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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地势起伏曲折,三人结伴,斗转蛇行,寻路而上,沿途中遇到了不少动物,有羚羊,野兔,还有几只豺狗灵狐,半空中还不时传来几声鸟鸣,这让人安心不少,毕竟,有动物存在,可以证明这里不是一片死地,动物能活下来,人自然也是可以。
“看来这个地方除了雷击,倒也没什么其他危险,”谢可风看看四周,觉得没什么可值得特别小心关注的,于是便仰面朝天,保持着这个姿态,边走边半开玩笑地说,“修毓,前面的路你给我带好,有沟有石头的话,提醒我一下,我就着么仰着头,给咱们防雷”,走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个姿态很是气度非凡,于是忽发奇想,笑着说道,“古代圣贤上观天象,下察地理,估计也就是这个姿势吧,瞧我这动作,仿佛问道于天,而且还能坚持这么久而不懈怠,修毓啊,你后你别叫我蟹壳儿了,就叫我天问好了。”
“天问?名字不错,不过和你着实有些不搭,你和书本是相看两厌倦,读过的书比那薄皮大馅的包子厚不了多少,还偏偏想肩比圣贤,我看就别硬充装有学问,否则在外人面前,聊不了几句就得露怯,我要是真叫了,也太凸显你厚颜无耻,别人看到咱俩在一块,说不定就把我给牵连进去了,得不偿失啊,不能叫,不能叫。”
谢可风闻言,连忙辩解,“天问这个名字,重在气度,和读书多少,学问深浅,没多大关系,君不见,有多少英雄豪杰,救百姓于水火,扶社稷于危难,却在寂寥孤寞之时,经常仰天长叹,慷慨悲歌,一副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气势,可私下里,说不定大字不识一个,连说个话都费劲,不是也没耽误人们对他们的崇拜和敬仰么,我走的路子,就是这种风格。”
“你说的也没错,只是这个名号听起来有点太老气了,很有几分经历沧桑,看破红尘的意味,我看还是等你过了四十岁后,蓄了胡须,面皮相貌变得老些,再叫也不迟,那时的气质形象,再配上天问这个称号,绝对的寂寞空虚冷,让人称呼起来,肃然起敬。”
“也好,等到了岁数再说吧,不过,咱们可得约好,千万别忘了”,谢可风心中美滋滋地,越想越觉得“天问”这名号听起来郎朗上口,还带有几分孤傲清高的色彩,这要是行走江湖,被人称呼起来,才符合高高在上的绝世剑侠身份,想着想着,不免得意起来,又觉得头仰的太久,脖子有些发酸,便低下头来,活动了两下,打算再和修毓闲扯几句。
不过也恰巧由于谢可风的目光由天空转回地面,长时间的视觉反差,让他觉得有些异样,仓皇间,他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很是疑惑地对修毓和唐天骄说道,“你俩儿等一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劲儿啊,好像,好像,咱们都变小了,你们觉察出来了么?”
第229章 此间异象()
修毓和唐天骄也是一愣,仔细向四周看看,到没什么异样之感,“蟹壳儿,是不是你‘天问’太久,一直仰面望天,眼睛里全是广袤辽阔,猛然看向近处,产生了错觉吧”,修毓笑道,“别一惊一乍的,咱们又不会缩身法,变小?怎么可能,最多也就是这附近巨石高树比较多,反衬显得咱们身形比较小。”
唐天骄也表示赞同,“应该是周围的景观变大了,而并非我们变小,只不过这种变化是循序渐进,咱们一路走来,及时适应,没有注意,而谢可风一直看着天上,对这种变化比较敏感,你两个都没错,周围景观变大,相对也就是我们变小了。”
修毓和唐天骄说的似乎在理,可谢可风仍然有些迷茫,总觉得自己没错,由小桥流水突然到高山仰止,这种状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但绝对不是现在这种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又十分的微妙,实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正在困惑之际,忽然抬头看到一物向这边飞来,不禁痴痴地说道,“倘若只是周围环境变大,这飞过来的又是何物?”
随着谢可风所指,修毓和唐天骄抬眼望了过去,只见不远处草丛中,好像有几只鸟儿飞了过来,其状如麻雀一般大小,但其形却又不是鸟儿,等到稍近,却发现它们周身毛茸茸的,样貌像极了平日在山间所见野蜂,身上黄黑相见,翅膀透明,震动的频率极快,还发出嗡嗡的声音,“这真是奇怪了,要是野蜂能长这么大,定是修炼成精的蜂妖,大家小心”,修毓连忙说道,可那些鸟大的野蜂们,好像对三人并无敌意,也无兴趣,只是振翅从三人身边飞过,没有停留片刻。
几只巨峰刚过,又有一物从侧身一边的草坷里窜出,把三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原来是只灰色的野兔,令人吃惊的是,它大小和一条狗一般,这等体型,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简直令人称奇,就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那只巨兔蹦了两蹦,窜了两窜,速度很快地跑到山石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复归平静,三人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刚才看到的景象实在是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理解,良久,谢可风终于开口,“我说,你们现在还认为是我们没有变小么?”
倘若山石树木这些参照物不足为证,那这些巨峰巨兔又作和解释?特别是那只兔子,瞧其神态动作,以及习性都和平常乡间所见,甚至和刚才刚进入谷中所见到的一些也没什么区别,但体型却大了许多,难道是这山中有什么仙草神果,它们吃了,才变得如此巨大,又或者,真的被谢可风说中了,一切都没变,只是走着走着,随着进入谷中的深度,三人身形随之变小?这个问题突如其来,却又不得不正视起来,慎重对待,要是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意外。
“我记得山海经上好像有记载,昆仑之墟,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大稻子,五丈高,五尺粗),莫非我们走的路,是通往昆仑墟,沿途所见之物会逐渐变得巨大?”
这谁能知道呢?不过要是以周围看到的景物为参照,来进行判断,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这个问题,修毓想了想,对唐天骄和谢可风说道,“是周围变大,还是我们变小,现在都不好说,不过我以我的推测,不管谁在变,咱们头顶的太阳是不会变的,我就不相信,这片山谷,就是再有玄奥,神通再大,还能影响到太阳不成,咱们不妨以太阳作为标准,看看到底是谁在变。”
“此法甚妙”,谢可风闻言大喜,连忙再次采用“问天”的姿态,举目向天寻找太阳,修毓和唐天骄也紧随其后,以手遮目,估摸着时辰,选择方位,向天空望去。
“怎么样?有异常么?”
“还好,不觉得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唐天骄说完,看向二人,修毓和谢可风的表情都差不多,也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地方,虽然观日这种方法,难说精确,可太阳还是每天都能见到,非常熟悉,在这个时间点,凭直觉也能做出判断。
“这样看来,不是我们变小,而是我们面前的东西都在变大,山石树木变大,还情有可原,就连平日所见到的动物昆虫也能随着环境变大,这可真是堪称奇闻,莫非这儿真是传说中的昆仑之墟么,不过还没看到大稻子啊,也不能妄下定论。”
“要是前面真的是昆仑墟的话,那咱们可就赚大了,这种地方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谢可风忽然像是回味过来,满脸兴奋地对修毓说道,“满坑满谷的宝贝啊,大稻子算什么,传说这地方有不死树啊,吃了上面的果子,就能长生不老。”
“蟹壳儿,眼见此地如此玄妙,估计八九不离十,即便不是昆仑虚,也必定是处神奇所在,这儿是昆仑神山的腹地,有多少人梦想折来此访仙求道,寻珍觅宝,咱们能到这座山谷,算是天大的运气,总之,肯定不会枉虚此行”,修毓说完,也是满面春风,得意盎然。
“修你们说的或许对,只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在还没最终到达目的地之前,务必还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乐极生悲,导致半途而废”,显然唐天骄也觉得此地不一般,值得深入探查,但也不能不防可能出现的危险,看到二人开始变得如此亢奋,便出言提醒冷静处之。
“嗯,言之有理,眼看前方道路深远,这十停之路,咱们走了可能还不到三停,估计越往里面走,所见到的东西也许就会越大,能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要是真的大的难以想象,就算碰到一只蚂蚁,也够我们喝一壶了”,说到这儿,修毓转向唐天骄,“天骄,我记得你之前那一卦讲的是,‘宜下,不宜上,凡觉顺处必然凶险暗藏,忤逆之境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刚才那一卦是‘小过卦’,推演之后,得出的启示就是,处事要以反论之,不可以常理判断。”
修毓想了想,然后对唐天骄说道,“卦是天意,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所以,咱们干脆折中一下,既不选平坦无碍之路,也不选艰险难行之道,依我看,咱们就顺着两边的峭壁,溜边而走,这走法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修毓的建议不错,不说别的,至少身体的一半儿,有高高的山崖作为屏障,可以降低被雷劈的风险,相对于三人的身手,路况坠石等其他状况,就不足为道了,可谢可风又发起了牢骚,抱怨修毓怎么不早点想到,害得他白仰了这么长时间的头,脖子都给抻长了。
前进中,又有不少轰雷声响起,但多来自于峡谷深处,只有零星几个落在了三人较近的地方,虽然惊险,倒也不足为惧。由于猜测周边的环境会有变化,所以三人边走边仔细观察,来继续进行求证,而且注意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