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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手而采摘不得,若是再不拔刀相向,必将冤死在石榴裙下。
在色与命之间选择一条路走,再愚蠢的人也知道保命重要。神木一郎在间不容发的刹那拔出了倭刀,刀一出鞘,青芒电闪,寒气砭肤,杀气弥野,迫得寒烟与青青两人倒吸一口冷气,不得不后退丈外取出各自的武器。
青青迅即拔出宝剑亮个门户,而寒烟亦取出独弦古琴拉开弹奏架式,双方刚欲再度交手,但听天生道:“二位夫人闪过一旁,待为夫会会这位东洋鬼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天生从神木一郎拔刀式上看出了此人刀上功夫已臻化境,担心夫人们不是人家对手,故而亲自出面迎战这个劲敌。
神木一郎多次到中国来,颇通汉语,虽然说的不很流利,但基本上能听懂大概意思。他听出了这两个美女原来都是这位英俊青年的夫人,心忖:“其夫人的武功尚且如此了得,丈夫定非易与之辈,想必更难对付!”他没想到这个远离陆地的荒岛上却冒出三个如此棘手的人物,遂不敢轻敌,双手握着倭刀,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漫不经心走过来的张天生,色厉内荏地道:“阁下尊姓大名?为何不亮出兵刃?”
天生冷哼一声道:“将死之人何必问那么多废话,你还不配让在下出剑!”
神木一郎闻言大怒,咆哮一声挥刀向天生斜劈过来,刀似闪电,气贯长虹,威力极强。然而张天生艺高胆大,不闪不避,左手劈向对方刀背,右手屈指一弹,但听神木一郎惊叫一声,暴退五丈多远,手中倭刀不翼而飞,左肩洞开一孔,血流如注。但见其慌恐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本王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功夫!若能赐告,死而无憾!”
天生见其惊恐万状,对自己甚是敬畏,不忍让其死不瞑目,便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天生是也。”
神木一郎闻听后惊道:“原来阁下就是中原鼎鼎大名的张大侠!久闻大侠英名,如雷贯耳,本王早想与大侠一会,恨不得遇。今天在这里巧遇大侠,并有幸领教大侠的绝世神功,果然名不虚传,本王败在大侠手下并不感到耻辱与委屈,虽死而无憾矣!”
天生本想取其性命,为靖勘海疆之患做些贡献,但听其言辞,油然而生尚武同道之情,而且又不详其恶,不如留其一条性命,以张大宋民族江湖人士之武德。心念于此,冲神木一郎道:“神木一郎,张某对尔等经常骚扰我海疆民众之行为深恶痛绝,恨无暇与尔等决一雄雌,以扬国威!今日恰巧在此狭路相逢,本欲将尔等斩尽杀绝,以除后患,但念尔等亦是武道一脉,一身所学来之不易,不忍加害,决定放尔等一条生路。不过,希望尔等今后当改恶从善,勿做有损于两国民众友谊之恶事。若是尔等友好往来,不仅张某弹冠相庆,以朋友相待,就是我国民众亦会敞开房门相迎耳!倘若尔等再到我国为非作歹,一旦相遇,定杀不赦!”
神木一郎抛下倭刀,匍匐在地,以汉人礼仪向天生叩首道:“一郎恭为东瀛国之武士,殉道而死乃武士之幸事。今天叩拜张大侠,并非畏死而乞哀告怜,实因张大侠对我武道一脉有存续之雅义,大义凛然,感人至深,故而致谢。
“一郎过去所为,犯下了百死莫赎之罪,大侠心地仁慈,赐一郎一条自新生路,一郎若再不知悔改,枉为武士,天理难容!”
天生见状,心中感到很快慰,觉得能让蛮邦异族的恶人放下屠刀,改恶向善是件功德无量的行善之举,比杀了他更有意义。他抬手一拂,使出一股柔和而博大的暗力将神木一郎托起,又冲其拱手一揖道:“神木先生请勿多礼!不打不相识,既然先生决定放下屠刀,咱们就是朋友了。”
第222章 辽东之旅()
神木一郎见天生与其相距五丈之遥,竟然能运功将其托起,这份功夫让他对天生更加敬畏,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躬身邀请天生及其两位夫人到船上做客,天生愉快地接受了邀请,与其当先飞身上了海船。
寒烟和青青相视一笑,紧随其后亦飘身飞上船来。神木一郎导引天生等人来到一间装饰豪华的客舱中。宾主刚落座,但见神木一郎拍了下手掌,马上从另一间船舱中躬身碎步走来四个身着和服,足踏木屐的东瀛倭娘,她们分别端着堆满时令水果和茶点的方盘,小心翼翼地将水果和茶点摆放在每个人身前的茶几上,然后又都躬身小步倒退了回去。
天生等人首次见过这种异国情调,感到很惊奇,但他们亦都晓得各国礼仪不同,见怪不怪,与神木一郎品茗交谈着各自来孤岛的经历……
原来神木一郎这伙海盗是从本土九州岛出发,准备去山东登州,刚出发两天突遇台风,被迫停靠在琉球群岛北边的屋久岛避风。台风过后,他们再次启航,仅航行了三天,没想到再次遇到了强台风,被风刮得偏离了航道,才搁浅到这座无名孤岛上的。
神木一郎忏悔道:“一郎这次出海很不顺利,刚驶离本土不久便遇到了强台风,昨日中午刚打劫了一条商船后,又再次遇到了台风袭击。可能是上天对一郎的惩罚吧,在这么短的航程上连遇两次强台风是极罕见的怪事!然而侥幸的是,两次台风都没使一郎葬身海底,却在这里意外地巧遇了张大侠。张大侠亦是因遇台风而至此,好像上天有意安排我们在海上见面似的。这次会面,让一郎幡然悔悟,决心洗心革面,再不做这种豪取强夺、伤天害理的勾当了!”
天生道:“人生重结果,看人须看后半载。祸福苦乐,一念之差。先生能迷途知返,此一念警觉便可登彼岸!”
说话间,忽听门外有人“哇啦哇啦”一通,而神木一郎亦向门外那人哇啦几句。但见门启处,方才离开的那四个美倭娘各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再次躬身走来。她们分别走到宾主茶几前跪下,掀开盒盖,一层层地取出精美的菜肴和一壶酒,样子极为温柔恭敬。此时,但听神木一郎道:“张大侠、两位夫人:海上不比陆地,一郎拿不出好东西来招待各位,聊备些小菜淡酒,请飨!”
天生好多天没喝着酒了,也不客气,刚欲自己端起酒壶斟酒,却见跪在他面前的倭娘频频点头,小嘴不停地轻声哇啦哇啦说着什么。天生听不懂,疑惑地抬头看着神木一郎,一郎道:“张大侠不必多疑,鄙国风俗与贵国虽然不同,但也大同小异。客人不需自己亲自斟酒,全由侍女代劳。她因大侠没让她斟酒而感到羞惭,故而向你致歉。贵国不也有红袖添香、美人伺酒之雅事吗?就让其为大侠效劳吧,免得她受到惩罚!”
天生本想说什么,但一想这是人家的风俗规矩,不宜拂了人家的面子,只好客随主便,听之任之。
东瀛女子伺候男人可谓世界第一。态度谦恭,柔顺温馨,体贴入微,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天生开始时对陌生美女为他佐酒布菜有些不适应,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也就不以为然了,甚至于有点飘飘然。他本来酒量甚豪,不拘小节,喜欢用大杯或碗盛酒吃,今天却一反常态,一直用小银樽慢饮,显然是为了享受这美人斟酒所带给他的快乐。他每每在接杯时都会触摸到对方的纤纤玉指,有一种触电的感觉,而对方眉梢眼角传递出的娇媚神态,更让他心猿意马,兴奋异常。
正当天生陶醉在美人佐酒的快乐时光,忽觉船体有些摇晃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神智立清,警觉地扫视了一眼神木一郎。但见神木一郎放下刚从倭娘手中接过的酒杯向门外问道:“秀吉,发生了什么事?是涨潮了吗?”
门外一男声道:“报大王,是潮水来了!”
天生犹疑地站起身来,走到舷窗前撩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但见波浪迭涌,摇撼着这条搁浅的大海船,果然是涨潮了。蓦地,他又见到有十几个东瀛人用缆绳捆住了他杀死的那条鲸鱼尾部,正手捋着另一端粗重的绳索急匆匆地趟水向海船走来。他不禁“咦”了一声,转头冲神木一郎道:“神木先生,你的手下怎么把张某杀死的那鲸鱼捆绑起来了呢?”
神木一郎闻言惊道:“什么?那条大鲸鱼是张大侠杀死的?”
天生道:“正是。”
神木一郎忙冲门外道:“秀吉,快传令下去,不可将那条鲸鱼拖走,那是张大侠捕杀的东西。”
天生闻言忙道:“神木先生快收回命令!那条鲸鱼虽然是在下捕杀的,但张某等并无意保留,先生若喜欢此物尽管拖走,否则也会腐烂在海里。因为,张某即日就要离开此岛,不需要那东西了!”
神木一郎闻言欣喜若狂,忙站起身来向天生深鞠一躬道:“一郎感谢大侠厚赐!”
天生笑道:“此乃待腐之物,先生何必申谢!”
神木一郎道:“大侠有所不知,鄙国人喜吃鲸肉,若将这条鲸鱼运回国内可获万金,不仅可弥补一郎此次出航之一切损失,而且尚有富余。故而,一郎不敢不谢!”
天生闻言方知早上那些倭寇何以围着死鲸转悠的原因了。他冲神木一郎道:“若是真如先生所说的那样,张某亦感心安了!张某的两位夫人误杀了先生几名属下,正不知如何抚恤死者家属,如此一来,也去了张某一块心病!”
神木一郎闻言正色道:“大侠言重了!且不说吾等昔日所为罪该万死,仅今日无端冒犯贤伉俪亦当该诛!他们死有余辜,还望大侠勿挂心上!噢!对啦!张大侠方才言道即日亦想离开此岛,但一郎没见此岛周围另有船只,不知大侠如何离去?”
天生本想借用神木一郎的海船渡海返回大陆,但心中暗暗改变了主意。他为警教这伙倭寇,并通过他们警示其他东瀛浪人不可以为大宋天朝无高人,决定按原先设想,乘玳瑁壳渡海。他向神木一郎拱手一揖道:“渡这区区海水何需艨艟巨舸?张某虽无一苇渡水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