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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留情,未让老夫颜面扫地,为本门存下一脉香火,老夫在此深表谢意!”言讫又慢慢地转过身来,忽然惊诧地道:“好狡猾的老狐狸,竟然溜得这么快!”但听远处飘来海啸天沙哑的声音道:“董老儿,要想救你徒儿的性命,只有归顺本教才能拿到解药,否则,他们不出一个月,就会毒发身亡的。”
天生此时才发现海啸天早就逃跑了,闻其隔空传言,方知董万成的五个门人皆被飞鹰帮用药控制了神志,成了他们的杀人工具。而让天生尤为震惊的是与他同来的张宝久大哥也不见了,忙冲董万成抱拳道:“董老前辈,在下不知令高徒中毒受制于人,多有得罪!在下的同伴不见了,恐怕是被海啸天给掳去了,不得不追去营救,失陪了!”话落,一晃身形,便失去了踪影。
“巢湖渔叟”董万成慨叹一声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他转身冲五位门人斥骂道:“孽障!为师若是晚到一步,你们焉有命在?教你们不要擅离巢湖,你们偏不听话,偷溜出来也就罢了,竟敢误交匪类,弄得受制于人,真给我丢尽了脸……”他边训斥着边抖手射出五枚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准确无误地飞入五位弟子口中,叹息一声又道:“但愿为师盗来的解药是真非假,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那五个斗笠人虽然中毒受制于海啸天,但并没有彻底迷失本性,服下解药后齐都乖乖地坐在地上运功化毒,宛若老僧入定,闭目不语。
董万成走到红袍老仙摩洛身前蹲了下来,见其面色腊黄,奄奄一息,忙为其把脉察伤,发现其外表虽然中的是剑伤,但五藏六腑却伤于本门的七丧掌,不禁惊诧得自言自语道:“噫!怎么会是这样?凭他的本事,怎么会被劣徒所伤?”一眼瞥见剑刺的伤口,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先受到剑伤,后被劣徒乘虚击伤的!”
他与碧罗双仙早年有一面之缘,并曾交手切磋过武艺,不分胜负,彼此相互敬佩,遂结为好友。后因各自年老归隐,彼此再无往来,没想到却于这里邂逅相遇,且被自己的徒儿打成重伤。他无暇细想更多的事,忙从怀中掏出药瓶,喂给摩洛一粒自制的独门灵药。这是他根据自创掌法的破坏力而专门研制的疗伤药,有续脉接骨,化腐为奇之功效。他喂过摩洛药后,站起身来四处打量一眼,忽又瞥见了重伤倒地的矮仙桑木勒,忙飞掠至前,一番察验过后,见其伤得比摩洛尤重,命若悬丝,实难救治。但他念在昔日之情,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仍撬开其死死闭着的牙齿,塞入其口中一粒独门灵药。然后默念着:“就看你们兄弟俩的造化了!老夫能力有限,只能聊尽绵薄之力啦!”
正在此时,但听一阵呕吐声传来,他回头望去,见五个门人弟子个个吐出一滩腥臭污秽之物,不禁以手加额道:“真是天不绝吾之后也!”
其实,这五个斗笠人非但是其门徒,也是其亲生之子,因另有隐情,他们一直以师徒相称。
董万成盗来的解药果然是真的,五名弟子服下后,所中的噬心迷神毒立解。五人站起走过董万成身前,扑通一声齐都跪倒尘埃,叩头请罪。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五人虽然犯了门规,并铸成了大错,但董万成只是训诫一番,并未深究,责令他们找来两副担架,将碧罗双仙抬上回巢湖去了。
第247章 幽灵鬼域()
蜀山老怪海啸天自从在成都郊外被张天生打败后,一直耿耿于怀,总想伺机找张天生报仇雪耻。他不惜自损身价,死心塌地地投靠了飞鹰帮,充当了李三太的高级护法,成了祸乱江湖的急先锋之一。
万圣教教主被打死的那天晚上,海啸天就隐藏在襄阳城里。当他得知万圣教被人挑了老巢,教主尚能被杀,本门另一高级护法百里齐也被人打成重伤的消息后,很是震惊。他马上将这一消息用飞鸽传报给了李三太,同时又自作主张地立即组织属下对这场重大的突发事件展开了调查。他很快就查明了挑起事端的是本门的四位女特使和白虎堂辖下的黄天宇香主及入门不久便得到重用的副堂主郝哥,而起关键作用的或者说予以万圣教最致命打击的却是一位叫长白客的神秘人物。此人过去在江湖上从没听说过,谁也不知其来历,宛若天外来客,武功奇高,神秘莫测。
对于这样一位神秘怪客,立马引起海啸天的高度重视。他暗中调动本门潜伏在大洪山一带的党羽,全力调查和监视长白客的来历与行踪,竟被其属下在蔡店北郊的小酒馆里探听到了长白客原来就是无敌战神张天生乔装改扮的。
海啸天得到这个密报后,十分震惊!他万没想到一向目空一切,天马行空的张天生竟然改变了行动策略,也玩起了伪装的把戏!这种隐形战术无疑让他们感到更加恐慌与可怕。他联想到不久前在燕山袭击蒙古军营的神秘人物——自称为“救世主”的人,恐怕也是张天生所为。
由于张天生曾打败过他,毁了他的一世英名,故而他对张天生恨之入骨。尽管他明知自己不是张天生的对手,但由于他手中掌握着两张王牌,遂决心冒险组织力量去伏击张天生。
这两张王牌分别是:一为从碧罗雪山来为师妹报仇的“碧罗双仙”;一为巢湖渔叟董万成的五位门徒。碧罗双仙是其借用力量,而真正赖以打败张天生的王牌则是巢湖五兄弟。这五兄弟是他亲自哄骗收服得来的勇士,也是他暗中下药蒙昧他们心志后,又亲手训练出来的五大杀手。
然而,事物的发展往往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他还是低估了张天生的能力。他的两张王牌没有帮他实现报仇雪耻的梦想,若不是他见机溜得快,恐怕也得搭上卿卿性命……
这个大魔头虽然见大势已去,却不甘心空手而逃。于是他趁张宝久呆望天生勇斗巢湖五兄弟没留神之机,来个顺手牵羊,点中了张宝久的昏穴后又将其掳走了。
天生对宝久兄弟情深义重,岂能不去追赶营救?然而,海啸天起步在先,又是夜晚,虽有皓月星光普照,毕竟不如白昼得眼,飞行了一个时辰,始终没发现海啸天的踪影。
天生懊悔不该带宝久同行,让其遭到了鱼池之殃!他正徘徊在一座丘陵的岔路口,不知向哪条路追去而感到焦躁烦恼时,忽听一女人声道:“张少侠,那魔头挟着你的朋友走右路奔华容去了。”
天生闻言一愕,忙寻声望去,但见罗煞女白静站在山坡上的一棵短松下,正向其招手示意。天生虽然瞧不起这个女人,但也不好意思拂其美意,惊诧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静苦笑一声道:“少侠别问为什么啦,快去救人要紧,晚了恐怕就找不到了!”她道罢,飘然向右路驰去。
天生心中虽然感到蹊跷,但还是跟着白静身后步入华容道。一路上,只见白静在前面跑跑停停,跑时快如风驰电掣,停时左顾右看,像是辨认方向,又似寻找什么标记,很是神秘。如此反反复复,不知不觉间又追出一个时辰的路程,竟然追出了华容地界,又拐入一个不知名的谷口。
二人刚走进山谷里许,眼前忽然刮起阵阵阴风,刹那间,但见四野草木呼啸,飞砂走石,顿时迷雾遮空,星月无光,整个山谷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天生感到有些蹊跷,正不知天气如何会演变得这么快,忽又听到两侧乱石密林之中传来声声鬼哭和阴森森的怪笑声。隐隐可见无数幽灵蹿跳晃动,鬼灯磷火明灭不定,森森鬼气令人感到心惊肉跳,汗毛直竖。
女人大多胆小,尤其是怕妖魔鬼怪,即便是练武的女子也不例外。白静虽然年近四十,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这种阴森恐怖的场面,吓得她“妈呀”一声尖叫,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抱住了天生的虎腰,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上下碰撞得“咯吱咯吱”山响。
天生初始也觉头皮发炸,猛然想起在汉中地区曾遭遇过蜀中鬼府的伏击,联想到鬼府早已臣服了飞鹰帮,很可能是他们在此兴风作浪。想到此不禁胆气一壮,刚欲发声喝问,蓦闻白静尖叫一声,情急投怀。但觉这妇人体酥如棉絮云团,柔若无骨,异香扑鼻,销魂夺魄。天生不是柳下惠,软玉温香扑在怀,过去鄙视之态荡然无存,差点把持不住欲念想亲吻一下怀中尤物。还算他功臻化境,把握住了定力,用手轻轻推开被吓呆了的白静,不想,这一推,却误推在妇人的**上,软绵绵的顿生酥麻感。他急缩回手猛吸一口气,压抑住心慌,低声道:“白夫人别怕,请振作起精神来。可能是蜀中鬼府的人在此装神弄鬼。”他的话音刚落,但听远处山岗上有人怪笑一声,冰冷地道:“张少侠久违了!你果然聪明过人,竟然猜到了是本门在此排兵布阵,让老夫十分佩服!老夫近来新研究出一套阵法,今晚试演于这幽灵谷中,不想阁下闯了进来。也好,若是阁下不想与那女人媾和,就请动手吧,看看老夫这阵法是否能困住你这只猛虎。”
天生抬头望去,但见数十丈外的高岗之上亮着数盏幽蓝色的灯笼,烟雾蒸腾中隐约飞扬着幢幢幡影;门旗下停着个青尼软轿,有两个牛头马面掀起湘妃竹帘,轿里赫然端坐着鬼王罗九。天生冷笑一声道:“真是阴魂不散,张某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阁下!别说你鬼王布下了新阵法,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休想奈何了张某。蜀山老怪可在?请他出来答话?”他的话声刚落,但听一声炮响,鬼王轿旁迷雾顿开,但见八个骷髅鬼摇旗呐喊着闪过两旁,中间一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秃顶短须,身躯庞大却穿着半截葛袍,裸腿赤足的怪老头,赫然是喜食人脑的蜀山老怪海啸天。但听他张开狮子般的血口瓮声瓮气地道:“张天生,你果然是个英雄,竟然敢闯到这里来挑战罗副帮主,老夫实在很佩服你的胆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