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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毓脑子损伤,脑中本来就没剩下什么大道理,冯泰垣这一番用心良苦的话,着实让他有点心动,“新师父,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看这问题的关键就在国师的身上,要是能把他干掉,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你还真敢想,你怎么不说把那个伏羲宝藏给毁了呢,毁了宝藏,这儿所有的人都没了念想,还不树倒猢狲散,彻底天下太平。”
“嘿嘿,新师父,我听出来了,你在讽刺我”,修毓说完,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其实,毁了那宝藏也不是没有办法,我记得国师那老头儿说过,只有靠四块玉牌,才能开启宝藏,要是我找个机会,把玉牌从国师那儿偷过来,然后砸个粉粉碎,看谁还能进去,这不等于就是毁了宝藏,我说得对吧,新师父。”
“哎,好小子,你还别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国师能握齐四块玉牌在手,就证明暂时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玉牌,偷就更别想了”,冯泰垣也被修毓的话给逗乐了,心道,这小子啥都敢想,还真是机灵,而且就冲他为救唐云海,敢冒险自捅一刀,也能看出他胆子够大,估计没失忆之前,肯定是个惹祸的精。
“等我醒了之后,再和师父聊一下,如果他坚持不听我的话,那我再离开。”
“也好,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记着,到时千万不要心软,说清楚之后,一定要坚决离开”,冯泰垣面色凝重,再次提醒修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修毓便早起,来到申游所在的军帐,还没到帐门口,就看见门帘一挑,申游从里面走出,他看见修毓,有些意外,“修毓,我正准备去找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修毓十分谨慎,看看四周没人,这才上前,低声说道,“师父啊,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不过这儿怕有人偷听,你跟我来”。
“不着急,你和我一起去找你师姐,我也有话要对你们两人说”,申游微微笑道,带着些许慈爱的眼神看着修毓,不过却不容修毓反驳,拉过修毓,便往专门为女眷设立的住宿区域走去,然后请人帮忙唤出杨依,师徒三人赏着山景,散步而行,旁人看见,只道是师徒之间有话要说,也没有特别的注意。
行至人少僻静之处,申游停下脚步,对杨依和修毓说道,“杨依,修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宿,这里的形势复杂危险,所以你们二人还是先离开为好,不要留在这里,过一会儿,我会亲自去求国师,让他放你们走。”
“不行,师父,您让一个人修毓走吧,我留下来陪你”,未等申游说完,杨依便开口拒绝。
“你看修毓现在的样子,让他一个人走,我能放心么”,申游摇头说道,“杨依,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感激,把我当做亲人,这点我很欣慰,可修毓是你师弟,也是你的亲人,不能置他的安危于不顾,更何况,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反而会使我分心。听我的话,你带上修毓离开这里,离开昆仑,到中原地域好好生活,从此隐居起来,别在理会江湖中的事情,我要是有幸能活着离开昆仑,三年之后,你们到清凉山落霞峰找我,我夫人的墓就在那里,墓碑上刻的也有我的名字,我会在那儿守着她等你们。”
这番话说的情深义重,让杨依为之动容,她看看申游,又看看修毓,思之良久,再无话争辩,只好默默地点点头,可就在这时,修毓却开口了,“走吧,咱们都走吧,师父啊,别惦记那座宝藏了,你现在是鬼迷心窍,中了魔怔,要是在这么执迷不悟下去,被国师老头儿利用了不说,终究还会害人害己,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部白白丢掉性命。”
申游和杨依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暗道,莫非修毓是在装傻,表面痴呆,可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看透了所有的事情?
第280章 天官包打三阵()
“修毓,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不过事情走到这一地步,我已经是难以回头了”,申游淡淡地说道,表情看起来有些寞落,不知是不是心中忽然有了悔意。
“有什么难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后找点别的事情做,把宝藏的事情彻底忘掉,只要不思不想,必然无忧无虑”,这般有道理的话,哪里是现在的修毓所能说出的,基本上全都是冯泰垣在梦中所告诉他的,修毓只是借花献佛,转述给申游听。
“一忘无忧,修毓,你说得不错,可我们为了寻找伏这座宝藏,费了多少心机,死了多少人,经历了多少磨难,现在已经到了伏羲陵的入口,又怎能轻言半途而废,总也得给这些活着的人一个交代,另外,说句实话,现在让我走,我确实也是心有不甘,撇不下这份贪念,还要侥幸一搏,所以你就别劝我了”,良言难劝固执人,道理面前,申游已经迷失,根本听不进去。
看来新老师说的没错,这帮人果然是铁了心,修毓心想,再说下去真就自讨没趣,于是也不再劝了,转过来对着杨依,异常坚定地说道,“师姐,你跟我走,要不我一个人肯定会迷路,走不出这茫茫大山。”
“杨依,你听我的话,带着你师弟一起离开这儿”,申游不愿意继续纠缠下去,借着修毓的话,用一份命令的口气和恳求的目光,和修毓一起,给杨依施压。杨依面对二人,实在有些身不由己,只好红着眼睛,轻轻点头以示答应,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在杨依看来,此时此刻,或许就是生离死别,所以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师父师弟,两边都是情深义重,难以取舍,只好听之任之。
申游不愿恻隐动情,见已经说服二人,便转身离去,带着二人去见国师温寒。见了温寒,申游直接说明来意,说修毓为了寻找自己,偷着来昆仑山,以至于脑袋受伤,他心有愧疚,再加上修毓实力太弱,没必要留在这里,所以希望能让杨依护送修毓离去。而且,还特别说明,他这样做,绝非是无事生非,而是昨天看到修毓舍身就唐云海,有些触景生情,不希望自己的两名弟子,在这里冒险送命,如若国师答应,他也就再了无牵挂。
这番陈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温寒老谋深算,他从来就没信任过申游这帮人,听完之后,妆模作样,想了又想,并没打算答应,可还没开口,突然有人进帐禀报,说山下朝廷人马在讨敌骂阵,闻此军报,温寒当即换了想法,转头对申游说道,“申游,你的请求也不是不行,不过,为了避嫌通敌,你先帮我赢三阵,杀了或者活捉对方都行,然后你两位徒弟就可以离开了。”
“好,国师,咱们一言为定”,申游欣然领命,答应了温寒的条件。
国师率人来到山脚下,游魂关前,此时,两方兵士早已各自排开,远远相互对峙,温寒望对面观瞧,只看朝廷一方,阵型雁叠翅排开,整整齐齐,诸位将官英雄,精神抖擞,其中还夹杂着僧道等一些新面孔,此外还添了不少猛禽凶兽,对比之前,显然增兵不少。队列正当中一员老将,金盔金甲,护心镜如明月当胸,瞧脸上厉目横眉,发须皆白,不怒自威,正是自己多年的老对手,****四皇叔。
“温寒逆贼,出来答话”,****四皇叔一眼看到了温寒,顿时大喝一声。
“哈哈哈,胜败乃兵家常事,****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有失风度”,国师温寒不肯退让,一边走向当前,一边反唇相讥,只见他一身锦缎素袍,气质尊贵而又不显得奢华,只是让人感觉高高在上,却不似****那般霸气外露。
“是啊,胜败乃兵家常事,所以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算账的”,****冷笑一声,“哼,温寒,是乱战,还是单挑,由你选择,再不然我们两个就斗上一场,彻底了结一下咱们之间的恩怨。”
“不忙,王爷,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大国师微微一笑,然后示意申游来到自己身边,“这位就是天极会的会首,天官申游,王爷,你攻打禁闭岛,不就是为了寻他么,现在他就在你眼前。”
看着申游,****的第一反应就是又被温寒耍了,自己率队攻打禁闭岛,死伤那么多人,说是寻申游,其实也等于是救他,可现如今这位温寒手中的阶下囚,禁闭岛上的狱中人,竟然服服帖帖地站在温寒身边,这如何能让他不生气,****不由得怒火中烧,厉声喝道,“你是申游?我来问你,听闻逆贼温寒曾将你关押在禁闭岛,受尽屈辱,你怎么还甘心做他的走狗,还有没有羞耻之心?”
“王爷,你的话言重了,我怎么选择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您解释”,申游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
“不仅如此,天官还对我承诺,如若两军对垒,这前三阵,他全包了”,大国师温寒生怕****气得不够,继续煽风点火,果不其然,****噔得一下无名火顶门冒起,气得哇呀呀暴跳如雷,撸起袖子便要上前,与申游一战。
“杀鸡焉用牛刀,王爷,您休要生气,我来替您教训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人”,随着一声低喝,从队伍中闪出一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东华真人邹安倍,此人看似憨厚木讷,可却灵活多变,极富心机,在辽东一带,名声颇大,此次他正好拜访昆仑玉虚宫,所以才跟着玉虚宫宫主广德尊者一同前来助战。****见是他邀战,倒也放心,稍平怒气,只嘱咐一声,邹道长,对面之人狡猾奸诈,不容易对付,千万小心。
邹安倍对着****微微一笑,好似胸有成竹,并不在意,只见他身穿道袍,头顶云髻,手拿拂尘,背后背着太阿剑,迈步走出阵脚,高颂一声法号,然后做歌一首,以劝申游,“无量天尊。江水滔滔日夜流,昆仑征战几时休。漫言虎豹挡前道,又见豺狼卧高楼。修德应当愁白骨,护法还须固金瓯。岂知天意卫正统,邪魔无理枉断头。申游,我劝你赶快迷途知返,束手受降,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