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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芳皱紧眉头道:“虽然说救人如救火,但也不急在一时,他们连线索尚未查明,早走晚走也不差什么。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我方才翻了一下黄历,今天的确是上上大吉的好日子,十天后倒也有宜嫁娶的日子,转年才有大吉之日。不如先请他们去救人,明年再择吉日完婚?”
陈淑蕊道:“这恐怕不行吧?也不知婉秋怀没怀上孕,倘若是怀上了身孕怎么办,总不能让她挺个大肚子举行婚礼吧?”
陈淑芳冲婉兰道:“你去把你妹子叫来,我有话问她。”
婉秋被叫了来,淑芳拉她到另个屋去了。俄顷,淑芳从那屋里走了回来,一脸无奈地道:“就定在今晚吧!大家分头去准备准备,尽量圆满些。唉!这小子不仅武功好,干那个事也挺有本事的!”
淑蕊惊诧道:“她真的怀孕啦?”见大姐淑芳点了点头,又回嗔作喜地道:“如此说来这岂不是双喜临门吗?这可是个好兆头啊,说不定碧波仙宫从此就能振兴起来了呢?!”
碧波仙宫虽然发生了叛乱,但没伤着太大的元气,有几个大岛主撑着,办起事来还是极容易的。仅用两个时辰,所有婚礼上需要的东西都备办齐整了,本族长老和三十多个距离较近的岛主也都率人赶来祝贺。碧波仙宫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前来祝贺的人不下三百多,好不热闹。
陈淑蕊领着十名侍女抱着全新的寝具及物品入房布置着,陈婉兰帮着妹妹试新衣,陈淑芳成了女宾主管,而外边的事情全都由上官、鲍、于三大岛主包办了。这边,朱碧云、樊青青、彭兰三人也帮着张天生打扮一新。
吉时一到,婚礼主持人宣布:“张天生与碧波仙宫宫主陈婉秋百年好合拜堂大典开始!”
“主婚人就位!”
但见病书生与庐山狂客满面春风携手入位坐下。
“证婚人就位!”
又见酒丐倪龙乐呵呵地入位坐下。
“新人就位!”
天生拉着婉秋的长袖走进了婚礼殿堂。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妇交拜!送入洞房!”所有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切都很顺利。当司仪宣布婚礼结束后,但听院里院外,鞭炮齐鸣,整个宝岛上空礼花盛开,万紫千红,绚丽多彩,历久不息。
这时,宫门外的广院中摆下了几十桌酒席,贺客欢天喜地的狂喝大嚼了起来。
天生从洞房走回来,挨桌敬酒。因为很多人都已知道这位青年侠士武功深不可测,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陈世龙,并在近距离一举荡杀了近百名弓弩手,无不对他刮目相看。
天生每到一桌,贺客皆都起立,齐声向天生表示祝贺,并都将整碗白酒一饮而尽。天生连敬了上百人,也喝了上百碗酒,贺客见了无不竖大拇指称赞其好酒量。当天生走到碧云那一桌时,碧云、青青、彭兰、婉兰齐声道:“恭喜新郎官!”彭兰是小师妹,硬是连敬天生三大碗酒。青青附在天生耳畔小声道:“你喝了这么多酒,晚上可得悠着点,别把新娘吓跑了,我们可不帮你找去!”
碧云咬着青青的耳根道:“那位虽是新人,却也是旧货,早被咱们当家的给破瓜了。”
青青道:“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碧云神秘兮兮地道:“是他昨夜告诉我的。”
天生见这两个人窃窃私语,料不是什么好话,讪笑着一一敬过酒后便迅即离去了。
婉兰望着他的背影道:“他的酒量这么大,真是个奇男子!”碧云、青青闻言一愕,心中暗忖:“莫非她也看中了生哥?不可能吧!他可是她的亲妹夫呀!”
彭兰心中暗忖:“此生若能嫁给这个男人该有多好啊!”这四个女人各怀心腹事,酒喝得也索然无味。
天生被两个侍女引上了楼,进入了洞房。他用玉尺轻轻挑开婉秋凤冠上的红布盖头,含笑道:“娘子,真抱歉!让你久候啦!”
婉秋低声道:“无妨,咱俩喝杯合欢酒吧!”
“好!”两人喝了一杯交杯酒后,天生为她卸下凤冠,婉秋替他解下胸前红彩带,然后互相宽衣解带,脱靴上了绣榻。两名侍女为他们放下锦帐后,轻轻退出门外,关上了房门,悄声私语,把臂离去了。
这一对虽是新人,却是旧相识,再次轻车熟路地踏上了“人生大路”。
翌日清晨,天生和婉秋漱洗完毕,相携着下楼到客厅拜见各位长辈,又到碧云、青青两人房间互相见礼。青青俏皮地冲婉秋道:“婉秋姐,昨夜他对你可温柔吗?他这个人有时发起飚来是不管别人死活的,你可要提防着点,别把他给惯坏了。”
婉秋笑道:“看来青姐姐是常被他欺负的了!我知你不放心他,千里迢迢地寻了来,今晚我就将他还给你,如何?”
青青没想到这个表面温和而又娇羞的宫主嘴皮子这么厉害,弄得她当场就没了电。
碧云冲青青嘲讽道:“青妹,平时你的嘴赛过钢刀,如今怎么啦?卷刃啦?”
天生见她们互相斗嘴,无法插话,便偷偷地溜了出去,到师父住的房间里坐下,商讨着何时离开这里,去找何莹、何玉的事。
病书生道:“你正在燕尔新婚之中,暂不必考虑这件事,先在这里多住些日子,等过完新年再说。为师和你岳父加上你倪大伯午后便离开这里,先打听打听当今谁会以声断脉。彭兰也随你留在这,抽空你指点指点她的武功。”
天生惊愕地道:“什么?您老人家下午就走啊!那我陪您老一块走好啦!何伯伯将他女儿托付给了我,我应该负责找她们去,怎能让您老人家奔波劳累呢!”
“你这孩子尽说傻话,哪有刚结婚一天就出门的?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别让那几个岛主笑话为师不懂事理,刚完婚就把弟子带走了。”
第102章 琴魔?()
“这,徒儿遵命就是了!对啦,您老人家方才说什么?要去寻访会以声音断脉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人杀死了抢走何家那俩丫头的毛贼,又将那俩丫头劫走了。那伙毛贼可能是被人用声音震断心脉而死的,身上无任何伤痕。只有找到那个人,才能知道那两个丫头的下落。”
天生脱口道:“是琴仙还是琴魔?他们俩都能以琴声致人于死地。”
“什么?琴仙和琴魔又出世了?你见过他们了吗?”
“我见过琴仙,但没见过琴魔,不过听琴仙说,她欲与琴魔较量琴技,我想琴魔也可能复出江湖了。”
“嗯!看起来有可能是这两人所为,只要能找到这两人,就能查出那俩丫头的下落。”
“若是落到琴仙手里尚无大碍,她与徒儿关系很好,而且她也认识何家姐妹,不会出什么问题。就怕落在琴魔手中,我不知他为人怎么样。”
“什么?你与琴仙有关系?”
天生遂将两次见过琴仙,并在洞庭湖中曾得到过她的帮助之事告诉了师父。
病书生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应先找琴魔,若是这两丫头不在他手里,事情就好办了。不过她们俩人落在琴仙手中可能性最大。那个琴仙知你去庐山,有可能在暗中跟踪你也到过庐山,她劫走那两个丫头的目的,是想让你早点赴她武陵山之约也说不定。”
“你们师徒俩个鬼鬼祟祟地躲在屋里嘀咕什么呢?外面又来了很多的贺客,要见新郎一面,却哪儿都找不着!”倪龙笑容满面地闯进屋来道。
“倪伯伯早安!快请坐!师父说,今天下午要走,故而跟师父唠会儿嗑。我先出去看看,回头再来看你老。”天生道罢走了出去。
院门外站了许多人,是昨晚没能及时赶来的远道岛屿上的人。上官玉龙、鲍春和于苍海及几个族中长老正忙活着让几个岛主和有一定身份的人到左配殿客厅就座。天生到客厅与大家见过礼后,又托故溜了出来,找到碧云、婉秋、青青等人通报师父等三位老人家午后要走的消息。
婉秋等人闻言一愣,齐问为什么?天生遂把三位老人家欲离岛去寻找何莹姐俩的事告诉了她们。并将自己也想跟他们一起去找人,师父不同意的话也说了出来,羞得婉秋满脸通红,心中很是感激病书生。
得知病书生等三位老人要走,婉秋、碧云、青青、彭兰四女都下楼去了三老房间看望去了。天生怕上官玉龙他们挑理,又回到了客厅接待来宾。
午宴过后,病书生正式向上官玉龙等人提出辞行,因婉秋先知道消息,并没实实在在地挽留,但三个岛主却不依不饶的坚持让这三个老人再住三天。然而,病书生去意已决,最终还是走了。
婉秋携众人将病书生等三老送到岛下码头,依依惜别,一直看三老乘船扬帆远去方转身返回。
晚饭时,婉秋、碧云、青青、彭兰等没见到天生,忙联袂出宫四处找去,但几乎搜遍了整个碧波仙宫,也没发现他的踪迹。一时间,碧波仙宫上上下下就炸了营。
宫阙北面,临海突崖上,天生支颐坐在一块凸石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出神。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着两个人——何莹、何玉,特别是何守忠临终托孤时的场面。他仿佛看到了何莹、何玉被一个恶魔欺凌着,那期盼着他前去救助的、哀怨的目光,渴求生命而又无奈的呐喊!他的心在悸颤、疚愧与谴责。他又仿佛听到从天际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责骂声:“张天生,你不配称侠士?你为了贪图燕尔新婚,便忘了结义的盟妹,明知她们有难而不去营救,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是一个伪君子,是个只图个人享乐,而不守承诺的小人!她们俩对你一往情深,你却见死不救,普天之下也没有像你这种卑鄙龌龊的小人哪!”天生的心似遭雷击,万分痛苦。他竟然歇斯底里地冲大海咆哮:“错了!我张天生不是那种人!我马上就营救你们去!我不是眷恋温柔乡�