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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二娘双双向他扑来。
白骨仙凌子岳伸出的白骨爪距他头顶不足三尺,而落魂仙封二娘的索魂绳已至其咽喉前三寸,阴森砭肌之气浪可感可闻。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小专诸樊光华来不及拔剑御敌,暴吼一声,右手云顶,化去了白骨仙的魔爪,左手两指一钳,钳住了落魂仙封二娘的索魂绳,展身侧闪,左手顺势一带,封二娘一个踉跄,身体前冲,几乎撞到了凌子岳的身上。这时,华山派的摩云手崔岩,水上漂白展,闪电手雷明和樊青青四人齐都电闪而至,四柄长剑青芒暴吐,分袭凌子岳和封二娘周身要穴。
凌子岳和封二娘不愧为一代枭雄,各展身法,迅疾飘身闪去,脱离了剑气笼罩的范围。
这边,万圣教主尚能低喝一声道:“大家还不动手,等待何时?全部压上去,勿使对方一人漏网,全部杀光,不留一个活口!”
双方混战迅即展开。一时间但见刀光闪动,剑影跌宕,喊杀阵阵,愁云弥漫,杀得异常惨烈。丐帮、华山、峨眉等人手相对万圣教的人数少了许多倍,力量相差悬殊,不得不边杀边向外撤退。这时,飞鹰帮的前哨人马也已赶了过来,与万圣教合为一体,双方力量对比就更为悬殊,正义这方形势更加恶化。
开始时,丐帮、华山、峨眉三伙人尚能相互策应,有条不紊边战边退,但飞鹰帮的人马一介入,很快就被分割成了若干块;这时只闻金铁交鸣声,却互相见不着人影,并不断有人伤亡,形势更加险峻。
丐帮帮主申不公带来的丐帮弟子被桐柏五鬼及其门人分隔开来缠住厮杀,不到顿饭工夫,便被杀得所剩无几,他本人也受了三处刀伤,不得不孤身杀出重围,逃离战场;峨眉派清风道长与华山掌门樊光华和黄河老怪三人结成品字阵形,施出了他们共同研创的三拙剑法,威力虽然很强,但自保尚可,要想保护众人突围,却很困难。
摩云手崔岩背负着受伤的陶运昌,在白展和雷明的掩护下,左冲右突,慌乱间也脱离了掌门师兄等人,被迫钻入另一条荒谷,本以为能逃离出去,没想到又遇到飞鹰帮紫衣尊者带来的第二批人马,再次身陷重围,最后终因寡不敌众,师兄弟四人全部被杀;峨眉派清静、清明师兄弟二人被独眼龙林木森和白骨仙凌子岳及落魂仙封二娘三人困住,虽然刺伤了封二娘的大腿,但终因久战疲惫,亦因力竭被杀身亡。
樊青青、陈婉兰、彭兰和云水娘四位女人开始一直紧跟着樊光华、清风道长和佟四海他们身后拚杀着,但时间不长,亦被冲散,互相失去了联系。樊青青和陈婉兰两人的武功虽然略高于彭兰和云水娘,但敌众我寡,亦被人砍得遍体鳞伤,被迫落荒而逃,双双遁入秦岭深山之中,失去了踪迹。彭兰与云水娘两人情况更糟,被几个蒙古勇士逼到了断崖处,二人身上也多处受伤,怕被掳受辱,双双跳下了悬崖。
华山一役悲壮异常,正道人士除了申不公、樊光华、清风道长和佟四海以及樊青青和陈婉兰等少数人侥幸逃走外,几乎全部壮烈牺牲,此事很快传入江湖,整个武林为之震惊!
张天生等人不分昼夜,一路紧赶,当到紫荆关时,便听说华山派已遭到了洗劫,不仅华山派的人死伤殆尽,就是前去助拳的丐帮和峨眉派的人也大多不幸遇难。天生闻听这个消息后,万分震惊,恨不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华山。他不顾大白天惊世骇俗,将轻功施展到极至,向华山飞驰着,竟将乔林等三人拉下二三十里路程。
当他赶到华山时,飞鹰帮和万圣教的人早在三天前就撤离了。但见华山派已成残山剩水,百余间房屋全被烧成了废墟。满眼残垣断壁,遍地尸横,血迹盈野,散落的兵器随处可见,惨不忍睹!
天生几乎像疯了一般,顿足捶胸,悲痛欲绝。当千变神狐白菊和蛇仙乔林及寒烟相继赶来时,见到这种景象,无不大惊失色,心情无比沉痛。特别是见到张天生悲愤填膺,血泪盈襟的样子,都担心其因悲伤过度,会损害身体,纷纷好言劝慰,让其节哀顺便。
寒烟悲怆地道:“相公,现在不是悲伤与自责的时候,应该马上搜寻全山,看看是否还有幸存者。”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天生闻言顿悟,长叹一声,怀着一腔悲愤,顺着山路逐一翻看尸骸。但见横躺竖卧的死尸,有些因天气炎热而开始变腐烂,绿蝇嗡嗡,腥臭难闻。他仔细地搜遍了华山派附近所有的道路与荒野,先后发现了崔岩等五位师兄弟和峨眉派的清静、清明两位道长及丐帮几个四五袋的弟子等尸体,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心中暗忖:“这是多么惨烈的一场战役!华山、峨眉、丐帮三个门派死了这么多的精英人物,可见飞鹰帮与万圣教出动了大批高手,魔道之强大凶悍,战斗之残酷惨烈,是极为罕见的。”然而,他心中窃喜的是,没有发现三派的掌门人和青青与彭兰等人的尸首,(他当时尚不知婉兰也在华山)心中稍许感到些慰藉。
天生在一处断崖顶上意外地发现了一把他熟悉的铁剑,脸色顿变!因为,那是其师妹彭兰使用的寒光剑。心中一惊,暗忖:“难道师妹彭兰遭到了什么不测?不然为何会弃剑于此?”他又仔细搜索了一番,发现有一块半尺大小的绸布,挂在悬崖下五尺处的一棵小树枝上,忙伸手虚空抓来,仔细观瞧,见是黄色绸料,顿时想起彭兰穿的裙子就是这种颜色;又联想到那把丢弃在崖顶的宝剑,断定彭兰可能被打落下山谷了。想到此,他俯瞰了一眼深谷,下面飘浮着雾霭烟岚,看不到谷底,而且峭壁如斧劈刀削,无法下到谷底查看。忽见阵风吹过,将云霭荡开一道裂隙,露出一块谷底绿地。他发现这崖顶与谷底约有百丈左右,凭着自己目前的轻功能力,借助峭壁棱角和凸凹处缓脚,有把握潜入谷底。于是他对乔林、白菊和寒烟道:“从这把剑和这块裙布看,彭兰师妹可能被人打落谷底,目前生死不明,你们稍待在这里,我下到谷底看看。”他不待大家说话,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深谷。
寒烟见状,惊呼一声,忙走到悬崖边上向下看去,但见天生宛若灵猿一般,时而飘坠,时而攀附在峭壁上暂缓歇脚,然后又下坠,最后淹没在云霭雾气之中,失去了身影。她心中万分焦急,亦想潜入谷底,但又自感能力有限,没有把握安全落入谷底,只好在崖顶上顿足扼腕,兴叹不已。
天生仰仗着绝顶轻功,很顺利地落入谷底,举目四望,但见荒草丛中有一座新坟,坟前有一位身着玄衣的半老徐娘,似老僧入定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天生感到很怪异,心中暗忖:“这深山绝谷之中怎么会有人呢?这中年妇人是谁?这坟里埋葬的是她的什么人?”他轻咳一声,就见那妇人微睁双目,沉声道:“来者何人?”
天生抱拳施礼道:“在下叫张天生,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因何孤身一人在这深山绝谷之中?”
第201章 彭兰身死()
那妇人闻言双目大开,上下打量一会儿天生,惊喜地道:“你就是张少侠?是拙夫的恩主?”
天生闻言一愕,疑惑的道:“你丈夫是——”
那玄衣妇人泪眼婆娑地道:“拙夫是佟四海,奴家叫云水娘。奴家因摔断了双腿,无法依礼拜见恩主,还望恩主见谅!”
天生闻言一愕,复又躬身一礼道:“原来是云前辈!你的腿是怎么断的?这坟中可是——”他猜想云水娘既然知道他的名字,佟四海一定与她见过面,并同她一起赶到华山来助拳的。这对夫妇想是被人打落下深谷,她侥幸没死,佟四海则可能遇难身亡,而这座新坟里埋着的很可能就是佟四海。他怕给这位老人增添新的痛苦,故而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然而,他判断错了,当云水娘说这坟里埋葬的是彭兰姑娘时,天生顿如五雷轰顶,双眼发直,呆若木鸡。
原来,那天云水娘与彭兰被迫双双跳崖,彭兰不幸身亡,而云水娘因内功精湛,只摔断了双腿,侥幸地活了下来。她不忍这个可怜的姑娘暴尸荒野,忍着双腿剧痛,用双手扒出个土坑,将彭兰埋葬了。
天生站在坟前呆愣了许久,忽地扑在坟上,双手急速扒土,想扒出彭兰见一面。云水娘见状,幽叹一声道:“恩主,人死不能复生,望能节哀顺便。彭姑娘既然已入土为安,何必再去惊动她呢?”
天生闻言,觉得云水娘说得有道理,便停止了扒坟,趴在坟上,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宛若断线的珍珠。他回想起彭兰对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却总避而远之,觉得很对不起死去的师妹,内心感到十分愧疚,哭得死去活来,泪尽继之以血。
云水娘被其感染得亦是泪流满面,不住地劝慰天生。因见屡劝不肯罢休,不禁嗔怪道:“恩主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思为令师妹报仇雪恨,难道想哭死不成?”天生闻言,宛若黄钟大吕,顿时止住了泪水。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见坟头不大,双掌连击地面,立即掀起一层层新土,铺盖到坟上,直将坟墓堆起一人多高方罢手。云水娘在旁看得暗暗心惊,觉得这位小恩主年龄不大,内力竟然如此深厚,实在罕见。联想到黄河老怪向她讲述有关天生许多惊天动地的事迹,心中对天生更加敬畏若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紧盯着他转。但见其填完坟后,又走到一株水桶般粗细的华南松前,猛挥一掌,立将那株松树齐腰劈断,复又连劈数掌,削成一块长约五尺,宽约一尺五的木板,拎到坟前竖立成墓碑。然后运功于指端,在木碑上书写“故彭兰师妹之墓”七个大字,落款为“张天生敬立”。
云水娘见到墓碑上刻的字后,心中暗忖:“难怪他哭得如此悲伤,原来死者是其师妹!”她正遐想间,忽听天生低泣道:“师妹,我来晚了一步,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