌目送她离开,嫣语一步三回头,直至消失在门外,她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一身怒火的男人。
“修离墨,你越来越幼稚了,我不过跟嫣语开玩笑,你至于发这么大火气么?”
“再说了,嫣语小小年纪,已经是十足十的美人胚子,长大后肯定会倾国倾城,比你的苏禅衣还美,说起来你也不吃亏呀,老牛吃嫩草。”弦歌一顿数落,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男人要吃了她的眼神。
“唔。。。。。。”修离墨心中憋了一股火无处发泄,索性低头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今天他无数次想吻她,却被她婉拒,如今好不容易吻上,哪会轻易放过她?
许久,她身子瘫软,他一把将她捞起,不舍地离开那馨香。
她脸颊通红,眸子里尽是羞赧之色。
“舍得我去碰别的女人?”他的火气没消下去,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她不止一次提出要给他纳妾了,难道她就这么不在乎他?
“不舍得。”她咬牙看着他,想了想,补了一句,“你当一辈子和尚好了。”
“哼!有你在,我要当了和尚,每日都要破戒,气死佛祖。”他眯眸,煞有介事道。
弦歌禁不住笑出声来,“修离墨,这可是你说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不能碰别的女人!”
“这可难说,你要是再多来几次,给我弄出几个小妾来,指不定我就忍不住,到时候你就做下堂妇吧。糟糠之妻。”他眸色深沉,不似在开玩笑。
她突然有些慌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她小脸变色,他满意一笑,“糟糠之妻,好好伺候你夫君我,我这人很容易满足,别总给我甩脸色,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哄你。”
第366章 一夜过去了,夫君火气还未消?()
城郊,弦歌站在官道之上,目送渐行渐远的马车,车幔掀起,露出三张熟悉的脸,她们脸上挂着泪珠,不舍地凝望着她。
弦歌忍了许久的眼泪,顷刻间决堤,视线模糊,马车拐弯,消失在远方。
冷风呼啸,耳边犹响起方才离别时,三人抱着她痛哭的声音,撕心裂肺,而她却始终笑着。
是她逼她们离开,所以她要以最好的姿态来送别,万万不能露出不舍。
昨夜,她劝嫣语回月漠国,冰请、吟夏也被她派去保护嫣语醢。
她们自小便陪在她身边,怎么肯离去?
到底还是她狠心,若她们不肯离开,那她就将她们逐出府,永生不再相见。
她允诺三人,待嫣语十八岁之时,她会派人去接她们回来,而她们十年内,要保护好嫣语,将她当成主子,不得有二心缇。
十年,谁知道十年后会发生什么?
世事沧桑,十年后,她们未必肯回来。
再者,皇宫是龙潭虎穴,她将她们推入了火坑,能否活到嫣语登基为皇,她已经无力去猜想。
弦歌久久站在官道边上,行人来来往往,偶有马车经过,却没人留意到一身华服贵的妇人遥望远方垂泪。
是了,她嫁为人妇了,青丝盘起,梳着妇人的妆容。
手脚冰冷,脸上的泪水都快凝结成霜了,她才怔怔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直等在身后的马车。
心里又暖又苦涩,她都耽搁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赶紧擦了擦眼泪,脸上黏糊糊的,她也不管,径直朝马车走去。
掀起车幔,便见男人闭着双目靠在车壁上,薄唇紧抿,双手环住胸前,姿态慵懒,他似乎睡着了,她上车弄出了大动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有些心虚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偷偷打量他。
昨夜他知道她不仅让嫣语离开,而且还让吟夏、冰清随同,他立马变了脸色,那时两人已经躺在被窝里了,他却冷笑着将她拽起来。
他说:“沐弦歌,你防我跟防贼似的,就怕我动你的人么?”
她索性闭眼不搭理他,跟他解释再多,他都不会信。
而且最后到底让不让她们离开,也是由他说了算。
他若不允,那她再想法子就是。
她的沉默惹怒了他,他冷笑着起身,摔门离去。
一整夜没有再回来,或许回栖梧轩了,又或许去其他地方,谁知道呢?
她以为他会阻拦冰清、吟夏随嫣语离开,翌日,他却安排好一切,还随她出城郊来送别。
她知道他不开心,却为了讨好她,事事顺着她,哪怕心底不愿。
“一夜过去了,夫君火气还未消?”她轻笑着打趣。
他虽闭着眼,听闻她的话,眉心轻轻跳动,连带着睫毛也战栗起来。
弦歌就知道他在故意不理她,装睡而已,从离府开始,他都没跟她讲过一句话,而她面临离别,心里不舍,也没主动跟他示好。
这下尘埃落定,她松了一口气,这男人,她要好好安抚,气坏了,心疼的也是她自己。
修离墨没动,弦歌依偎了过去,脸凑到他跟前,“夫君?”
“莫不是睡着了?”她故意朝他耳廓吹了一口气。
修离墨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她吓了一跳,他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夫君,妾身冷。”弦歌得寸进尺,将手钻进他的衣袍,暖暖的热源,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在她掌心下散发着热气。
她说冷并非作假,手都冻僵了。
索性人也从他手臂下钻了进去,靠在他怀里,眉梢含笑地仰望着他。
“沐弦歌!”他忍无可忍地捉住她乱动的手,凤眸飘落在怀里娇俏的女人身上,她的脸上依稀可见泪痕,却笑着妩媚,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都是他的倒影。
“夫君,妾身在。”弦歌演上瘾了,戏谑地看着他。
他冷着脸,隔着衣物重重揉捏她的手,她倒没那么过分,直接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尚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
他一手捉住她作怪的手,一手横在她腰上,感觉她身子冰凉,便蹙眉着将她揽得更紧。
“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那你不生气了?”弦歌动了动,想将手拿出来,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
她原想作弄他一番,谁叫他不理她,可她心底心疼他,冰凉的手贴着他的肌肤,明日莫要染上病才是。
可谁知他似乎颇为享受,竟抓着她的手,隔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