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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月冷笑一声道:“胡桥山,你这个卖身求荣,丧尽天良的畜生早就该下地狱了!老娘之所以没有早下手杀你,是因为贪图你的武功秘笈,才让你多活了许多时日。今天,你竟然当着老娘的面干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老娘若再不杀你,天理难容!”她道罢,再次挥掌,击碎了胡桥山的天灵盖,将其送上了鬼门关。
婉兰原被胡桥山击中了胸部,内腑伤得本就很重,又经胡桥山一阵疯狂的糟蹋蹂躏,伤势进一步恶化,胸腔脏器破裂,积血过多,已是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游气。由于媚药的催情作用,使她亢奋得不知疼痛,意识不到勾魂使者的枷锁已牢牢地铐住了她的颈项,死亡只在呼吸间。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体内的媚药失去了催情作用,当妙月击毙胡桥山的刹那间,她迷失的理智忽然清醒,猛然惊坐而起,目光呆滞地逐一扫视着屋子里每一个人,面部表情异常复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僵卧在地,面如白纸的樊青青,以为她死了,不禁潸然泪下;又见全身赤,头颅碎裂,面目皆非的胡桥山的尸体,顿时咬牙切齿,杏眼圆睁,眉扬发竖,全身颤抖不止;最后目光停在了妙月的脸上,见其一扫初遇时的媚态,满脸杀气,恰好妙月正转头望向她,两人目光不期而遇,闪烁出扑朔迷离的神色。
婉兰已听到了妙月在杀死胡桥山之前说的那番话,虽然对她仍无好感,但念其杀死了糟蹋自己的恶魔,还是友好地微点螓首致意,强提一口真气道:“谢谢你——替我杀死了——仇人——”她还想说什么,忽然张嘴吐出一股鲜血,喷出很远,但见其大口大口地残喘着,又含混不清地道:“天生哥——我——我先去也——来世再——见——”忽然脖子一歪,訇然倒卧在床,半截香舌和血滑落出嘴外……
第209章 生死逃亡()
妙月见状,惊骇道:“姑娘!”忙抓起婉兰的腕脉,发现脉搏已停止了跳动,知她是咬舌自尽,幽叹一声道:“姑娘,都怪我下手晚了,没能及时挽救你的性命!无量天尊!”
当天夜里,妙月将胡桥山的尸体运出庙外,为防止被外人发现招惹麻烦,又用腐尸剂化去其形骸,消尸灭迹。她本想将婉兰的尸体也一并焚化,忽然想到樊青青尚不知死活,一旦其苏醒过来,不明真象,易造成误会,不由将其尸体保存下来,备其以后查验。她将婉兰的尸体运到了后院一个空闲的库房,装入早就储备在库房里的棺材中,停放了起来。
风月观虽然地处秦岭深山之中,但常有外人来此走动,为安全起见,妙月又将昏迷不醒的樊青青抱到密室之中藏匿起来,并定时为其服药疗伤。
樊青青昏迷了四天后方转醒,听了妙月的叙述后,不禁潸然泪下,想起床去看看婉兰的遗容,但觉腰部疼痛欲裂,连翻身都很困难,根本下不了地。她幽叹一声,冲妙月道:“彩香姐,妹子过去对你不了解,成见很深,多有得罪,还望姐姐多多原谅!唉!这次能保住清白之身,全赖姐姐的庇护,此恩衔环难报!”
妙月也是个性情中人,听到青青叫她姐姐,心里十分感动,异常兴奋地道:“樊女侠,你能叫我一声姐姐,足以化解你我之间的所有隔阂。我虽然出身卑微,际遇尤为不幸,但心底里尚存一丝做人的尊严与良知。这些年来,没有人瞧得起我,女人鄙视我,让我抬不起头来;男人把我当性的奴隶看待,只知在我身上发泄兽欲,毫无半点怜悯之情,真是生不如死。我之所以能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皆因大仇未报,并非爱惜这副不干不净的臭皮囊。”
青青道:“姐姐的仇家是谁?”
妙月愤恨地道:“杀害我父母的蒙古人和占有过我身子的所有男人!”
青青惊愕地道:“占有姐姐身子的臭男人当杀,但蒙古人那么多,姐姐杀得过来吗?”
妙月道:“我并非想杀尽所有的蒙古人,只想摘取担任指挥那场屠杀汉南民众的敌酋首级而已!”
青青道:“那个敌酋是谁?姐姐认识他吗?”
妙月叹息一声道:“当时我还小,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记得那人长着满脸络腮胡子,就是他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他来。一旦我练成神功,一定潜入到蒙古各个军营去找他,除非他战死了,否则决不放弃!”
张天生力接李三太等几个大魔头联手一击后,内腑被震得宛如潮水般翻腾,不禁呕出一口鲜血,强纳一口真气,压下激荡翻涌的气血,冲寒烟和佟四海夫妇低声道:“快走!”人如鹰隼般飞掠入林中。三人瞥见天生嘴角滴血,知其负伤,哪里还敢怠慢?亦都紧随其后飞驰而去。
张天生心里很清楚,李三太等人一定会发现地上的血迹,知其负伤,决不肯放过自己逃走的,急忙掏出两粒九转金丹纳入口中,边奔跑边暗自行功疗伤。他想在极短的时间内治愈内伤,否则,一旦被这几个大魔头追上,不仅自己会丧命,另三人的性命也难有保障。
张天生估计得很准。李三太等人发现地上的血迹后,马上猜到是张天生吐的血,知其伤得一定很重,哪里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迅即追赶了过来。他们都是罕世高手,个个轻功了得,钻入林中后,很快就发现了天生等四人的行踪。这几个老魔头个个都想亲手杀了张天生,故而一路紧追不舍。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相隔不足十余丈。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寒烟为了掩护负伤的丈夫能安全逃出魔掌,毅然刹住身形,迅即取下天生给她的独弦古琴,双手展指急拨琴弦,但听琴音“铮铮”骤起,宛若万马奔腾,杀气排空,势不可挡。那几个大魔头猝不及防,气血一滞,嘎然止步。然而,这些大魔头内力修为都极为精湛,略一调息,气血顿畅,尽管寒烟使出浑身解数,再也休想阻遏他们前进的步伐。
天生正疾驰着,忽然听到琴声,蓦然回首,见爱妻寒烟舍命抚琴阻遏追敌,顿时大惊失色!他心中非常清楚爱妻能力,对付一般高手尚可,若对付李三太和百里齐这等身份的大魔头,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他如旋风般踅回身来,一把抓起寒烟的后腰,疾掠到一棵大树上,尚未站稳身形,但听“轰隆”一声暴响,寒烟方才抚琴之处尘烟骤起,顿现出丈许方圆一个大坑。寒烟尽管想以牺牲性命来换取丈夫逃亡的时间,但瞥见这种恐怖景象,亦感到心惊肉跳。
天生虽然于电光石火的瞬间救下了寒烟的性命,却身陷强敌的包围之中。他快速取过寒烟手中的独弦古琴,将寒烟藏在自己的身后,于树冠之上抚琴御敌。他将刚恢复到七层的内力,全部倾注在琴弦上,一曲惊心动魄的琴声倏然响彻云霄,比方才寒烟抚弹出来的琴声所蕴含的杀气浓重四五倍,任凭李三太等大魔头功力如何深厚,也不得不立刻盘坐于地,运功抗拒。
寒烟尽管躲藏在天生的身后,但那无孔不入的琴声宛若锐利的钢锥,直剌耳鼓,全身血脉将欲凝固,忙抬手捂住双耳,贴伏在天生的后背上。
二十丈外的佟四海和水云娘亦遭到了鱼池之灾。这夫妇二人慌忙躲在一处天然的洼地中,手捂双耳,全力运功抵御那令人心血不宁的琴声。
顷刻间,周遭十丈方圆内的大小树木哗啦啦骤然折断,枝叶飘飞在半空中,随着琴音的律动而翩翩起舞;空中有几只过往的飞鸟亦都哀鸣坠地;那几个大魔头被琴音鼓涨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坐在地上运功抗拒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再也坚持不住了,手捂双耳,大声尖叫着也先后逃跑了。
此时,天生也已筋疲力尽,浑身汗湿,长出一口气后,忙掏出一粒九转金丹先喂给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寒烟一粒,然后自己也服食一粒,缓缓站起身来,一手抱起寒烟,一手挟过独弦古琴,跃下大树,向南走去。
天生刚走出两丈远,忽听身后传来哗啦啦声响,是方才他坐过的那棵大树无风自毁。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那棵树早就被琴声震断了机理纤维,之所以没有同其它树木一起折断的原因,皆赖其运用内力撑控而没有倒下,此时因其离去,失去了撑控力,自然也就垮倒了。
佟四海和云水娘虽然也受到了琴音的波及,但因两人见机行动得快,适时躲在洼地之中,没受到太大的伤害。听到琴声嘎然而止,双双爬出洼地,一眼瞥见小主人抱着寒烟步履维艰地走了过来,而那几个大魔头早已不见了踪影,虽然知道小主人取得了胜利,但其自身也伤得不轻。两人忙迎了过去,云水娘主动接过寒烟捧在怀中,而佟四海刚想去搀扶小主人,但听天生低声道:“多谢前辈好意,但我不需你搀扶。估计那几个魔头不会走得太远,若是让他们看到我受伤了,后果不堪想象。咱们快些离开这里,一会他们还会追来的!”
佟四海四下看了一眼,冲天生道:“主人,前方不远有条官道直通洛南,左去可达崤山,右前方便是终南山和首阳山。不过右前行不仅林木茂密,而且山势多断层,地形极为复杂,怎么走?”
天生毅然决然道:“去洛南易被他们发现,还是进右侧深山老林较为稳妥些。”
四人钻入右侧一条林木茂密的深谷不久,李三太等人果然又追了上来。他们以为张天生一定会走官道去洛南,决不会进入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的,于是向洛南疾驰而去。这一阴错阳差,竟让天生等人暂时逃过了一劫。
其实,不论崤山还是终南山等,都属秦岭山脉。山峦绵延相通,山势险峻,沟壑纵横,别说只躲藏进四个人,就是有数十万人马藏入山里,也很难被发现。
张天生自出道以来,第一次被人追赶得如此狼狈不堪,心里很窝火。其实,若论单打独斗,李三太等人谁都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些大魔头却不守江湖规矩,竟然厚颜无耻地对他采取联手合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